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變化(2/2)
「有的吃就不錯了,過幾日兄弟可就沒有那麼清閒了」寧越咀嚼著嘴中的肉條,摸索著手指,隨意將上面的油漬抹掉。
「怎麼回事?」
「四天之後就要出征!前往梟山,一場大戰在所難免」寧越喝著一口美酒,撕開上半身的布衣,露出歐冶聽雨給自己的盔甲,笑道:「這玩意我就不還了,哈哈哈哈」
「切!到你小子肚子裡的東西,啥時候吐出來過」歐冶聽雨倒也不在乎,看著寧越這一副賤兮兮的模樣,忍不住怒罵道:「你說說你!一場大戰下來,直接調入火爐山得了,非要往前線跑幹什麼!」
「以前我在街邊經常聽到過往的婦女交代他那不爭氣的孩子,她們是這麼說的:人爭一口氣,樹爭一張皮,大爭之世,你不爭,就只能淪為別人墊腳之物,況且!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完成!若是不將他辦完!我怕是到死都不敢去老乞丐的墳前上香了」寧越伸手撫摸著自己的下巴,上面滿是鬍子,幾個月下來,寧越倒也是成了絡腮鬍的漢子。
「嘖嘖嘖!你說的不錯,讓我想起了說書人的一段小曲」歐冶聽雨聽罷寧越的想法,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不妨說說」
「終日奔忙只為飢,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綾羅身上穿,抬頭又嫌房屋低。蓋下高樓並大廈,床前卻少美貌妻。嬌妻美妾都娶下,又慮出門沒馬騎。將錢買下高頭馬,馬前馬後少跟隨。家人招下數十個,有錢沒勢被人欺。一銓銓到知縣位,又說官小勢位卑。一攀攀到閣老位,每日思想要登基。一日南面坐天下,又想神仙來下棋。仙人與他把棋下,又問哪是上天梯。上天梯子未坐下,閻王發牌鬼來催。若非此人大限到,上到天上還嫌低。」歐冶聽雨說完,喝下一杯酒水,吐出一抹濁氣,好不自在逍遙。
「說的倒也是名言至理,可若是人這一生碌碌無為,安樂到死,終歸是太過寂寞,此詩雖然輕描淡寫,但卻少了其中的辛酸楚苦!人這一生碌碌無為是苦!奮勇向前依舊是苦!既然都要吃苦,不如吃得大苦,再得小甜,歷經心酸都是苦,要的不一定是結果,是這個苦的過程,這樣人活的才有意義!不是嗎?」寧越笑呵呵的看著歐冶聽雨,嘴中多了一絲玩味。
「你這小子,從軍前真的是乞丐嗎?聽你這老氣橫秋的樣子,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少年暮老了」歐冶聽著寧越的辯解,喝著懷中的酒水,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揚,多有細品之意。
「不要小瞧了乞丐,有時候乞丐懂的人生道理,是有些人這輩子都無法看明白的!」寧越吃著肉條,滿嘴都是油漬。
「你這個傢伙,既然要上了戰場,哥哥我就送你幾句話,你若參透,必然能夠逢凶化吉!」歐冶聽雨仰頭喝酒,將酒罈子裡的美酒一飲而盡,開口道:「君子欲成大器,久利之事勿為,眾爭之地勿往,利可共而不可獨,謀可寡而不可眾,凡成大事者,以識為主,以才為輔,人謀一半,天意一半,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寧越仔細琢磨這其中的味道,端起手中的酒罈子,衝著歐冶聽雨拱手道:「受教了!」
「我和你倒也是投緣!你既然修了我的霸刀,怎麼說也算是我半個徒弟,今日我喝舒坦了,給你個機會,想要什麼,和我說!」歐冶聽雨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我是大款,你隨便宰殺的樣子。
寧越看向歐冶聽雨,連連擺手:「找你來是喝酒的!不是來這裡的討東西的,你這樣搞,我下次還來嗎?」
歐冶聽雨聞言,神色一愣,感慨萬千道:「不曾想我到了這把年經,竟然還能遇到你這小子,倒也是運氣啊」
「行了!你也不比我大多少歲數」寧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對著歐冶聽雨招呼道:「我先走了!下次再來找你吃酒」
「行!」歐冶聽雨目送寧越的身影,看著地面上的殘羹冷炙,嘴角上揚,舉手喝酒,將裡面最後一絲酒水給喝完。
寧越化作紅光,直線飛向瘋惡丘,路南鴻和孫胖子也是集結了踏山營的一桿老兄弟,當然還有白子夜這個傢伙。
「寧哥!」白子夜一看到寧越,整個人興奮異常,揮動著衣袖,衝著寧越揮手,滿臉的興奮。
「白子夜!你不是在南宮大將軍麾下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寧越滿腦門子的狐疑,這傢伙在南宮塵虎麾下待的好好的,怎麼往他這邊跑。
「我跟南宮大將軍請辭了,就是為了調入你的軍營里,嘿嘿!」白子夜嘴角上揚,似乎在和寧越說,你快誇誇我啊。
「你是不是瘋了!跟在南宮大將軍麾下啊,不比在我這安全舒服嗎?」寧越眉頭上青筋直跳,這個傢伙完全是不長腦子。
「跟在南宮將軍麾下雖然安全,但就是被保護的雞崽,不經歷風雨,我永遠也無法成為保護雞崽的雄鷹」白子夜目光堅毅,像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寧越看著白子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向白子夜身側的路南鴻:「這小子就交給你了」
寧越說完,伸出自己的手掌,拍打著路南鴻的臂膀,一副你懂的磨樣,路南鴻咬著牙,面色一愣,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疼痛,差點沒忍住,撇了眼身側的白子夜,心中呢喃:兄弟!這怪不得我了,能不能熬過去,就看你自己了」
白子夜生長在王宮,這點貓膩他自然看的一清二楚,衝著寧越的身影道:「我不會拖後腿的,我能夠證明我自己」
寧越愣神回首,雙目盯著白子夜,像是一隻回首的惡狼,良久補充道:「希望你能在看到屍體的那一刻,能夠忍受胃液的翻湧!」
白子夜注視著寧越的背影,只覺得有些陌生,看向身後的路南鴻,詢問道:「寧哥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感覺他的氣息有些不對勁,有些鐵血和陰冷!」
「不知道!從獸潮結束就是這樣了!」路南鴻看著寧越的背影,在瞅了眼身後的將士,連忙揮手道:「兄弟們!都別愣著了!隨我入營地!」
寧越回到帥帳,取出懷中的靈虛丹和破瓷碗,將其放於頭頂,盤膝而坐,此時的寧越要抓緊時間突破境界,梟山可沒那麼輕鬆拿下,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硬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