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顏面(2/2)
「轟」劇烈的勁風下,雪浪土花肆意飛起,爆炸氣浪向著兩邊散開;被砍中的白兕發出沉重的哀鳴,原先堅不可摧的獨角上出現了裂紋,像是隨時會斷裂一樣。
「看槍!」馬騎三剛剛施展神通,稍稍岔氣,兩邊的士兵催著白兕向著他胯下的風妖衝撞上去;那體態壯碩如泰坦般的身子,撞的馬騎三胯下的風妖哀嚎不止,身上的血肉像是被擠壓成肉餅,光滑的皮毛開始綻放出詭異的血花。
巨大的壓力下,風妖已然被擠壓的不成樣子,馬騎三兩腳騰空,整個人騰翻在天空上,手中的九環大刀左右揮舞,努力的平穩自己的身子;反手兩刀,將山字軍刺來的長槍挑開,此時的馬騎三面色異常的慘白,眼中流露出難堪的神色。
「乾的漂亮」站在簫霄身後的祁連山忍不住的大聲讚賞;聲音之大令得周邊的將士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
「小聲一點!」簫霄開口教訓,但那嘴角的笑容怎麼看都不像是教訓,反而像是一種炫耀;簫霄說話的同時還不忘看向長孫灝,那眼神雖然平淡,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挑釁的意思。
長孫灝依舊是笑臉相迎,那副不溫不火的表情看的人很焦急;總感覺他給人一種笑面虎的危險,讓人覺得極其不舒服。
對面軍陣上方,正在觀察戰場的北宮朔臉色都能滴出水來;原本他以為碾死寧越和對付一隻螞蟻沒有什麼區別;但現在打臉實在是太突然了,北宮朔的面子上也快罩不住了。
一旁的賀覽也沒有出言嘲諷落井下石;畢竟兩人關係還不錯,沒必要落北宮朔的臉面。
戰場上
此時的柳大年已然將胡彪壓著打,閻瞳和高牛兩人也是加入戰場,原本就獨木難支的胡彪情況更為不妙,每一招都在死亡的邊緣摩擦,只是一盞茶的功夫,身上已經多了數十道口子。
「給我死」柳大年手中長矛四下甩動,渾厚的鼎氣凝聚在矛頭,向著文騫的心口刺去,招式犀利且迅猛。
「老子和你拼了」胡彪倒也是有血性,眼看著身旁的數十位兄弟都殞命沙場,也是沒了活著的念頭,當下也不在防禦,握緊手中的兵器,朝著柳大年的心口刺殺而去,一副以命相搏的架勢。
「攔住他」高牛和柳大年配合時間頗長,手中的長矛朝著胡彪的持兵手臂刺去,只聽得:「撕拉.....!」
長槍洞穿了護腕,刺破胡彪的臂膀,依稀能夠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胡彪倒也是硬氣;硬是一聲不吭,手中的戰刀自然脫落,空閒的手掌伸手接下,朝著柳大年的咽喉砍去,一旁的閻瞳當即一招探出,直接洞穿胡彪的手臂。
接連的刺痛,胡彪終於是忍耐不住,張口哀嚎,神色淒涼;柳大年冷笑一聲,那雙瞳孔死死的盯著胡彪,咧嘴冷笑道:「去死吧!」
「叮噹!」本應當是清脆的咔嚓聲,但柳大年這一槍卻是被兵刃格擋。柳大年和高牛三人面色錯愕,看著來人,原先凌厲的攻勢瞬間消退,神色不解的看向擋在三人面前的寧越,柳大年率先開口道:「將軍!你這是.....!」
寧越沒有開口說話,反手一計刀柄重重擊打在胡彪的昏穴上,直接將其打暈;動作行雲流水,看著錯愕的三人,寧越這才解釋道:「帶回去,交給將軍們,看看能不能套出點消息,這可是實打實的軍功」
三人一聽皆是反應過來,柳大年伸手接過昏迷的胡彪,謹慎起見,柳大年直接廢了這小子的丹田;做完這些後;柳大年招呼著身旁的兵卒,示意他們將昏迷的胡彪帶下去,嚴加看管。
前線戰場上,馬騎三著了白子夜的道,麾下的兵卒傷亡逐漸增加,兩邊迂迴的風妖騎兵只有三四百人沒有被波及。
沒了上將指揮的兵卒如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串;看著敵軍大肆屠殺己方的兄弟,心中一時間膽寒,行動遲緩,沒了支援的想法,胯下的風妖更是連連後退,眼中透露出畏懼的神色。
「殺!」徐懷手持的戰刀拖拽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長的痕跡,數千名林字軍井然有序的向著兩邊的騎兵進行圍殺。
後排的三千兵卒組建防禦火力點,在後面放射冷箭,阻止敵軍發起衝鋒。風妖一但沒了衝鋒的勢頭,其殺傷力便是大打折扣,更加便於步軍對其進行圍殺。
馬騎三的數千風妖騎兵算是折在這裡了,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上空中觀戰的軒轅令郎眼中帶著欣慰的神色,撫摸著鬍鬚讚嘆道:「這個寧越實力雖然不濟,但統兵有方,日後可留待大用!」
許多將士聽完軒轅令郎的讚嘆,眼中皆是流露出羨慕的神色;有了軒轅令郎的誇讚,寧越在軍中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畢竟數萬大軍中,炮灰居多,正真能夠熬出頭的少之又少。
陣法中的北宮虎雙手抓著玄水獸的皮毛,眼神愈發的沉重,眼角的餘光向上瞄了眼北宮朔的方向,見他還未發號施令;北宮虎當下深吸一口涼氣,看向身後的兵卒道:「起陣!碾壓過去」
「將軍!馬騎三將軍還在和敵軍僵持啊!這會波及到他的!」副將於心不忍,開口提醒北宮虎,希望他能夠改變主意。
「這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本將又不是沒有給他信號,要怪就怪他自己!起陣」北宮虎言辭犀利,到後面聲音更是冷厲了幾分,麾下的兵卒不敢忤逆,只能嘆息一聲,向著後軍發號施令。
當然還有一個層面北宮虎沒有說出來,那就是為了北宮朔的顏面;畢竟這一戰打的實在是太丟人了,說是陰溝裡翻船也不為過;為了將僅存的面子給撈回來,北宮虎不得不這樣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