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第260章 19世紀的最高文學殿堂(2/2)
阿加雷斯驚嘆道:「合同?喔,我的所羅門王啊!亞瑟,你這個小混蛋居然還記得咱們之間有合同?你知道嗎?要不是阿加雷斯教授宅心仁厚,你這個消極怠工的小混蛋早就丟工作了!不過你不讓我打擾她,難不成是……」
紅魔鬼忽然貼到亞瑟身邊,壞笑著壓低嗓音道:「喔!亞瑟,看不出來,你和迪斯雷利那傢伙一樣,原來都喜歡成熟女性啊!或許這個成熟女性還得再加上一點知性?」
語罷,紅魔鬼從屁股後面抄出小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翻了又翻:「來,我幫你看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或者你掏十條靈魂,我直接送你本通訊錄吧?上到八十,下到三十,只要你想要,通訊錄上通通都能找到。」
亞瑟淡定的捧起茶杯:「那我要是想要三百歲的呢?」
阿加雷斯捏著下巴犯難道:「你這癖好可夠極端的啊!這要求稍微有點難辦,不過……你如果真是打定了主意,回頭我就到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墓地里給你找找,你覺得你們的那個前女王伊莉莎白一世怎麼樣?她就是年齡稍微小了點。」
亞瑟喝了口茶:「女王今年多大了?」
紅魔鬼端了端眼鏡回道:「298。」
亞瑟點頭道:「挺好。」
阿加雷斯嘟囔道:「你小子倒是不挑啊!」
亞瑟放下茶杯道:「都是皇親貴胄了,還挑什麼挑?」
紅魔鬼瞪眼道:「你小子!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你還真拿我當倫敦地耗子了?再胡說,我把你送去安第斯山脈去和埃爾德作伴,還想女人?那地方只有看不完的雪峰、毛絲鼠、夜鶯和其他各種名字都叫不上來的鳥。」
亞瑟聽到這話,頓時鬆了口氣:「是嗎?原來他們已經到那兒了。萬幸埃爾德這小子沒有死在食人族的手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埃爾德的生死被紅魔鬼歸為了不值錢的情報,他並不介意在這方面多談一點。
阿加雷斯哼了一聲:「食人族?那小子混蛋起來不是你能想像到的!昨天他剛剛用火槍幹掉了一頭美洲獅,還和達爾文那個小禿子一起分享了,據他們評價,那東西吃起來和小牛肉是一樣的。」
「埃爾德還有這本事呢?」亞瑟禁不住撇嘴道:「那亞歷山大估計懸了,他自從買了那把轉輪燧發槍,就一直憋著等埃爾德回來給他整點狠的呢。現在看來,弄不好歷練歸來的埃爾德一槍就能把他給斃了。」
紅魔鬼不耐煩的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不讓我接近瑪麗·雪萊呢。怎麼,你這頭美洲獅也要開始捕食了嗎?」
亞瑟搖頭道:「這就要看你怎麼理解了。我聽說,困境中的人通常更容易受到誘惑,而雪萊夫人現在顯然就處在困境之中。我之前好像聽藍襪社的女士們說過,雪萊夫人作為一名獨身女性撫養孩子很不容易,而雪萊先生的父親對她又向來苛刻,對兒媳婦與孫子甚少關心。
要不是生活困難,雪萊夫人也不會去創作小說,寫下那篇《弗蘭肯斯坦》,女性作家這個身份在這個年代爭議性還是太強了。再加上她還要整理出版雪萊的遺作,這方面要付出的精力與財力也是相當巨大的。若非如此,她估計也不會選擇來同《英國佬》合作。
不過,不去選擇《布萊克伍德》和《月刊評論》這種老牌文學雜誌,反倒找上了剛剛成立的《英國佬》,我很好奇雪萊夫人做出這種選擇到底是出於何種考慮呢……」
亞瑟說到這兒,忽然聽見樓上傳來了噔噔噔的腳步聲。
亞瑟也不回頭看,直接開口道:「亞歷山大,你昨晚不是跟我拍著胸脯保證說今天一定按時起床幫我審稿嗎?」
「那麼急幹什麼?就算《俠盜羅賓遜》斷更、《抒情詩集》《青年公爵》完結,《英國佬》不是還有我的《基督山伯爵》和你的《黑斯廷斯探案集》撐著呢嗎?一時半會雜誌還涼不了。」
大仲馬伸了個懶腰走下樓梯,大屁股往沙發椅上一沉,揉著眼角掃了眼滿箱子的稿件:「他媽的,怎麼這麼多?」
