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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核心科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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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里圓形劇場的包廂內,名流往來如雲。

在一眾達官顯貴當中,像是前議員又或者威斯敏斯特治安法官這樣可以拿出來在市民階層面前炫耀的身份,如今也成了籍籍無名的小卒而已。

前議員伯尼·哈里森與治安法官喬治·諾頓擠在這處六平方的小包廂里,湊在窗前觀看著舞台上的絢爛演出,那裡正在演繹著《基督山伯爵》主角埃德蒙·唐泰斯在婚禮上遭人陷害慘遭逮捕的劇情。

諾頓見到這個場景,只是皺著鼻頭低聲罵了一句:「唐泰斯的未婚妻梅色苔絲就是個賤人,我不相信她對於陷害唐泰斯的計劃毫不知情。唐泰斯遭人陷害之後,這個婊子居然連懷疑都沒有懷疑,而是轉頭就嫁給了她的表哥、陷害唐泰斯的兇手之一費爾南,她居然就這樣毫無心理壓力的嫁給了這樣一個漁民!

唐泰斯真是瞎了眼睛,他怎麼會看上這樣無情的加泰隆尼亞婊子!作為一個精明強幹的水手,他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大副,然而就是因為錯看了一個娘們兒,導致自己的大好年華全都葬送在了海島監獄。要不是得到了法利亞神父這樣的貴人相助,他多半一輩子都會爛在那裡。

呵!如果仲馬先生在接下來的故事裡不安排唐泰斯向這個婊子復仇,我一定要寫信去《英國佬》編輯部抗議!」

哈里森端著酒杯靠在桌邊:「喔,喬治,聽起來你肯定是沒看最新一期的《英國佬》。」

諾頓聞言黑著臉回道:「我本來是買到了最新一期的,但是前天我和卡洛琳吵架,我朝她扔了餐叉和盤子,她直接發瘋似地把我的雜誌全撕了扔進了壁爐里。等到我平復好心情,想要再去買一份《英國佬》的時候,書店裡全都掛起了售罄的牌子。該死!他們的銷量為什麼能好到這種程度,要我說這群人的經營也實在是太謹慎了,他們完全可以多印一點啊!有錢不掙,《英國佬》的股東和所有者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哈里森聽到諾頓這一連串的負能量發言,以他對自己這位朋友知根知底的程度,他知道只要再稍加引導幾句,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笑著端起酒瓶又為諾頓添了些酒水:「喬治,依我說,最新一期的劇情要不你還是別看了吧,否則你可能會大失所望、氣急攻心的。」

「怎麼了?」

諾頓一口將杯中的酒水一口悶干:「我記得上期不是預告了,唐泰斯會對他那個婊子未婚妻梅色苔絲展開復仇嗎?我等這一段兒可是等了好久了。唐泰斯有沒有在決鬥中一槍幹掉梅色苔絲和費爾南的兒子?」

哈里森笑著搖了搖頭,他嘆了口氣道:「很遺憾,喬治,梅色苔絲在決鬥前找到了唐泰斯求情,而咱們的基督山伯爵唐泰斯先生鐵漢柔情,他最終選擇放過了這位昔日的未婚妻以及仇人的兒子。」

「什麼?!」

諾頓聞言氣的把酒杯咚的一聲摜在了小桌子上:「伯尼,我敢沖伱發誓,《基督山伯爵》是我讀過的最爛的一部小說!亞歷山大·仲馬就是一個耍筆桿子騙錢的無恥之徒!該死,我之前還把他當成了一位文學界的巨匠來看待,現在看來,他和其他娘們兒唧唧的時尚小說家也沒有什麼不同!

真不知道到底是哪些人會願意捧他的臭腳,反正絕對不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學者、哲學家或是有所成就的紳士。只有那些掄大錘、釘馬掌的鐵匠,泡在針線堆里的裁縫鋪掌柜,又或者是窮講究、裝闊氣的小公司職員才會把他給捧到天上去。巴黎之獅,他們是怎麼想出來給仲馬起這個外號的?」

哈里森假裝飲酒以此來掩飾尷尬:「喬治,別生氣嘛。不是每個人都去過倫敦動物園,也不是每個人都見識過非洲的草原,所以自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了解獅子是長什麼樣的。不過我同意你的看法,唐泰斯確實是遇人不淑。就像是蘇格拉底說的那樣:一個好女人,能把男人變成快樂的人。一個壞女人,能把男人變成哲學家。喬治,你現在就快變成哲學家了。」

諾頓聽了這話,禁不住自嘲道:「伯尼,多謝你的讚美,但是我的哲學水平和蘇格拉底可完全無法相提並論。我和他唯一的共同點可能就在於,我們倆都娶了個悍婦做老婆吧。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明白,然而偏偏又喜歡在政治觀點上和我別苗頭。

作為諾頓家族的女主人,本來只需要溫婉貼心的對待家庭,得體大方的接待客人就好。但是她偏偏喜歡寫她的那些狗屁小說,還希望到處在社交場合發布她的輝格黨觀點,在孩子的教育問題上她也喜歡指手畫腳的,我的顏面真是讓她給丟盡了!

