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迷魂詭法，結局已定（2/2）

「我苦修千年歲月才有了這般成就，而你這小輩只需要繼承，便可一步登天，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了。」

「你若不願，我寧願自爆燭陰法身和心魂，也不會讓你得到一分一毫的好處。」

吐出這些，燭紅雲以為那謹慎膽小又詭異莫名的小輩會屈服。

可回應他的，是翡翠山又一次重擊。

嘔的一聲，燭紅雲再度嘔血，龍身更是肉眼可見的縮水一圈。

眼瞧著出氣比進氣多，他那豎瞳內，終於完全被絕望所充斥。

就見其無比艱難的，再度張開嘴，輕輕一吐。

混雜著污血、內臟碎塊等物，大量先前廝殺時失蹤的「龍妃們」嘩啦一下全部出現。

並在落地後，毫無徵兆哀嚎起來。

卻不是遭了啃噬，而是她們無一例外，開始分娩。

隨著讓葛賢也皺眉頭的畫面出現，一個接著一個，且長相模樣完全不同的「災龍子嗣」開始降生，半龍人最是尋常，其餘什麼鹿龍、熊龍、怪形妖龍等等，包羅萬象，讓人感嘆燭紅雲這頭天外燭陰災龍的胃口之好。

同時，葛賢腦海響起燭紅雲那隨時要斷絕的哀嘆：

「罷了……罷了！」

「小輩你不願說，我這將死之輩也不再問。」

「技不如人……我燭紅雲認了……你且過來，我這便將千年積累盡數予你，只望看在你我皆是龍族修士的份上，能放過我這些剛剛降生，一點靈智也無的子嗣……。」

按說這一幕託孤傳法的景象，已是無比逼真。

正常人，都會相信。

甚至在葛賢的感知中，也沒能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燭紅雲，的確快要徹底咽氣了。

那坑中不斷呱呱墜地的災龍子嗣，也的確都是毫無靈智的龍嬰。

可下一息！

回應燭紅雲的，仍舊是翡翠山的騰起與砸落，以及葛賢一句意味不明的嘆息：

「燭前輩！」

「你這騙術唯一的破綻，是你……話太多了。」

「莫要掙扎了，晚輩雖是個小地方的鄉巴佬，但也精擅於哄騙坑害設陷阱等等，你未必玩得嬴在下。」

葛賢話音未落，慘綠山嶽轟隆隆砸下。

原本因為聽到葛賢那堪稱誅心回應而憤怒不甘的燭紅雲，顧不得絕望怒罵，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再對葛賢進行任何誘惑，而是發出一道充斥著怨毒、憎恨的龍吟，豎瞳隨之閉合，並直接炸裂開來。

隨後，暝晦龍炁爆發，法域展開，充斥災龍山。

但葛賢頃刻間就生感知：這次的暝晦法域，並不純粹，虛有其表，根本無法定住他的法身，分明就是個遮掩。

至於遮掩什麼？

葛賢只一念，便猜了出來。

同時祭起月母鏡，隨著朦朧月華一掃，果然見得數百隻災龍子嗣，一息一長，很快顯出各自的幼兒形態，各自施展本事，往災龍山外逃竄。

絲毫沒耽擱，再次誅心揭破道：

「前輩竭力掙扎，想是為了那些災龍子嗣吧。」

「強迫所有龍妃當場分娩，再施法遮掩，是為了方便它們逃竄離去。」

「以新生龍嬰的孱弱，去了天外必要暴斃，自然便只剩下去俗世躲避一途。」

「不過似前輩這樣污穢墮落的災龍，即便死到臨頭，也只會為了自己，而不會為了什麼血脈子嗣。」

「若晚輩沒猜錯的話，前輩當有什麼秘法，未來可在這些子嗣體內復活過來，取而代之……晚輩說的可對？」

當這一句句，傳遍災龍山地界時。

心魂已分裂成無數塊，藏匿於每一個血脈子嗣體內的燭紅雲，只覺遍體生寒，驚懼不已。

他願意捨棄一切，在血脈子嗣體內復活，已經是想著將來屈尊於俗世之中。

要不受排斥，他就要主動融入俗世。

一旦這麼做了，他很可能再也無法掙脫。

要如這世界內其他的「井底之蛙」般，在這封閉小世界中蹉跎一生，再無道途可言。

但為了活命，他不得不這麼做。

可誰想到這般惡毒隱晦之法，仍舊被猜了出來。

唯有同樣無恥之輩，才能猜到這些。

在這樣的境地，他最怕遇上同道中人，因為那樣會有最悲慘的下場。

雖然葛賢這個晚輩，道行修為差他太遠太遠。

但這一次次交手，屢遭戲弄，還是讓燭紅雲在心底對葛賢生出驚懼。

更讓他絕望的，是接下來的變故：

「前輩，你逃不了的。」

「晚輩一言，便可將它們喚回。」

葛賢這話剛落下。

暝晦中，葛賢搖身一變，徑從應龍靈妖化作笑匪模樣。

身前，黃皮詭冊與黑毛筆顯現。

這一法脈，他也通過魅惑採補吞噬的路徑，晉升蛻凡境，自然也得了更多手段，領悟了新的本命神通【迷魂詭法】。

此術，乃針對所有擁有心魂之生靈，可更改認知，扭曲意念。

既可單獨對人施放，也可籠罩一地。

威能雖不如【六賊】那種詭異神術，卻也不差太多，尤其適合如今狀況。

葛賢持著書筆，驀地開始施法，隨著他一筆一划，寫出鬼畫符般的文字，一股無形無質的詭炁瀰漫開來，後發先至，搶先一步充斥災龍山地界，甚至於還溢出去許多，覆蓋範圍頗大。

下一息，葛賢開口了。

「兒郎們，歸來祖爺爺處。」

「歸來，歸來吧。」

一句句呢喃低語，驟然鑽入四面八方奔逃的災龍子嗣腦海中。

旋即，它們停滯身軀，稚嫩的臉上浮現出呆滯之色，立時轉身，往葛賢所在奔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