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心情不好會影響身體健康(1/2)
錘子的連番嘲諷並未激怒對方。
對方的全副精神都放在時落身上。
時落能察覺到他讓高嘉雯放的噬心蠱,並能很快將蠱蟲引出體內,足見她的用蠱手段比自己要高深許多。
若時落反過來在他身上投放蠱蟲,他必然察覺不了。
這人悄然無息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可想看清他的相貌?」時落與錘子配合,她問。
錘子看了眼對方像是打了馬賽克似的臉,回道:「當然想,時大師,我猜這人要麼就丑的驚世駭俗,要麼就是不能露臉的逃犯。」
「要是前者——」錘子嘴角露出惡意的笑,「我還會嘲笑他。要是後者,那我為替天行道,這就報警。」
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拿出手機。
一再被貶斥,對方原也沒有什麼好脾性,他心頭火氣被挑了起來,這人陰氣森森地開口,「所有看過我真容的人都死了。」
他可能對付不了時落,但是弄死一個普通人卻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你以為你是在演電視劇呢?」錘子笑容燦爛,「那真是巧了,我不怕死。」
「眼睛可能會騙你,手機拍照功能不會。」時落突然說。
「還能這樣。」錘子聰明,他轉而讚嘆,「時大師,厲害。」
說話間,錘子已經舉起手機,對著男人的臉就咔嚓一下。
待看到照片上的那張慘不忍睹的大臉時,錘子哪怕有了心理準備,也差點將手機扔了出去。
「這是什麼東西?」錘子嫌棄地按滅手機,「時大師,我感覺我的手機髒了。」
一句一句皆是對這人的挖苦。
這人殷紅的瞳仁爆射出狠意,他要殺了錘子!
只是時落動作更快,趁著對方的注意力在錘子身上,時落手心多了一團水霧一樣的球狀靈力,她將水霧直接砸向男人的臉。
「區區障眼法而已。」時落說。
男人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著。
他的臉像是被水洗過一樣,五官瞬間清晰,錘子對照了一下手機里的照片,再看看對方的臉,嘆道:「我的手機難道是開了美顏?」
要不然怎麼拍出來的比本人好看?
錘子這話不是誇張。
這男人臉上有道道猙獰凸起的肉瘤,幾乎遮蓋住了整張臉,若仔細看,還能看到包裹著肉瘤的皮膚下方有東西在蠕動。
因整張臉被溝壑一樣的紅痕占據,讓人看不出他原本的膚色,錘子一時還真猜不出他具體年紀。
這人並不在意別人是否會被他這張臉嚇住。
他遮住臉不過是不想惹人注目罷了。
「時大師,我怎麼覺得他臉上的瘤子還會動呢?」錘子一眼又一眼地看過去,而後不確定地問。
「沒錯。」哪怕未探入男人的脈中,時落也一眼便看出,「那是蠱蟲。」
此人養蠱,他將自己的身體作為容器,可為蠱蟲提供養料,蠱蟲也能錘鍊他的體魄跟精神。
他體內蠱蟲不止一種,不管同類還是不同類的蠱蟲,只要在同一個容器內,都會爭鬥。
這臉上的肉瘤便是蠱蟲爭鬥的痕跡。
恐怕不光是臉上,身上也不會少。
錘子喉頭聳動一下,「他這算不算是玩蠱自焚?」
「不算。」時落眼中雖有美醜之分,卻不在意美醜,不管美人還是相貌平庸之人,皮囊之下俱是白骨。
顯然,對方也是這般覺得。
他可以將蠱蟲逼到身體的其他部位,這人並未如此做。
不過是因為這裡離識海最近,若要控制蠱蟲,可耗費最少的精神力,也能最直接控制蠱蟲。
錘子往時落身後躲。
這一招屈浩用的最熟練。
時落回頭看他,錘子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解釋:「近墨者黑。」
一招未擊斃錘子,這人便收了手。
「沒料到你不光是能掐會算,還懂蠱。」男人單手背在身後,手握拳,手背青筋跳動,若仔細看,便能看到他手背上不光是有跳動的青筋,還有順著血液緩慢爬動的蠱蟲。
「你是孫老頭什麼人?」這人面上雲淡風輕,心下卻萬分警惕。
他得到消息,這丫頭是突然出現在上京的,在上京約莫一年時間,已經干出好幾年大事,也壞了他們不少事。
上京懂蠱的人不多,他看得上眼的也就孫老頭一個。
「孫天師是我師父。」雖未正式拜師,在時落眼裡,花天師三人都是她的師父。
「怪不得。」這人語氣算不上好,卻也不壞,他問:「他如今在何處?我去了上京,沒找到他。」
當年他們在湘南打過一場,兩敗俱傷,他養了好幾年才好些。
這些年他一直想找孫老頭分個勝負。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技高一籌的。
「若你想找孫師父比試。」這人眼裡的戰意濃,時落說:「我可代替孫師傅與你比一場。」
不管是修道,還是煉蠱,天賦比努力重要的多。
他不敢跟時落比。
「我不想以大欺小。」他自然不願承認自己比時落差。
時落耿直,「我不在意。」
男人不吱聲了。
噗——
錘子沒忍住,他笑道:「時大師,你再這樣緊追不捨,他都找不到冠冕堂皇的藉口拒絕了,說不定就要逃了。」
錘子三番兩次的揭他的底,這人再忍不住,朝著錘子甩手。
數道飛蟻大小的蠱蟲自他的袖中湧出,直奔錘子而去。
錘子又往時落身後躲。
時落將手中一粒丹藥捏碎,蠱蟲爬出,伸展四肢,而後吸走了時落指尖上的血珠子,竟很快長成了指甲蓋大小,通身血紅的蟲子。
透過時落的肩膀,錘子看到這血紅的蟲子兩翼是透明的,只有身體三分之一的翅膀,透明翅膀蒲扇了幾下,竟飛了起來。
速度還不慢。
血色蠱蟲一口一個,吞掉了對方放出來的飛蟲。
「時大師,他放出的是什麼蟲子?」
「改良後的疳蠱。」時落解釋,「疳蠱是端午日,取蜈蚣和小蛇,螞蟻、蟬、蚯蚓、蚰蠱、頭髮等研末為粉,置於房內或箱內所刻的五瘟神像前,供奉久之,便成為毒藥。」
此人養的便是這其中的螞蟻。
他不過是用毒粉餵養螞蟻,久了,螞蟻也便成了毒物。
「就像是毒蚊子一樣,被咬一口就能中毒那種?」錘子舉一反三。
「疳蠱的毒性要強的多,普通人被咬,幾息之內會死。」時落說。
錘子搓了搓胳膊。
時落安慰,「沒事,有我,他毒不死你。」
血色蠱蟲已經吃完了飛蟻,它意猶未盡地在半空中盤旋,透明小翅膀揮舞的勤快,幾乎眨眼間,便到了錘子面前。
嗡嗡聲聽的錘子頭皮發麻,他眼睛快擠成了鬥雞眼。
錘子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驚著蠱蟲,只能用氣音問:「時大師,它毒性更大吧?」
都吃有毒的飛蟻了,吃完還挺精神。
「是不小。」時落朝蠱蟲伸出手,指尖溢出靈力。
它更喜歡時落的血。
蠱蟲飛快地回到時落的指尖,又吸了一口血,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了翅膀,乖巧地呆在時落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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