唉……當初我在舞會上的時候真是昏了頭,怎麼就看中了這樣一個女人呢?自由戀愛,我直到現在才知道這想法有多蠢。如果當初我聽從家裡的安排,在其他老牌的托利党家族中尋找一段良緣,說不準這會兒已經混的風生水起了。而不是在選戰失敗後,從下院被迫轉向法院。」

哈里森安慰道:「喬治,瞧你說的,法官的地位可不比議員低。你也知道的,在不列顛,任何人都不得干預司法審判,哪怕是首相也不行。只要是在法庭之上,你的話就是金科玉律。這難道不比在黨團里接受一眾大人物的訓斥好嗎?」

諾頓呵了一聲:「伯尼,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如果你不求進步,只想著在這個位置上安安穩穩的混日子,貪圖這每年一千鎊的收入和退休後的養老金,那麼確實,你完全沒必要理會那些頤指氣使的大人物。你只要注意不要招惹到國王陛下就行。

但是,如果你還想著更進一步,那其實在法院干和在議會幹也沒什麼區別,或許我明面上可以不用搭理首相和內閣大臣,只要對皇家大法官負責就好。但是……皇家大法官的任免卻又是由首相決定的,所以只要我繼續想往上走,就免不了還是要奉承恭維他們。

伯尼,我還不到三十歲,你難道覺得我在這個年紀就應該認命了嗎?我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哈里森聽到諾頓這話,托著酒杯的手掌禁不住緊了緊,他好不容易才收拾好想揍他一頓的心情,轉而問道:「喬治,再怎麼說,你也比我好多了。你看看我現在都成了什麼了,我的政治生涯已經完蛋了,當初從我這裡收政治獻金的時候,托利黨對我拾之如珠玉,現在就因為一點小錯誤,就對我棄之如敝履。就是滿足一點個人需求而已,花的還是我自己的錢,結果,你瞧瞧,呵呵,我現在成什麼了?」

諾頓聞言開口道:「伯尼,你太不小心了。你為什麼要去找那些站街的呢?倫敦不是有幾家正規的妓院嗎?那裡面的妓女……哦,不對,現在不能叫她們妓女了。

伯尼,就因為你那個案子,還有埃克塞特主教後面掀起的那陣輿論風波,現在咱們必須得叫她們流鶯,又或者是風塵女子,否則就是涉嫌侮辱這些女士的人格。

議會裡的那幫假道學只有這種時候行動是最迅速的,就他媽一個稱呼問題,還要專門頒布一個法案來明確規定。就好像換了個名字,倫敦就沒有妓女了一樣。」

哈里森忍了他半天,終于禁不住陰陽了一句:「沒錯,喬治你就和他們不一樣,你是能做實事的。當年議會推出《牛津大學賣淫法案》的時候,你這位牛津大學的優秀畢業生可是帶頭衝鋒的。

凡是普通妓女和街頭妓女在牛津大學管轄區域內的公共人行道、街道或馬路上遊蕩,而又無充足理由證明自己有合法目的,將被看作是不法的懶閒人員,並構成犯罪,犯罪人應按1824年《流浪法》的有關規定逮捕,刑罰為1個月以下的苦役監禁。

瞧瞧這法條規定的,有板有眼、字字明確,也沒有含糊解釋的範圍,充分發揮了你在林肯律師會館的學習成果,還為你在牛津大學學習的後輩掃清了道德隱患和疾病風險。我還沒退出托利黨那陣子,不少具備牛津教育背景的新議員候選人一提到你,那可都是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呢。

皮爾爵士簡直有眼無珠,他居然會訓斥你這樣的得力幹將,弄得你就此轉向法律界。托利黨失去你造成的影響,完全不亞於他們當初失去帕麥斯頓子爵。」

諾頓被捧得有些飄飄然,他謙虛道:「很慚愧,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事情罷了。不過不能繼續留在議會裡為不列顛發光發熱,我也深感遺憾。當年我在牛津讀書的時候,我就是深受這些妓……呃,不,風塵女子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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