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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八章 直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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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落指尖一探,蓬勃靈力有意識一般,挨個裹住那一團團魂魄。

焦建跟袁峰有些躁動,他們不由自主上前,焦建想問時落這當中哪一個是他爸,歐陽晨卻按住他肩膀,朝他搖頭。

等這些魂魄被靈力修復,時落雙手手心朝上,一團團魂魄緩緩落在她手心上方,她正要將這些魂魄送回,歐陽晨上前,「不用浪費靈力了,餘下的就交給我。」

這簡單的引魂入體他還是會的。

「勞煩你。」時落沒猶豫,她跟歐陽晨同時打了一個法決,一團團魂魄自時落掌心飛到歐陽晨掌心。

歐陽晨朝時落點頭,「那我先走一步。」

焦建跟袁峰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大師,我爸的魂魄回去之後就能立刻清醒吧?」走了幾步,袁峰又回來,他小聲問時落。

還是不太放心,他爸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模樣著實嚇著他了。

「是。」時落說:「不過魂魄才回體內,短時間內會有不適,過段時間就會好。」

時落並未給這些村民固魂符。

他們本也該受到些教訓,便是焦建的父親也不例外。

等歐陽晨下山,屈浩才問:「前輩,這山上真有野豬?」

「無。」大樹若有人類的臉,它肯定是要皺眉的,「野豬性烈,胃口大,易泛濫成災,不光會傷山中生靈,亦會傷山下人類。」

它又不是天道,自然有偏愛,大松樹就不喜歡野豬,十多年前也曾有野豬試圖在山中安家,被他趕走了。

之後再沒有野豬踏足。

「那村裡的傳言是怎麼來的?」

「捕風捉影,以訛傳訛罷了。」大樹看出屈浩簡單,他告誡,「見未真,勿輕言,知未的,勿輕傳。」

屈浩滿臉迷茫。

而後他就聽到一聲長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有風吹過他的腦袋。

拔涼的。

除了屈浩跟唐強他們,老高也沒下山。

他想知道他跟大樹到底有什麼淵源。

來到大樹跟前,他確定當年他跟他姐躲的並不是這棵大松樹。

他壓根不記得自己跟大樹有什麼接觸。

「前,前輩,上次跟這次,你為什麼放過我?」老高知道這次他要是不問清楚,下次他也沒膽子敢自己上山來問了。

「當年山上險些著火是其一。」大樹沒隱瞞,「其二便是你曾放過山中生靈一回。」

老高不明白。

「有一年你下地幹活,抓過一隻野兔,野兔流淚,你放過了它。」大樹略提了幾句,「那野兔當年頑皮,跑下山,是你將他送回。」

老高想起來了,他重重點頭,「當時那兔子還小,我還說要帶回去給我兒子養著,等養大了,要麼拿去鎮子上賣,要麼就留在家裡配種,多下幾隻再賣。」

老高記得清楚,他說完,那小兔子睜著通紅的眼看它,還哭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兔子哭,那兔子在我手心,就一點點,我也不知道怎麼地,就心軟了,還把它送到山腳,看著它鑽進草叢裡。」老高撓臉,「兔子太小了,我也沒想到它真能活下來。」

「你的兩次善心,我放你兩次。」大樹又說。

言下之意,再有下一次,它就不會客氣了。

老高聽懂了,他忙保證,「前輩,您放心,日後我肯定你殺這山中的生了。」

「倒也不必如此草木皆兵。」大樹說:「我護著這山中生靈不過是我的一己之私,按如今許多人的看法,人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他們能捕獵絕大部分物種。」

說到這裡,大樹忍不住冷哼,「他們覺得人類就是高人一等的,在我這座山上,我偏不讓他們隨意殺生。」

「前輩所言有誤。」一直沒開口的唐強忍不住反駁,他說:「我覺得人不能說自己站在食物鏈頂端,雖然人類能捕殺幾乎所有頂級捕食者,但是人類卻又不是以他們為食的,所以人類在食物鏈中的位置不應該在它們上面。」

「你這想法倒是公允。」大樹被說服,他說:「罷了,日後我不過是普通一棵樹,氣數將盡,周遭的紛擾與我無關。」

雖然才認識大松樹,大樹方才還戲弄他,得知大樹即將失去靈智,屈浩心裡還是不舍。

屈浩這人簡單,也喜歡簡單的人跟物。

就像小藤蔓跟小黃。

及眼前這棵屈浩一個人抱不住的大松樹,他拍了拍樹身,樹身粗糙,帶著數百年的沉韻。

「前輩,活著其實也挺好的。」屈浩說不出深奧的安慰人的話,他絞盡腦汁,說:「你看那些大人物啊,為人民服務很多年,等年紀大了,退休了,就能好好休息了。」

他的意思是大松樹護了周圍生靈數百年,可以不用再管,卻不必去死。

「我方才那般嚇唬你,我沒了神志,你該更開心才是。」這個人類思維簡單,這時候卻讓大樹困惑。

他這算是以德報怨?

「你逗我玩呢。」等過了那陣害怕,他很快就忘了,屈浩想了想自家大哥平日裡在公司的表情,又想了想明旬工作時的狀態,最後綜合一下,他儘量穩重地開口:「前輩,你還是活著吧。」

大樹沉默。

屈浩的話簡單,卻有道理。

大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走了死胡同。

「落落,大樹能不能變小?」屈浩又異想天開地問道。

「不能。」

屈浩嘆了口氣,摸了摸樹身,「前輩啊,你這是不是叫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真的太偉大了。

這般想著,他伸展胳膊,抱住大樹。

小藤蔓爬到屈浩腦袋上,學著他的模樣,試圖勾住大樹的樹身,只是小藤蔓細小,大樹又太粗壯,它趴在樹身上就跟個綠色毛毛蟲一般。

一根樹藤滑過來,敲了敲屈浩的腦袋,「我從有意識便在此處,有靈識無靈識,生或死,都無差。」

「那可不一樣,以前是沒差別,您現在認識我們,我們還能常來看你。」屈浩理所當然地說。

他轉頭問時落,「落落,這叫什麼就什麼?」

「山不就我我就山?」時落又改口,「樹不就我我就樹。」

「對。」還是落落懂他。

大樹再次沉默。

它又送來野果子,屈浩幾人吃了個半飽。

在這山上,除了野果子,就剩下草藥對人類有用了。

時落看著腳邊堆積了一大捆草藥,其中還有極罕見的野生何首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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