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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大聖歸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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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德聞言,啪的一下就系好了襯衫扣子,他咧嘴笑道:「我啊……打算先去海軍部把我這五年攢的薪水全支出來。」

「然後呢?」

「然後啊……」埃爾德兩手一攤,悵然若失的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之中:「我要好好的去萊斯特廣場……散,散,心。」

埃爾德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微眯,嘴角翹起,仿佛他的眼前又浮現了那些關於劇院、雪茄、香檳、芭蕾舞短裙和大白腿共同交織的夢境。

可惜,達爾文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連個「噫」字都沒哼,他只是低頭繼續整理那皺成一團的衣領子。

「嗯?」埃爾德皺眉道:「查爾斯,你這反應不對啊!你連個眉頭都沒皺,你什麼意思,轉性了?」

達爾文抬了下眼皮,語氣淡得就像倫敦人聊天氣:「沒什麼意思。只是我早就猜到了。」

「早就猜到了?」埃爾德狐疑地眯起了眼:「你怎麼猜到的?你莫不是偷窺了我的日記?」

「你的日記還需要偷窺?我用屁股想都知道,你肯定寫了十頁『哎呀好久沒摸女人了』之類的話。」達爾文說著順手拉平袖口,隨口道:「再說了……水手們早就開盤了。」

「開盤?開什麼盤?」

「你下船後第一件事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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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德一愣,臉上寫滿了「什麼玩意兒」。

「我操,他們還真賭這個?」

「賭得還挺熱鬧呢。」達爾文點頭道:「一個選項是萊斯特廣場,另一個選項是其他。」

「賠率呢?」

達爾文抖了抖袖口:「其他是一賠一百。」

埃爾德嗓子一哽:「這麼高?那萊斯特廣場呢?」

「一賠一。」

「啊?」埃爾德差點把剃刀蹭到地上:「一賠一?你他媽在逗我嗎?沒人押我去干別的?」

達爾文對朋友的毫無自知之明頗感無奈:「不逗你。他們連你從哪條巷子進、和哪家姑娘熟,都賭上了。聽說老湯姆還賭你會講笑話博姑娘一樂,然後因為醉酒忘記把褲子脫了。」

「操他媽的老湯姆!」埃爾德氣得在鏡子前來回踱步:「我不過是……是個追求快樂、熱愛都市生活的正常不列顛青年,結果你們這群臭不要臉的賭徒居然把我描繪得跟下水道里的花栗鼠似的。」

「埃爾德,下水道里可沒有花栗鼠,你就別往臉上貼金了。」

埃爾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跟你說查爾斯,你這種人啊,心眼比試管還小。對於你來說,哪怕我回倫敦的第一站是去威斯敏斯特教堂懺悔,你都得說我跟那裡的修女有一腿。」

達爾文攤手:「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你打算當著老湯姆他們的面,給自己澄清名譽嗎?」

「澄清個屁!」埃爾德瞪大了眼睛:「我去,我就去,我高高興興地去,我看誰能攔我。我不僅要去,我還要穿得體體面面地去,讓老湯姆和海軍部的王八蛋們都看得清清楚楚。老子回來了,偉大的埃爾德·卡特回來了,帶著積攢了五年的航海積蓄和紳士風度,回來了!」

「行。」達爾文搖頭道:「那你別怪我沒提醒你。」

埃爾德將剃鬚刀扔給了達爾文道:「來,查爾斯,伺候著,幫我把剩下的鬍子剃了。讓萊斯特的姑娘們瞧瞧,時隔五年,埃爾德·卡特先生的下巴還是像五年前那麼滑溜。」

達爾文接過剃鬚刀,沒好氣的招呼著埃爾德坐下:「行吧,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時間緊迫,你別亂動,咱們速戰速決。」

「操!查爾斯,你給我下巴上劃開了一道口子!你這個該死的劍橋禿子。」

「閉嘴!埃爾德,有能耐你自己來,你這個沒救的萊斯特廣場探險者。」

兩個人折騰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把埃爾德的「鬃毛」給剃乾淨了。

埃爾德剛想端起鏡子好好欣賞一番,便聽見甲板上傳來了菲茨羅伊上校不容置疑的喊叫:「全體人員立即到甲板集合!準備靠岸!馬上!」

或許是因為即將抵達倫敦,所以菲茨羅伊上校今天的口令格外客氣,十分注意文明用語。因為往常他都會在後面補上一句:「要麼動起來,要麼我把你們的屁股釘在甲板上當風向標!」

埃爾德一把推開艙門,拿出了當年被美洲獅追獵的逃跑速度,拖著達爾文脖子上的望遠鏡就往甲板沖。

他一邊走還一邊叨咕:「碼頭是不是有歡迎隊伍?是不是海軍部派了軍樂隊?有沒有姑娘們在舉著花環等我?」

兩人衝到甲板上,只見泰晤士河上的霧氣已經完全散盡,岸邊的磚石碼頭在陽光下泛著淺褐色的熱光,處處人頭攢動,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埃爾德眼睛一亮,鼻孔都要朝天了:「我……操,亞瑟還真沒騙我!查爾斯,咱們倆肯定是在倫敦出名了。這些估計都是《英國佬》的讀者吧?海軍部可搞不出這麼大的陣仗!這些一定都是埃爾德·卡特的追隨者,以及查爾斯·達爾文的信徒。」

達爾文被望遠鏡勒的脖子發紅,他原本正打算痛罵埃爾德,可聽他這麼一說,他也抬眼望向了碼頭。

不看還好,這一看還真把他嚇了一跳。

只見格林威治與倫敦塔之間的河段,此刻幾乎擠滿了前來迎接的人群。

碼頭上彩旗招展,一排排近衛騎兵和步兵列隊嚴陣以待,他們的紅藍制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兩匹雪白高頭大馬拉動儀仗馬車正沿著河岸行駛,金頂車廂在已經清場的街道上格外顯眼。

岸邊搭起了臨時看台,不少戴著羽飾禮帽的紳士們正站在台階上踮腳眺望。

就連河面上也出現了泰晤士河警的駁船,他們擋在貝格爾號的前方,仿佛是在為他們開道。

埃爾德一臉驕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查爾斯,看見沒?看見沒?我說什麼來著?歡迎隊伍!橫幅!花環!鼓手!還有那幫姑娘,全穿著白裙子,遠遠地在沖我招手!我就說嘛,像我這樣的金子,遲早是會發光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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