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軒轅宛雅(2/2)
谷燊
「舅舅」
「這個渾水,你還是不要趟的好」皇甫正端起杯中的茶水,吃了一口,開口阻止東方夜,見他沒了聲音,抬頭看著陷入沉思,神情有些低落的東方夜,微微蹙眉,不禁罵道:「人家都說外甥隨舅舅,你看看你那點像我啊,你舅舅年輕的時候,不說御女無數,但也是身在花叢中,片葉不沾身。你娘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死心眼的玩意」
「舅舅!她和你在勾欄里的紅粉枯骨不一樣」東方夜梗著脖子反駁,手中把玩著棋子的手停下來,似乎因為腦海中浮現的身影,仿佛連智力都頗受影響。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倆個眼睛一個嘴巴,關上燈有啥不一樣,小夜啊,不是舅舅說你,做人要看開一點,仙女在未成仙前也是要吃飯拉屎的,你想想她扣腳、搽屁股的模樣,便不覺得她好看了。聽舅舅一句,大丈夫身於天地之間,當提三尺長劍,鑄就不世之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沉迷女色」皇甫正按著椅子,自己目前還無所出,對於這個外甥,皇甫正是發自心裡的寵愛,見他一副不爭氣的模樣,也是免不了不言教訓一二。
「舅舅!若是得到天下還得不得她,那也是毫無意義的」東方夜說到這,似乎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混帳!你這目無尊長的傢伙,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皇甫正猛然拍打桌子,巨大的氣勢震盪的整個物資獵獵作響,掌中的桌子,一巴掌被他拍打成了廢墟。
皇甫正盯著東方夜,只覺得腦殼疼,思索了半天道:「你你!道理給你掰開了揉碎了,你竟然還是沒聽清楚,既然和你說不清楚了,那就沒得說了,我書信一封,將你扔在軍中算了,和聞人家的小子一樣,在邊境磨練個七八年在回來吧」
「多謝舅舅」東方夜一聽,整個人跳起來,衝著皇甫正作揖行禮:「多謝舅舅,我先告辭回去準備了」
「你你」皇甫正被這小子噎的說不出話來,看著他的背影,是萬分辦法都沒有了。
王宮
琦皇正在和諸葛燭商議一些諸多事宜,而琦皇的貼身太監卻是一路小跑過來,神色急促,在琦皇耳畔呢喃了幾句。
琦皇面色拉的老長,手中的摺子再次扔在了案板上,看向下面的諸葛燭:「愛卿先回去歇息吧,孤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臣遵旨」諸葛燭提起自己的衣服,衝著琦皇作揖行禮,便是踏步往殿外走去,老遠諸葛燭就看到大門口跪著等候一人,此人珠圓玉潤,身穿粉白衣裙,膚白貌美,櫻桃嘴,翹鼻樑,杏仁眼,頭帶昆玉簪子,渾身氣勢溫文爾雅,溫柔似水,跪在地上,神色真摯。
諸葛燭看著女子,連忙一拜,開口言語:「大公主」
「丞相」兩人拜會一二,便是不在言語,諸葛燭往外走,長公主依舊在跪著,諸葛燭回首瞄了一眼,卻是暗自嘆惋,長公主乃是月旦評美人第一,不知平京多少才子,少年將軍為其折腰,要是讓這些人知道公主所中意之人,是個毫無背景的小人物,怕是要發瘋了。
這也是為什麼踏破王宮門檻想要求親之人,確依舊無人能夠迎娶這位長公主的原因。
「公主,大王宣你進去」太監瞅著諸葛燭走遠,這才敢小心翼翼的叫長公主進去。
「多謝王伴伴了」長公主拉開衣裙,向著大殿內走去,見到琦皇的那一刻,長公主直接跪拜在地:「父王」
「宛雅!孤這幾個孩子中你是最省心的,也是讓孤最操心的,聽孤的!別鬧了!啊」琦皇並未發火,而是勸解自己的女兒。
「父親!兒臣想問父王一句,現在這大殿無人,我們是君臣還是父女」軒轅宛雅面色平淡,聲音宛若空鼓玄音,如聽琴音。
「父女!」琦皇耐著性子回答。
「既是父女!兒臣便是有話要說」軒轅宛雅往地上叩拜,隨後抬頭道:「論家世整個武明乃至天下都無法有兒臣門當戶對的,父親更是沒有與敵國和親之意,女兒也不想嫁給世家,讓父王為難,如今女兒已然有了心儀之人,請父王恩准了吧」
軒轅宛雅猛然再次磕頭,觸碰在地上,聲音轟動如雷,琦皇聽的那叫一個心疼,看著跪在地上的軒轅宛雅,琦皇沉思良久道:「孤豈不知你的心意,但他心中無你,宛雅!何必強求呢?」
「父親!這不是強求,而是為我自己活這一生,請父王允許兒臣隨小伯去鴻關」軒轅宛雅雖然氣質溫文可人,但骨子裡的倔強卻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宛雅!孤可以答應你!但孤同樣想問你一個問題」琦皇看著自己這個女兒,終歸是心疼,看著手中的奏章,琦皇問道:「若是依舊得不到,你當如何」
「不會的」軒轅宛雅斬釘截鐵的回答,雙手藏在袖子中,似乎琦皇這個問題問到她心坎里了,但這個時候她不能暴露。
「罷了!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琦皇深吸一口氣,拿著摺子走向軒轅宛雅,猶豫良久道:「不要上戰場,你只需要在軍營中打著王族體恤將士的名號,照顧傷員即可,若是做不到!」
「必然完成父王囑託」軒轅宛雅神情大喜,笑起來宛若日落的晚霞,如此的燦爛,雀又顯得悽美無比。
「去吧!莫要去你母妃哪裡了,要是讓他知道我將你派上戰場,怕是又要鬧了」琦皇一想到自己的王后,就是一陣的頭疼,但這也無妨。
「諾」軒轅宛雅拱手一拜,轉頭向著宮外走去,雖然依舊溫文爾雅,但那顫抖的肩膀,無一不表示她的興奮。
「哎!終歸是長大了」
走出王宮的軒轅宛雅,從懷中取出一個鐵質的腰牌,腰牌上的名字不知怎麼的,被摩梭了大半,倒也不像是歲月遺留下來的,軒轅宛雅緩緩開口道:「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