隨後,他又瞥了眼亞瑟身旁的讀者來信,又看了眼屬於他的那一箱,終於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笑容:「看來《英國佬》最受歡迎作者的寶座,一時半會還沒人能從我的手裡搶走。」
亞瑟看這胖子如此臭屁,直接將手裡的稿件甩了過去:「抱歉,亞歷山大,恐怕你的這個寶座從下一期開始就會是屬於別人的了。你要是敢和他較勁,以後出門最好帶把傘,要不然小心被他的狂熱支持們一人一口吐沫淹死。對了,順帶一提,埃爾德也是他的忠實粉絲之一。」
大仲馬一把接住稿子:「埃爾德看上的人能有什麼水平?咱們《英國佬》還不至於淪落到刊載情色小說的地步吧,讓我看看……《解放了的普羅米修斯》?嗯……操了!這不是雪萊的作品嗎?亞瑟,你把他復活了?」
亞瑟正想和大仲馬解釋兩句,沒想到此時屋外的門鈴卻響了。
叮叮噹噹~
亞瑟站起身開口道:「回來再和你說。」
大仲馬一邊含著筆,一邊津津有味的閱讀著:「要我說,你也是時候考慮雇個女僕什麼的了。咱們兩個大男人做飯是沒什麼問題,這也算是一種生活樂趣。但是洗衣服洗碗什麼的,還是女士們做的更精細。」
「所以,這就是你搓爛自己三條褲子的原因?」
「你也沒比我強到哪裡去!」
亞瑟沒有理會大仲馬的回擊,而是徑直拉開了面前的房門。
就像是看見雪萊作品時的錯愕的那樣,出現在門外的人引得他一陣詫異:「托馬斯·坎貝爾先生?」
穿著一身英式立領白襯衫,外搭短燕尾服、頭髮斑白的中老年紳士微微抬起帽子笑著開口道:「亞瑟,自從你畢業之後,咱們好久不見呀。」
亞瑟也輕輕笑了笑:「坎貝爾先生,實在是太不幸了,要是你能早幾個月來,說不定還能在這兒見到埃爾德呢。我記得聽他說過,他在古典文學系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上您的課,他還說他那身作詩的本領全都是和您學的。您的那首《英格蘭水手》永遠是他心目中排第一的作品,他在船上沒事的時候還經常拿出來對著皇家海軍的水手們朗誦呢。」
「感謝上帝!」坎貝爾聞言掏出手帕擦了擦鬢角的汗珠:「雖然受到那小子如此褒獎確實是一種榮幸,但我覺得還是拜倫與雪萊這些撒旦派詩人對他影響更大。別的不提,那小子作出來的詩句確實和撒旦似的,聽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亞瑟聞言禁不住笑了笑:「所以,你今天是正好路過進來坐坐,還是說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忙的?」
坎貝爾聽到這話,臉上多了抹笑意:「亞瑟,你果然是咱們倫敦大學最傑出的畢業生,布魯厄姆他真是沒看錯人,你果然很珍視倫敦大學的校友關係。沒錯,我今天來確實是有個小請求。我從迪斯雷利先生那裡聽說,那本《英國佬》是你和他一起創辦的,這沒錯吧?」
亞瑟一邊將他請進屋內,一邊開口問道:「您想給我們投稿?」
「不,不僅僅是我,還有……還有很多流亡到不列顛的朋友……我本來去詢問過布魯厄姆,問他能不能把他們的文章刊載在《愛丁堡評論》上。但是布魯厄姆委婉的回絕了我,他說他現在已經不是在野身份了,而《愛丁堡評論》作為輝格黨機關報,其身份太過敏感,不適合刊登那些人的作品。所以,他就向我推薦了你們的《英國佬》。」
亞瑟越聽越感覺不對勁,他腳步一停,忽的開口問道:「流亡的朋友?」
他的眼神飄向大仲馬,指著他風趣的詢問道:「坎貝爾先生,難不成你的朋友是像我的房客仲馬先生一樣的法蘭西共和主義者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的文章刊載在《英國佬》上完全沒有問題,反正我們這兒已經有一個了。」
「不,亞瑟,你誤會了。」坎貝爾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我的那些朋友都是流亡海外的波蘭人,我帶著他們成立了不列顛的波蘭之友文學協會。對了,波蘭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