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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無恥之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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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維多利亞經受過羅伯特·卡利警官紀念儀式的考驗,她昨天在肯辛頓宮的整場繼位演講鐘錶現的無比流暢、自然,濟濟一堂的紳士們對於新女王的表現目瞪口呆,許多人在聽到她用清脆的嗓音,如此沉著冷靜地發表演講後,都深受觸動。期間幾位前來觀禮的夫人甚至當場熱淚盈眶,就連那些平時最挑剔的保王黨人都認可了維多利亞身為女王的初次演出。

向來毒舌的樞密院書記官查爾斯·格雷維爾直言:「她給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前所未有,對於她的儀態和舉止的齊聲讚頌和誇獎也是前無古人的,當然,這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她的表現非同凡響,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最好期待。而她的年輕和無經驗,以及對周圍世界的無知,反倒自然而然地引起了人們對她的強烈興趣。」

而格雷維爾的這種稱讚似乎沒有人有任何異議。

高等托利派的代表、前海軍大臣克羅克也承認:「她就像我認識的所有年輕小姐一樣有趣又端莊。」

至於不列顛的戰爭英雄,原本還對維多利亞抱有疑慮的威靈頓公爵,也在這場演講後立刻表達了他對小女王的支持態度:「女王陛下不僅僅穩穩的坐在王位上,她的氣場也充滿了整個房間,她讓所有在場的人都對她感到心悅誠服。」

而輝格黨一側,同樣好評如潮。

輝格黨議員、知名作家托馬斯·克里維自從參加完演講後,幾乎一整個下午都在和朋友們滔滔不絕地談論維多利亞:「我們親愛的小女王從每個方面來看都完美無瑕。」

而內務大臣約翰·羅素勳爵也對新王不吝讚美:「對於在場的男人來說,她只是一個孩子,甚至是一個『幼年女王』。但她用最簡單質樸的表現,引起了所有人毫不吝惜的稱讚。」

誠然,維多利亞的初次登場堪稱完美,但是她能激起這麼多的讚美之聲,在很大程度上,也要歸功於康羅伊前段時間持續不斷的對她的詆毀。

畢竟昨天在場的大部分紳士,或多或少都聽到了康羅伊釋放的,關於維多利亞精神不正常的流言。

雖然這些謠言未必能迷惑這幫在英國政壇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但還是難免讓他們放低了對於維多利亞的心理預期,再加上她本就只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所以大伙兒在來到肯辛頓宮之前,幾乎一致認為,只要維多利亞不要在台上當場情緒崩潰、大聲哭鬧什麼的,那就算是合格了。

因此,當他們看到女王不止舉止得體、演講流暢,甚至還展現出了一定的君主威儀時,難免會感到欣喜。

而這種上層社會的一致好評,很快就傳導到了中等階層,並進而影響到了下層階級。

幾乎是一夜之間,整個國家仿佛都陷入了對她的熱戀。

在今天來到蘇格蘭場上班之前,亞瑟還特意讓車夫繞道艦隊街,就如同他預料的那樣,雖然天才蒙蒙亮,但艦隊街依然是一派燈火通明的景象。亞瑟去了《觀察者》周刊的編輯部小坐,結果發現這幫精神亢奮的編輯正打算將這股具有傳染性的熱潮命名為「女王狂熱」(Reginamania)。

而《倫敦費加羅報》則正在對一幅馬上就要發表的漫畫進行精修,漫畫的內容並不複雜,主人公是新繼位的維多利亞和英國的擬人化形象頭戴高帽、足蹬長靴、手持雨傘的約翰牛,漫畫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備註:如果小女王要求,約翰牛甚至願意把耳朵割下來。

不過最令公眾對維多利亞刮目相看的地方,還是在於她對待阿德萊德王后和威廉四世私生子的態度。維多利亞不止讓阿德萊德搬進白金漢宮居住,並且還對她的私生表親、威廉四世的私生子家族菲茨克拉倫斯一家人倍加照顧。先前她的母親肯特公爵夫人一直不讓她接觸這家人,但維多利亞在繼位後仍然對他們很關心,並承諾將會繼續保障他們的生活。

而這樣的「女王狂熱」並不僅僅體現在英國社會,甚至就連昨天在肯辛頓宮觀禮的美國公使夫人薩莉·史蒂文森也在給她身在維吉尼亞的姐妹們的信中寫道:「每個人都瘋狂地對年輕的女王表示效忠……在所有的社交圈子裡,人們無一不在討論她的美貌、智慧、親切和沉著。有一千條趣聞軼事講述了她的善良和那場出色的演講,而她正是憑藉那場演講征服了所有人和一切。」

不過,關於維多利亞的繼位,也不全是正面討論。

或許大伙兒對於這位新女王最不滿意的地方,就在於她的牙齒上了。

即便是對維多利亞大加稱讚的輝格黨議員克里維,也委婉的表示:「或許她確實會在吃飯時狼吞虎咽,或者在開懷大笑時毫不端莊地露出牙齦,但我願意忽視這些缺陷。」

而美國公使夫人的表達則相對直白:「女王的聲音非常悅耳,她有著漂亮的胸脯、雙腳和大大的藍眼睛,但女王的嘴是她身上最糟糕的容貌特徵。總的來說,她的嘴有一點開,牙齒又小又短,一笑起來就露出牙齦,看起來有點丑。」

但無論如何,對於一位君主來說,隨著統治時間的增長,容貌上的瑕疵會逐漸變得無關痛癢,因此亞瑟對於這方面倒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並且,牙齒不好看也不影響樞密院成員爭先恐後的對他行吻手禮,不影響上下兩院的近千名議員於昨日上午十一點和十二點分別向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的新君宣誓效忠。

捷報頻傳使得亞瑟倍感心情舒暢,以致於一大清早他便打算小酌兩杯。

他打開酒櫃給萊德利倒了杯雪莉酒:「還有呢?樞密院會議上有什麼新動態嗎?」

萊德利笑呵呵地:「我聽說,墨爾本子爵好像在樞密院會議上流淚了。」

「流淚?」亞瑟抿了口雪莉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味覺出了問題,他覺得今天這杯酒有點咸:「鱷魚是不會流眼淚的。」

萊德利假裝沒聽懂亞瑟的諷刺,他開口道:「我昨天看見墨爾本子爵一邊擦拭著淚水,一邊離開了女王陛下的首次樞密院會議,他看起來感動至極。」

亞瑟想了想,倒也沒有去特意猜測墨爾本子爵別有用心。

畢竟他從前就聽說這位首相私下裡經常流眼淚,況且就算他這次別有用心也不影響大局。

「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當然,雖然我猜測墨爾本子爵的淚水是感動的淚水。」萊德利頓了一下:「不過,有的人認為,他也有可能是被氣哭的。」

「氣哭的?」亞瑟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到誰會在這種日子沒事找事,專門去惹首相生氣:「出什麼事了?誰招惹他了?」

萊德利尷尬的開口道:「是約翰·康羅伊爵士。墨爾本子爵離開的時候,手上還拿著一封康羅伊寫的信。我聽亨利·霍布豪斯閣下說,康羅伊在樞密院會議結束後,攔在首相的面前討要封賞,還說什麼:『關於我這些年功勞的獎賞,我認為應當是:合理的貴族地位,巴斯勳章的紅色綬帶,以及從王室內庫中支付的每年3000鎊養老金。』您知道的,這個標準的養老金甚至超過了內閣大臣的標準。墨爾本子爵出來以後,當著亨利·霍布豪斯閣下的面哭喊著問道:『您聽說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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