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這樣的小姑子(2/2)
孩子已然哭的渾身抽搐。
時落抬起雙手,捂著孩子的兩隻耳朵。
哭聲竟漸漸弱了下來,孩子葡萄似的眼中還噙著淚,憋著嘴巴,很是委屈,時落手並未放開,直到飛起平穩。
收回手後,她說:「孩子還小,飛機起飛跟降落會有壓力變化,尤其對孩子的耳朵會有影響。」
這孩子對壓力的敏感比一般孩子還重些。
女人感激地朝時落笑了一下,她又嘆道:「我這也是沒辦法,孩子爸爸被公司派出國,得出去半年,明早就要走,坐飛機要快一點,他爸說想出國前抱抱孩子。」
她公司也一直忙,到昨天才請到假,才只能趕飛機。
「爸爸——」聽到『爸爸』兩個字,孩子跟著喊了一句。
女人忙拍著孩子的後背,笑道:「馬上就能見到爸爸了。」
「我兒子今年還不到兩歲,我跟他爸這幾年一直分居兩地,他見他爸統共也沒到一個月時間,他爸爸每天都要跟他視頻,看到視頻里的人,他就知道那是爸爸。」女人熟練地哄著孩子,等孩子安靜些,她才轉頭跟時落說。
「你們為何不住在一起?」時落打量女人的面相,卻並未多探究。
時落見過太多例子,夫妻雙方若長久分居,再好的感情也會逐漸轉淡。
「我們家在南方,孩子爸爸前兩年被派去北方分公司,我在家鄉有工作,後來懷孕,我去北方也不適應,就一直呆在家裡,我爸媽照顧著我,後來我上班,孩子白天都是我媽在帶。」
孩子眼皮開始往下垂,小腦袋也一點一點的,他的一隻小手卻始終抓著時落的左手食指。
女人想拿開孩子的手,孩子突然驚了一下,抬起腦袋,先往媽媽看,再看時落一眼,確定她們都在自己身邊,才又耷拉著眉眼。
女人只好朝時落笑了笑,「實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了,他第一次坐飛機,可能有點怕。」
「無礙。」時落手指任由孩子握著。
哪怕孩子睡實了,只要他媽媽碰他握著時落的手,這孩子身體總會抖動一下。
她覺得難為情,滿含歉意地不停跟時落笑,半個小時後,又擔心時落這麼搭著手,會累,便拿著靠枕讓時落墊在胳膊下方,時落拒絕,年輕女人又找話題跟時落說。
「妹妹,你哪裡人呀?」
時落回了句,「山上。」
在她想法裡,她的家只有一個,便是與老頭呆了十多年的山上。
女人以為時落是不願與她說,也就沒再追問,轉而又開口,「你男朋友是不是很高很帥氣?」
她跟丈夫感情甚篤,她看到時落在提及要訂婚時,眼裡泛起的暖意,年輕女人知道這個妹妹肯定很喜歡自己的未婚夫。
哪怕下山這麼久,時落還是不理解為何又高又帥在人們眼裡這般重要。
已經好幾個人問她同樣的問題了。
「嗯。」明旬的容貌跟能力在世人眼裡都屬鳳毛麟角。
察覺年輕女人會提及配不配的問題,時落快一步捏了捏孩子的手背,低頭看著。
孩子媽媽也看孩子的小手,她注意便全落在了孩子身上,「我兒子大概知道他媽媽很辛苦,平時一直都乖巧,不哭不鬧的,就是等我下班回來,看著我會癟嘴,眼淚汪在眼裡。」
「是個好孩子。」時落贊同。
「就是不知道等會兒他見了他爸,會不會還認生。」女人想到之前發生的事,她笑道:「三個月前,他爸回去看他,他只認識視頻里的爸爸,卻不認識真人,他爸要抱他,他拼命推拒,他爸花了一天時間逗他,後來才讓他抱。」
時落不喜迂迴話術,她問:「你與你丈夫感情很好?」
「是啊。」提及丈夫,年輕女人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她跟時落推心置腹地說:「現在生活富足了,但是感情卻浮躁了,你看新聞了沒有,現在的離婚率居高不下,就更別提數不清的婚外情了,我兒子他爸雖然長相能力都不算很出眾,但是他顧家,對我沒有二心。」
「顧家?」一年見不到妻子孩子幾天的人也算顧家?
時落的眼神很明白,年輕女人笑道:「那是最近這一兩年,以前我們在一起時他對我特別好,百依百順的,就是現在,他不在我們娘兩身邊了,但是對我們也噓寒問暖,有空就給我們打電話,發視頻。」
「孩子他爸也說了,再辛苦個一年半載,等他從國外回來,到時候他升職了,調回南方,我們一家三口就再也不分開。」年輕女人摸著孩子的頭,「孩子總不能一直沒有他爸爸在身邊。」
時落知道這位媽媽覺得自己很幸福。
她不知道該不該戳破這種她自以為的幸福,她又低頭看了一眼睡得熟的孩子,問道:「我知道有一種人,他們喜歡虛假的幸福。」
看著這孩子,時落還是沒有直接開口。
「什麼虛假的幸福?」女人不解。
「她丈夫對她不忠,他妻子對他有異心,他們寧願不知,也要維持幸福的假象。」握著時落的小手不安地又緊攥了一下,柔軟的手心讓時落心跟著軟了一下,「若是你,你怎麼選擇?」
這位年輕媽媽卻不願意過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日子,「要是我啊,我肯定不願意。」
雖然說過日子要難得糊塗,可感情的事她眼裡卻容不得沙子。
年輕媽媽並未聯想到自己身上,她只以為時落是要訂婚了,對未來婚姻生活有恐懼。
「妹妹,我看你也是有主見的,你別擔心,男人對我們來說是另一半,可我們自己也是完整的人,女人自立自強,就不怕任何事,網上不是有人說出軌這另一半成了掉在糞坑裡的鈔票嗎?」
「在我看來,這鈔票最大面額也就一百,我寧願不要。」
「如此便好。」
年輕女人這般說,時落就不隱瞞了,不過她好奇一點,時落問:「你怎知道你丈夫對你沒有二心?」
年輕媽媽朝時落眨了眨眼,有些俏皮地說:「我有線人。」
「願聞其詳。」時落知道這女人想說。
在年輕媽媽看來,她們就是一面之緣,也就兩個多小時的相遇,與她說了也沒礙。
「我小姑子跟我老公在同一個城市工作,她幫我看著我老公。」
「他們是兄妹,妹妹自是要向著兄長的,你未親眼得見,怎知他們兄妹沒有聯合起來欺騙你?」
時落一字一句都在質疑她的幸福,年輕女人心裡有些不悅,不過兒子一直抓著時落的手,她只能按下不悅,繼續:「我小姑子跟我是高中大學同學,我們一直比親姐妹還親,我跟我老公相識相愛,還是我小姑介紹的,我偶爾跟我老公拌嘴,她都站在我這邊,連我婆婆說我的不是,也是她幫忙勸,她對我特別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