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夏侯鉞(1/2)
小二的聲音很平淡,也沒有惱羞成怒或者是恨鐵不成鋼,而是按照規矩,將一切手續交接,恭恭敬敬的將寧越送出了萬來閣。
陳怡四肢的鎖鏈被解開,衣服破破爛爛的,即便是身上的衣服有些露骨她也懶得遮掩,人活到她這一步,已經沒有顧及和牽掛了,她的家人因為她的一步踏錯,被那個書生給陷害的全家死絕,她活著的意義除了報仇還是報仇。
寧越在前方走著,陳怡就在後面跟著,兩邊的路人更是對自己指指點點,甚至於有幾個猥瑣的男子,盯著陳怡豐腴的身子來回掃量,不時舔食著自己舌頭,發出猥瑣的笑容。
寧越看著這些男子的神色,在瞅瞅身後的陳怡,隨意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衣服,直接扔給了她。
陳怡一副面癱臉的神色,面色平靜的穿上自己的衣服,赤著腳跟在寧越身後,面對路上的泥濘和石子,她也不避諱,慢吞吞的跟在寧越身後。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六日後
平京城
城南三十里外夕紅村
此時的梁惠靜靜的坐在窗口,看著窗外夕陽黃昏,那張慘白的臉色露出悽苦的神色,而站在她身前的文騫面露愁苦之色。
「姐!你………!」文騫欲言又止,看著眼前如同花一般凋零的女子,他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或許那些情情愛愛的人,看到自己的戀人離去,心中必然是悲傷的,會在自己愛人面前號啕大哭。
但愛到深處的人,看到自己正在在乎的人,內心是平靜的,心中像是有一塊石頭落下,似乎早就知道這一天的到來,而他也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
真正悲傷的時候,往往是自己無意間呼喊對方的名字,而卻等不到回應,那是才是悲傷泉涌。
「小騫!姐姐只能陪你走到這裡了!日後的路自己要好好走,不要挑食!平時多喝水!少喝點酒!天冷了穿厚一點!做事情不要太魯莽………!」梁惠像是一個老奶奶,什麼事情都要嘮叨一遍。
文騫也沒有反駁,就這樣靜靜的聽著,慢步走向梁惠的身後,手掌按在梁惠的肩膀上,身上的鼎氣不斷灌輸,但文騫磅礴的鼎氣灌輸在梁惠體內如同石沉大海,文騫頓時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小騫!不要白費力氣了!我的身子自己心裡有數!還有不要找江左的麻煩,他也是好意!做人不要莽撞,做事要三思!」梁惠的碎碎念看似平凡,但卻是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刺穿了文騫的心臟。
「我死了以後!不用送我回家鄉了,也不要埋葬在這平京城,把我的屍骨撒入這大江大河中,讓我隨波逐流,看一看外面的風采!」梁惠神色平淡,但眼皮子卻越來越淺薄,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微弱,那雙被歲月刻畫的傷痕累累的玉手緩緩伸出,觸摸著窗外的夕陽光芒。
梁惠慘澹一笑,眼皮子似乎是再也堅持不住,感慨萬千道:「真美啊…………!」
屋檐處三十米外的一顆火樹上,最後一片枯葉隨風飄落,晃晃悠悠的墜落在地上,歸於寂寥,而窗內文騫輸送鼎氣的手掌也停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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