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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重女輕男,來入贅嗎?(6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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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夜琅清楚的知道他在做夢。

夢裡有他,那個年輕的,沒改姓,沒嫁人,依然在曲家為奴的『白夜琅』。

夢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錢寡婦,沒有抓姦,沒有退婚……二姐姐沒替蘭姐出頭,所以,他們沒有相遇,二姐姐沒有打獵,他們沒有相處……

平平淡淡的,曲家犯事,『白夜琅』被官賣了。

父母沒有救他,反到二姐姐進縣,偶爾遇見,同情地把身上帶的銀子給了他。

有三錢。

『白夜琅』收了,他割開胳膊,把帶著體溫的銀子塞進去藏好,沒被官差搜走。

路途艱難,輾轉曲折。

『白夜琅』隨囚犯來到遼東,他先做了修河苦力,又下礦井搏命,最終,因為管事的『欣賞』,他被調到遼東王的別莊做田奴。

管事的是個太監,七十九了,看著他的眼神渾濁邪淫。

『白夜琅』聽說,管事的很愛小童子,每年都要從他屋裡抬出幾具屍體,他算年紀大的了。

他不想死。

於是,奮起一搏,他引起遼東王的注意,卻又被豢養到後院,整整十三年,直到他三十歲,依然清朗挺拔,月下青松,但卻不年輕,不新鮮了。

他終於被放出來。

他哀求王爺,給他自由身,隨後,用她那被幽禁十三年的漫長歲月里,做出的刻苦努力,考中了狀元。

『白夜琅』三元及第,進入翰林院。

他沒想報仇。

他知道,他沒那個本事。

可遼東王卻不願冒險,幸而,似是那十三年的『情分』,讓遼東王沒把『白夜琅』打入死地,他只是認他當了義子,習慣性地打壓他,並且,把他的父母從村里接進王府。

他捏著雙重『孝道』和『恩義』。

『白夜琅』明白,只要他做出一丁點兒對遼東王府不利的地方,遼東王就會讓他的父母狀告他『忤逆』。

那是十惡之首,一旦告准,別說做官,他連命都得丟了。

他只能忍著,看著遼東王稱霸朝野,他的父母,他的兩個兄長,他的妹妹和妹婿,靠著他耀武揚威。

妹妹甚至跟王府的郡主結交,覲見太后,他們談起了二姐姐,遼東王去查了,知道了蕭家是他的恩人。

昔日,他是得蕭伯父一言之恩,沒流落象姑館,他得過二姐姐的溫言和銀子,那是他生命里少見的溫度。

於是,遼東王手裡,多了個拿捏他的把柄。

是二姐姐。

蕭伯父已經死了,二姐姐孤身生活在青縣。

是妹妹仗著他的勢做的。

『白夜琅』得知這個消息,終於承受不住,他捏著已經長在他皮肉里的三錢銀子,默默投靠了六皇子,歷經三十年艱難,終於扶其上位。

新皇登基,遼東王貪污被斬。

彼時,他的父母兄長都已作古,但妹妹一家子還活著,從風風光光的太后座上客,淪落到抄家問斬。

他們都死了。

『白夜琅』親自送走的。

那一年,他六十四歲,二姐姐已經死了十年。

『白夜琅』辭官了,一品大員致仕,他回到青縣,走進二姐姐居住的小小院落。

那裡,他二十三年前,安排過來心腹恭敬等著他。

心腹裝成個富商,用孩子走丟做藉口,私下偷偷照顧二姐姐,送她終老。

『白夜琅』揮揮手,讓他退下,隨後,獨自走進屋裡,二姐姐的遺居被心腹保存得很好,床上還留著她的粗布衣裳,『白夜琅』無聲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小心地裹到身上。

他默默靠著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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