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九章 惡貫滿盈(1/2)
時落沒理會觀主的斥責,她記明旬的相貌比記自己的還清楚,是以,時落並未刻意看明旬,她繼續說:「明旬眉形清秀舒潤,明亮有光澤,天生能夠藏暗財, 遇事果斷有幹勁。」
「他額頭明亮,福澤深厚。」
眼見觀主臉色愈發難看,時落卻還嫌不夠,「反觀你,額頭塌陷低窄,且有惡紋,少年困苦, 中年無福,下巴尖削,腮骨削小,晚年孤獨,無親無故,無依無靠。」
「胡說八道!」時落的最後一句話讓觀主猜測她是在一派胡言。
時落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觀主身後兩個道童身上。
一語揭穿兩人的身份,「這兩人是你的骨血,以後卻也是極恨你的,他們不會是你的依靠。」
這回不光張嘉跟曲愛國了,就是明旬都沒想到。
這兩人看著跟觀主沒有一絲的像。
但是時落的話不會有假。
雖說正一派的道士可以娶妻生子,可眼前這位自封真大師的觀主在香客眼裡端的就是一副隨時登仙的高人模樣,他德高望重,不食人間煙火,更何況是人類情慾。
「胡言亂語!」觀主本能地朝門口看去。
幸好殿外無旁人,他悄悄鬆了口氣。
中年道士更是嚇的臉如土色。
看他眼中無驚訝,想必一早知道兩個道童的身份。
張嘉嫌棄地咦了一聲, 上下打量一番觀主, 「你起碼得有七十多歲了吧?這兩孩子最多八九歲,你可真是不要臉啊。」
觀主朝中年道士使了個眼色。
中年道士會意,快步過去,將三清殿門關上。
原本寬敞明亮的殿內瞬間昏暗冷沉,唯有案頭兩根蠟燭隨著不知哪來的風微微顫動。
兩個小道童被這一變故嚇的抱在一處,瑟瑟發抖。
這裡無旁人,觀主也沒必要擺出在外人面前慈眉善目的模樣,他兇狠地瞪著時落,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說話間,他已經悄悄摸向身側。
暗沉的空間阻礙不了時落的視線,時落不退反進。
「你道貌岸然,淫邪惡毒,不但在這道觀內裝神弄鬼,還欺騙引誘女性,你妖言惑眾,精神控制她們,隨意女干辱她們,甚至讓她們為你生子,你做這麼多惡事,日日呆在三清殿內,就不怕三清祖師降下一道驚雷劈了你?」
像是在應和時落的話。
外頭無端響起一陣轟鳴聲。
觀主心一跳,往後退兩步。
他不敢對上時落的視線。
中年道士更是嚇的腿軟,整個往地上摔去。
不等觀主跟中年道士緩過神, 外頭又接連幾聲轟鳴。
「將他們帶出去。」時落吩咐張嘉跟曲愛國。
兩人點頭,上前,一人一個,鉗住觀主跟中年道士。
這兩人一個高瘦,一個圓胖,這些年靠著供奉活的比一般人都好,若論力氣,是萬不及張嘉跟曲愛國的,二人被張嘉跟曲愛國輕易制住。
兩人拖著觀主跟中年道士往殿門口走。
「放開我!你們快點放開我!你們可知道我是誰?」觀主開始掙扎,掙扎間,貼在下巴上的假鬍子就這麼掉了。
「我去,這個都能作假?」張嘉嫌棄地扔掉落在自己胳膊上的假鬍子,沒忍住,伸手,薅了一把觀主雪白的頭髮。
這一下用了不少力氣,觀主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真,這是真的!」觀主一把將一道符籙貼在張嘉身上,口中威脅,「趕緊放開我,否則我給你貼的符會要了你的命!」
張嘉壓根不信他。
隨手將自己身上的符籙扯下來,遞到觀主面前,問:「就這個?」
觀主開始念咒。
張嘉手心發燙。
時落快步過去,直接取走張嘉手裡的符籙,隨手一揮,符籙瞬間化成灰燼。
「怎麼可能?」從來沒有人能抵擋得了他這符籙的威力。
曾今那些試圖反抗他的,都被他制的服服帖帖。
張嘉嗤笑一聲。
一切陰謀詭計在時小姐面前都是徒勞。
「你也是天師?」觀主這才重新打量時落,他問。
張嘉打斷他的話,「你說錯了,不是也,時小姐是貨真價實的天師,你卻是個假貨。」
外頭響雷聲變得沉悶,張嘉不再多說,揪著觀主又要往外走。
此刻,中年道士已經被曲愛國提到了殿門口。
眼看著就要被提溜出去,中年道士不知哪來的一股力氣,一把攥住門把手,死活不動了,他朝時落喊,「我知道觀主的很多事,我都告訴你們,你別讓雷劈我。」
被雷劈了就是個死。
他不想死。
反正許多事都是觀主主謀,他寧願被揭發,被唾罵,甚至去坐牢,也不願直接被雷劈死。
「你敢?」觀主都顧不得害怕,他厲聲呵斥,「你別忘了,那小子還在我手裡。」
中年道士圓臉上再沒一絲懼意,唯剩下不甘唾棄。
「我可去你媽的吧!你不知道吧?被你藏起來,一直用來威脅我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是你自己的,這些年你害了多少女人,你自己心裡都沒數,你有多少孩子,更是心裡沒譜!」中年道士可不笨,觀主威脅他,他當然也有法子報復回來,這些年他被觀主當狗似的呼來喝去,他也一肚子怒火,要不是觀主手裡有符籙,他早走了,反正這些年他賺的也夠多了。
中年道士將攢了這麼多年的怒氣一股腦的發泄出來,「你就憑你便宜師兄給了你一點法寶,就無法無天,你做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我早知道你會遭到報應的,只是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晚。」
中年道士算的看出來了,時落才是真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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