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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第263章 哈里森的意外禮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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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持改革並不是因為我在原則上擁護改革,而是因為我堅決反對改革》

《及時對蓬勃發展的工業資本做出的某些讓步,可以成為防止普遍改革的最可靠的手段》

《一旦改革法案獲得通過,資產階級將改變態度,他們將由不滿憲法一變而為擁護憲法,因而憲法也就能大大加強和鞏固》

而在面對大土地貴族時,帕麥斯頓又強調《改革法案不會削弱貴族在上院的勢力,我們依然握有對所有議案的否決權》《土地占有制也不會因此產生動搖,它是不列顛的國家根基與社會基石》。

而帕麥斯頓子爵的這番既不輝格也不託利的言論更是氣的皮爾爵士忍不住在下院公開會議直接開罵:「我想提請議長先生代我詢問,帕麥斯頓子爵到底是代表誰的?」

而在近期的波蘭問題上,剛剛履新外交大臣的帕麥斯頓子爵又展現出了其獨特的個性。

下院議員漢特先生代表威斯敏斯特聯合會提出為波蘭請願的呼籲書,並要求立刻撤銷在波蘭問題上幾個月以來一直裝聾作啞的帕麥斯頓勳爵在內閣中的所有官職。

輝格黨改革派議員約瑟夫·休謨更是直接正面頂了上去,他在下院公開譴責帕麥斯頓:「從子爵閣下的行為來看,政府好像根本不想為波蘭人做什麼事情,它只不過是想把波蘭人的命運交給俄國處理。根據《維也納條約》,俄國應當保證波蘭的領土完整與獨立,而當它違約時,外交部甚至不願意發布一則譴責聲明。」

而帕麥斯頓子爵對此的回應也相當經典:「不列顛確實簽署了維也納條約,這一事實不容忽視,但這並不說明我們必須保證俄國不違反這個條約。」

而在下院為這事吵得沸沸揚揚的時候,無奈之下,帕麥斯頓子爵只能祭出了三步走策略。

首先,他宣布:「無論從道義上還是從政治上來說,要消滅波蘭都是不可能的,因此我認為這種試圖誇大事實的擔心是多餘的。」

華沙淪陷後,帕麥斯頓子爵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早在華沙被占領和軍事行動的結果明朗化以前,我就預先把維也納條約各締約國有權要求波蘭憲法不受侵犯的意見照會了俄國政府。而華沙陷落後,我再次作了通知。但是俄國政府在這方面仍然抱著另一種看法。」

而當華沙淪陷後,甚至連奧地利首相梅特涅都對沙皇俄國破壞《維也納條約》的行為不滿,並派遣波蘭代理人瓦列夫斯基前往巴黎和倫敦磋商波蘭王國復興問題。

而目前從巴黎杜伊勒里宮傳出的消息看上去似乎十分積極,七月革命後登基的法國國王路易·菲利普繼續維持著他革命鬥士的進步形象,他公開宣稱:「如果英國同意這個計劃,法國願與英國共同行動、鼎力相助。」

明明是坐在咖啡廳里,但亞瑟完全沒有心思關心哈里森這個小蝦米。

在他看來,哈里森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如果他在不久後的大選中再落敗,說不準他的生物學生命也將步入末路。

一個死人的命運顯然沒有炒的火熱的波蘭問題有價值。

自從得到了波蘭之友協會的稿件後,亞瑟便一直在揣測內閣和議會對于波蘭的真實態度。

在這個事件上,議員們的站位完全不像是議會改革那樣按照黨派劃分的涇渭分明,托利黨與輝格黨的議員們當中都有支持援助波蘭的,也有支持保持沉默的。

目前可以明確的是,大法官布魯厄姆勳爵在這件事上是偏向波蘭的,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讓托馬斯·坎貝爾帶著波蘭之友文學協會找上《英國佬》。

亞瑟思忖著這件事一言不發,而看到他這副冷漠態度的哈里森額前冷汗直冒。

一兩個月前還被他視作小卒的亞瑟,此刻卻成了他無論如何都逾越不過的高山。

托利黨黨魁皮爾爵士一手提拔的幹將、大法官布魯厄姆勳爵的高足,即便亞瑟不走法定程序都能把他整的要死要活,更別說這時候他還被蘇格蘭場拿著把柄了。

哈里森沉默了片刻,忽然從大衣里摸出了一份文件放在案前。

「黑斯廷斯先生,您應該知道,我在擔任議員的同時還在下院的外交事務委員會擔任了職務吧?」

「嗯?」亞瑟眉頭一挑:「這是……」

哈里森勉強的笑了笑:「我在倫敦證券交易所有些朋友,從他們的嘴裡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說倫敦各大雜誌的主辦人什麼的。《英國佬》是一份非常有意思的雜誌,我沒事的時候也會買一份看看。特別是上一期的那份副刊《經濟學人》,那裡面的內容真的很吸引人眼球,裡面關于波蘭的討論尤為值得注意。我想,現在一定有很多人關心著波蘭方面的進展吧?」

亞瑟聽到這話,禁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不得不承認,哈里森先生,我對您的興趣提升了。波蘭確實是一個值得作為談資的話題,不止是我關心,還有許多內閣的閣下也關心,甚至於在野的那些閣下們也很有興趣。您知道的,由於帕麥斯頓子爵把外交部打造的就像是他的私人城堡,並且也一直反對把外交活動的具體情況公開,所以甚至連議會都無法了解到其中的全貌,這搞得簡直就像是蘇格蘭場辦謀殺案一樣。」

哈里森聽到這話,心裡的石頭稍稍放下了一些:「黑斯廷斯先生,我必須向您強調,我絕對不是個謀殺犯,這一點我可以指著自己的良心向上帝起誓。」

亞瑟微微點頭道:「我當然很想相信您的話。但是哈里森先生,您要知道,蘇格蘭場辦案子是講證據的,法庭審案子的判刑依據也是看證據的。而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您,除非您願意把這個案子的全貌毫無保留的向我展示。否則,作為那個最接近兇手的人,您是逃脫不掉的。」

哈里森聽到這話,先是深吸一口氣,旋即拿起了面前的那份文件輕輕晃了晃:「即便加上這些也不行嗎?」

亞瑟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茶:「這些東西可以證明您並非一無是處,幫助您重獲閣下們的信任。但是對蘇格蘭場來說,不愉快的記憶依然還在那兒。」

哈里森抱著腦袋使勁揉了揉,過了良久他才忍不住開口道:「黑斯廷斯先生,我這次來真的已經是很有誠意了。這份文件來的並不輕鬆,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它從外交部里弄出來。唉……好吧!好吧!我和您坦白了!

那樁案子的兇手真的不是我,那個昏了頭的女人純粹是自找的。我可以幫您復原案情,這份外交部的內部文件也可以歸您。但是作為交換,我這裡還有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

亞瑟十指交叉托著下巴,他笑著開口道:「那麼哈里森先生,我現在願意聽一聽您的請求了。」

哈里森一拍額頭,嘆了口氣道:「該死!也怪我當初昏了頭!黑斯廷斯先生,我知道您和迪斯雷利先生關係匪淺。他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後起之秀,大伙兒都非常喜歡他,行為舉止、衣裝打扮都走在時代的前沿。但是如果是作為一名下院議員,我覺得他現在或許還是缺乏一些必要的歷練了,讓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混進下院的大染缸里,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這或許存在一些拔苗助長的嫌疑。您覺得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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