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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一章 野心夠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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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中,鮑向春是人生贏家。

他不光是優秀的企業家,還家庭美滿,兒女雙全。

被鮮花跟掌聲包圍久了,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怎麼得到如今一切的。

鮑向春來的時候,徐大強仍舊跟往常一樣盤腿坐在三清像前。

「我不是跟你說過,沒事別讓我過來,我現在身份特殊,不方便總來山上見你。」別人不知道徐大強的德行,鮑向春卻一清二楚,他語氣不耐。

鮑向春順手關上大殿的門,因殿內昏暗,他並未看到徐大強因疼痛還在微微發抖的身體。

徐大強還在裝模作樣。

「你讓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坐了這麼多年公司的上位者,鮑向春氣度跟當年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居高臨下地看人。

徐大強費力地回頭,看了一眼鮑向春,突然笑了一下。

鮑向春典型的成功人士的打扮,帶著金絲邊眼鏡,西裝革履,他頭髮往後梳,仔細打理過。

在暗淡的大殿內,就顯得油頭粉面。

「叫你來當然是有事。」鮑向春若是仔細聽,便會發覺徐大強說話有氣無力的。

只是鮑向春此刻心中不悅,根本未將徐大強的異樣看在眼中。

「是不是大師有話要你捎給我?」鮑向春上前幾步。

皮鞋敲擊地面,發出啪嗒啪嗒聲,在空寂的大殿內顯得格外突兀響亮。

「不是。」徐大強笑的意味不明。

「你知不知道我天天很忙的,要是讓人知道我堂堂J市首富竟然還來道觀,你讓別人怎麼看我?」

鮑向春一向看不上徐大強,往常見面的時候他還能維持表面的和氣,只是今天他本來有個很重要的會,就因為徐大強一個電話,他想推遲會議,人家合作商直接拒絕。

還說他不守信用,與他的後續合作要考慮一下。

鮑向春滿肚子氣。

一旦鮑向春落入明旬跟時落的手裡,別說首富了,恐怕以後他能不能有口飯吃都難說。

徐大強還怕他個鳥?

「鮑向春,你是不是忘了你這個J市首富是怎麼來的了?」徐大強以前靠著鮑向春給錢,還能捧著他,以後他恐怕比自己都不如,徐大強嘲諷道。

這是鮑向春的禁忌。

他臉色一變,「你最好別亂說話。」

要不是顧忌著大師,鮑向春有的是法子讓唯二的知情者徐大強永遠閉嘴。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我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徐大強轉了轉臉,看鮑向春臉上猙獰的表情,「當年你窮困潦倒,一個饅頭掰成兩天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跟狗搶食吃的時候了?」

鮑向春當年的狼狽可是都落在徐大強眼裡。

徐大強還記得當年他是怎麼巴結討好自己的。

鮑向春眼中殺意再不掩飾。

「怎麼?想殺我?」徐大強笑容陰惻惻的,「你恐怕沒這個機會了。」

鮑向春向來狡猾。

他聽出徐大強話里的不對,掉頭就走。

還沒到大門邊,有人更快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張嘉跟曲愛國悄然進殿,一人一邊,按住了鮑向春的肩頭。

鮑向春謹慎,他自己的來歷除了死去的爹媽,就徐大強跟那位大師知道,他進了殿肯定是不能帶保鏢的。

「來人!」鮑向春對著殿門口就大喊。

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才推開門,便被曲愛國拽了進來。

這兩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曲愛國一人一拳砸倒在地。

鮑向春梳在腦後的髮絲凌亂,裝樣子的眼鏡都被打掉,西裝上蹭了灰,沒了方才進殿時的從容。

「你們什麼人?」鮑向春到底是做了十來年的成功商人,他努力穩住情緒,問道。

徐大強調轉過來,他站不起來,還是盤腿坐著,抬頭看鮑向春,『好心』解釋,「我說不是我師兄找你,是另一位大師找你。」

明旬跟時落並肩走了進來。

因殿門大開,鮑向春一眼看清明旬的相貌。

他驚喊:「明總?」

普通百姓或許不知道明旬是誰,但是商人卻無人不知明旬大名。

徐大強沒坐住,驚恐地看向明旬跟時落。

躲在一旁偷聽的中年道士更是覺得五雷轟頂。

他剛才在殿門口吹了半天,結果是當著人明總的面吹的?

真的是啪啪打臉啊!

幸虧他臉皮厚,要不然他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時落已經從徐大強這裡知道鮑向春的生辰八字,她看向鮑向春,「你先前身強喜財,而財星衰弱,毫無生扶之物。」

時落說得對。

鮑向春從小就跟財無緣。

他們那時候都窮,那時候他們一群孩子給人放牛,主人家會每天給結帳,每次到他了,不是錢不夠了,就是少了,就是給的夠了,這錢放他身上還沒焐熱,就會因為各種原因丟了。

不管他吃喝多差,穿的多少,但是他身體素質就是好,哪怕後來流浪,去翻垃圾桶,他也沒吃壞過肚子。

他遇到的那位大師說過,自己是他遇到過最經得起折騰的人。

時落又說:「便是後來改了運,財星雖現,卻被克破,使得財星失去其力量而無救者,貧窮之命。」

別的鮑向春都不在意,他最在意的是時落說的最後四個字。

這四個字讓他回想起了以前窮困潦倒的時候。

有句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他寧願死,都不願再經歷第二次食不果腹的日子了。

「你偷了別人的運,卻絲毫不知悔改。」時落看鮑向春臉上的不甘,「要知道,任何得到都要付出,你借運,終會被反噬。」

鮑向春卻詰聲反駁,「你活的好,自然不知道別人窮苦日子是怎樣的難過,大師,你這種人不是最應該理解百姓的疾苦嗎?你們看多了命運的不公,不是更應該同情我?還是你過慣了享樂的日子,現在是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鮑向春又轉向明旬,試圖博取同情,「明總,您也是生意人,我與您一樣,平日裡也做慈善,雖然我是用了不正當的手段開的頭,但是我能有今天,都是靠我自己。」

鮑向春覺得自己很不容易。

「先前聽聞您身體弱,您也找過大師改命,明總,您該理解我的。」

「我不理解。」明旬說。

他固然想活,卻不會借別人的運活下去。

更何況鮑向春還害的別人家破人亡。

鮑向春手握拳,忍不住嘲諷,「明總說的輕巧,你要是真不理解,又為什麼會找大師續命?看明總臉色,想必是成功了,明總,你與我又有什麼不同?」

「明旬與你自是不同。」時落不喜歡聽別人貶低明旬。

明旬本不該遭受多年病痛折磨,是腦中那東西偷了明旬的生機。

鮑向春覺得時落不過是依附明家,自然要替明旬說話。

他看了看時落,又看向明旬。

而後做出一副瞭然的表情。

鮑向春譏嘲,「原來明總為了活命,也是可以出賣自己的。」

只不過明旬出賣的是自己的身體,他出賣的是靈魂罷了。

要不然以明旬的身份地位,怎麼著都會找一個與他匹配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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