第517章 不迷信的大爺(1/2)
屈浩抬手,將時落改過的戒指露了出來。
其餘人也下了車。
歐陽晨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他問:「去看看?」
雖然時落總能遇到這些陰魂,可事實上,流落在世間的鬼魂並不多,人間是人類生存之處,陽氣重, 並不適合陰魂長期呆著。
不過時落跟歐陽晨都知道,前方屋子裡的陰魂身上並無煞氣。
就在這時,房子上方冒出一道煙。
「有人住?」那房子是坐北朝南的,他們只能看到房子背面,並未看到房子裡到底住的是何人。
屈浩手上有戒指,就有底氣, 他如今不光不想拖時落後腿, 還想保護時落,屈浩站在時落側前方,時落拍了拍他的胳膊,說:「不過是一般陰魂,無需緊張。」
「到底是何方神聖,去看看就知道了。」錘子話落,就要跨步過去。
從路邊往房子走,還要跨過一道溝。
「你們是哪裡來的?要找誰?」幾人身後,有個騎車電瓶車,身上背著打藥桶的大爺過來,他停下車子,問時落幾人。
「我們是路過的。」錘子指著路邊的車子。
大爺將電瓶車又往路邊挪了一下,避開幾輛汽車。
「路過?那你們停在這裡做什麼?」這裡不是鎮子,也不是縣城,沒什麼好玩好看的地方。
大爺想到了什麼, 就問:「你們要下去撒尿吧?」
村里也沒公共廁所,路上要是憋尿了,只能找個野地里方便,前頭樹林就是個好地方。
大爺覺得自己猜對了,他指著右側兩百米左右的另一條小道,說:「你們走那邊,別走這道。」
錘子摸摸鼻子,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人都要吃喝拉撒的,沒啥好避諱,他只好奇地問:「為什麼不能走這道?這道近點。」
「你沒看那邊有屋子嗎?」大爺覺得這小年輕眼睛是不是有問題?
難道他還想在人家屋子前頭撒尿?
「劉奎在前頭養了雞跟鴨子,你們過去,再給嚇跑了。」大爺說。
「大爺,那房子裡住的也是村里人嗎?」錘子順勢問。
大爺點頭,「是啊,住的是劉奎。」
「他怎麼住在這裡?」獨一份的住處,卻顯得寂寥蕭瑟。
大爺警惕,沒有回應。
錘子在有些人眼裡是英俊野性,在大爺眼裡,像個收債的打手。
歐陽晨上前,溫和地解釋,「大爺, 我們沒有惡意,就是好奇,既然是村里人, 怎麼就把房子蓋在林子裡?那多不方便。」
「我看有煙冒出,正是做飯的時候,是有人在燒火吧?」歐陽晨說著,就有些憂慮,「周圍都是樹木,這風要是大一點,很可能會引起火災。」
歐陽晨說的頭頭是道,且他看著也不像個壞人,大爺臉色也好了很多,他解釋:「村長也跟他說了,讓他不要住林子,他不聽。」
「他執意要住這偏僻的一角,是有什麼原因吧?」歐陽晨拋出話題,「村里人多,有吵鬧也是難免的,可不能因為跟村民不合,就獨自一人住這裡,白天還好,晚上我看也不怎麼安全。」
「劉奎脾氣好,沒跟人吵架。」大爺否認了歐陽晨的猜測。
這大爺警惕心還挺高,他又問了一遍,「你們總打聽他幹啥?」
他們還要趕路,不欲引起村民的恐慌,歐陽晨儘量打消大爺的疑慮,他找個理由,「是這樣的,我曾在山上跟人學過幾年看風水,我發現這房子的風水有些問題,才想過去看看。」
「你真會看?」大爺還是個高冷的大爺,他看歐陽晨還年輕,不怎麼信。
歐陽晨笑道:「略懂皮毛。」
這話不是自謙,歐陽晨對風水這一塊沒天賦,也就能看個皮毛,不過歐陽晨覺得這點皮毛卻足夠讓村民深信不疑的。
他又接著說:「這看房屋的風水要從幾個方面來判斷。」
「首先就是得前方無擋。」大爺不是個迷信的人,他一腳撐在地上,一腳踩在電瓶車腳踏上,看歐陽晨的表情像是在說『你編,你接著編』。
歐陽晨失笑,「前方無擋,便意味著前景遠大,前途方可有期。」
大爺雖然讀書不多,但是聽懂了歐陽晨的話,他反駁,「照你這說法,屋子前面空地大,就是有前途了?」
大爺指著身後一排房子,這是村里最前面的房子,「那他們幾家不都得有錢有出息啊?」
不等歐陽晨說話,大爺指著最角落一家,說:「老錢家二兒子坐牢了。」
歐陽晨被大爺打臉,除了時落,其他幾人都別過臉,忍笑。
實在是這大爺太有個性。
「這風水也不是絕對的。」歐陽晨試圖解釋。
大爺卻不耐煩聽了,「你們這些小年輕啊,看過幾本書就覺得自己能算命,能看風水了?那都是迷信!」
「趕緊回去,找個正經工作,好好上班,能賺錢養活自己才是正道。」這不年不節的,誰不在幹活?這幾人開著車子東顛西跑,肯定是沒工作,靠家裡養活。
有錢人家的孩子要是不能養自己,那也沒啥好嘚瑟的。
「大爺教訓的事。」歐陽晨仍好脾氣地應了。
歐陽晨態度好,大爺發了善心,跟他說:「我勸你們不要去找劉奎。」
「為什麼?」
「你們要是敢在他面前說他這房子風水不好,他能拿鐵杴把你們都打出來。」
「還請大爺能跟我細細說。」歐陽晨語氣恭順。
大爺更受用了,他說:「以前這小子能幹,也跟人處的好,從他媳婦走了後,他就變了,喝酒,脾氣一天天大了,天天不睡覺,就在他媳婦墳前坐著,三四個月前,他去找村長,要在林子邊蓋房子,村長不讓,他就賴在村長家,村長不同意,他就不走。」
他還說了,願意花錢租那一塊地。
後來村長沒辦法,只能讓村民投票。
村民有同情,也有無所謂,也有不願,不過同情的占大部分。
村長說了,劉奎租地的錢給村民分了。
雖然平分下來,每家得的不多,不過在村民眼裡,多五毛那都是錢。
「他媳婦就的墳就在林子旁邊,他住在這裡離他媳婦近。」
歐陽晨看了時落一眼,問大爺,「你說他媳婦去世了,他就為了住在離媳婦近點的地方,才在這裡蓋房子的?」
大爺嫌棄地看歐陽晨。
難道他剛才說的還不清楚。
歐陽晨學著錘子的動作,也摸了摸鼻子。
「大爺,他們家有衛生間嗎?」既然大爺誤會他們要方便,歐陽晨索性問,他還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來,「幕天席地的方便,不太好。」
語畢,他小聲朝大爺說,「我們這裡還有女孩子。」
大爺理解了,不過仍舊咕噥,「你們這些城裡人就是講究。」
「他讓不讓你們去他家尿,你得自己去問。」大爺說道。
「那我們就去問問。」
大爺看這幾人態度挺好,就多說兩句,「去了別多問,撒完就趕緊出來。」
「多謝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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