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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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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現場指揮的羅萬廳長當即決定動用了一支70人的鎮暴警隊前往支援。

在這次集會中,有3名警察受了重傷,幽靈隊下屬的羅伯特·卡利警長當場死亡,還有許多警察受了輕傷。

雖然暴亂很快平息,但在這次事件後,蘇格蘭場卻遭到了地方公眾和輿論界的大肆辱罵。

陪審團的驗屍官甚至主張殺害卡利警長的兇手是「正當防衛」,該兇手也被法庭宣布無罪釋放,而內務部居然對法庭的宣判保持了沉默。

當這個消息傳出後,立馬在蘇格蘭場內部引來一片譁然。

倫敦各大區主管警司無一例外的跑到白廳街4號找羅萬拍桌子,其中情緒最為激動的當屬卡利警長的上司、幽靈隊主管托馬斯·普倫基特,這位出身「綠夾克」的神槍手指著羅萬的鼻子破口大罵。

據說他當時甚至揪下了身上的肩章砸到了羅萬的臉上,隔著辦公室的門板都能聽到普倫基特的咆哮:「羅萬,你他媽要是帶種的就直接給我一槍!都是從槍林彈雨里闖過來的,52團怎麼就出了你這麼一個窩囊廢!你說,你他媽的說,你讓我怎麼給卡利的老婆孩子交代?」

如果不是副廳長理察·梅恩爵士在旁邊攔住了普倫基特,按照他的個性,弄不好當場就要與羅萬來一場決鬥,然後再帶著幽靈隊屠了連篇累牘辱罵卡利警長的艦隊街。

羅萬雖然沒有因為普倫基特的一時衝動將他革職,但是執行公務死了人,局裡和內務部卻沒有任何公開表態無疑寒了許多人的心。

因為這次冷浴場事件與1832年議會改革暴亂還有些區別,雖然兩次蘇格蘭場都流了血,但1832年那次亞瑟最後「死而復生」,並且政府還給予了他應有的尊重,為他鋪墊了一個體面的告別。

但是這次冷浴場事件,不僅政府反應冷淡,而且蘇格蘭場出現了實實在在的殉職警官,而最讓警官們無法接受的是,卡利警長之所以會死,是由於擔任現場指揮的羅萬廳長堅持「不採取暴力」,也就是自始至終沒有動用熱武器。

正因如此,參與暴亂的激進分子無一死亡,反倒是蘇格蘭場損失慘重。

然而,他們的一片好心卻全餵了狗,艦隊街事後一如既往的攀咬蘇格蘭場,陪審團甚至不願給兇手定罪。

這樣的情況,別說是蘇格蘭場這幫五大三粗的糙漢了,就算換了柔弱和氣的貴族小姐也會熱血上頭。

雖然下院的特別調查委員會事後免除了蘇格蘭場廳長和警察的責任,認為蘇格蘭場的行為是合乎法律和適度的,並撤銷了兇手的無罪判決。

但是這種調查結果放在警官們的眼裡,不止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反倒像是火上澆油。

兩相對比之下,蘇格蘭場思念黑斯廷斯警監的人也就更多了。

雨後的寒風再次捲起,白廳街上的石板路上閃爍著微弱的水珠反射出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偶爾傳來馬車的轆轆車聲和遠處的鐘聲。

羅萬回想著這幾年的種種,忍不住嘆了口氣,他穿過白廳街的街道,步伐幾乎沒有任何拖沓,向著白廳街4號的蘇格蘭場總部走去。副廳長理察·梅恩爵士緊隨其後,嘴裡不停地絮叨著今天內務部會議的細節。

梅恩爵士的語氣帶著幾分憤懣:「查爾斯,鄧坎農子爵的態度實在太明顯了,那種推脫和冷漠的態度,難道他真以為倫敦的治安工作真能這麼一直混下去嗎?」

羅萬隻是點了點頭,完全沒有回應。

梅恩爵士見羅萬沒有回應,低下頭繼續自言自語,卻沒有注意到兩人已經走到了蘇格蘭場的大門前。

大廳里傳來一陣陣吵雜的聲音,門口執勤的喬治警官見羅萬到來,趕忙立正敬禮,高聲喊了一句:「長官!」

很明顯,喬治這一嗓子多少有些通風報信的意味在。但大廳里的噪聲卻半點沒有要降下來的意思,甚至,有些警員的聲音反而變得更加高亢了。

羅萬皺起眉頭,原本就糟糕的情緒逐步加劇,他開口問了一句:「裡面幹什麼呢?」

喬治目不斜視的立正回話:「報告!可能是……今天在過什麼節?」

「過節?」梅恩爵士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過節才是最忙的時候!」

正當梅恩爵士準備走進去訓斥幾句,一張熟悉的面孔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那是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儘管有些日子沒見了,但那抹淡然的微笑卻始終不曾改變,仿佛時光並未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痕跡,正如入口處的肖像畫上描繪的一樣。

亞瑟·黑斯廷斯,這個蘇格蘭場最熟悉的陌生人。

梅恩爵士愣了一下,隨即低聲道:「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羅萬站在門口,目光卻未曾離開過亞瑟,這位四十歲的陸軍上校攏了攏制服。

「他怎麼不能來?」羅萬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不乏力量:「蘇格蘭場的『皇家』前綴都是他拿命換來的。」

梅恩爵士的眼睛瞪大了,旋即啞然失笑:「說的也是。」

羅萬沒有回應梅恩爵士的話,只是邁步向大廳走去,大廳里的喧鬧聲突然小了下來,警官們臉上的輕鬆笑容也不見了,轉而換上了一副肅穆的面龐,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羅萬和亞瑟的身上。

亞瑟此時也已經注意到羅萬的到來,他的目光從面前的幾位老部下身上移開,轉向門口的羅萬。

他的禮貌微笑沒有絲毫改變,甚至帶著幾分友善與輕鬆。

他緩步向羅萬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就像是早已知道自己會在這裡與羅萬碰面。

「長官,又見面了。」亞瑟的聲音依舊那麼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切,他抬手敬了個禮,旋即握住了羅萬伸出的手:「我聽說了不少關於蘇格蘭場的變動,看來您處理得還算有條不紊。」

羅萬站在那裡,盯著他,似乎並不急於回應。

他的心中波濤洶湧,既有過去的情感,也有幾分複雜。

終於,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如果你還在的話,也許我能處理的更好。」

羅萬的聲音低沉,仿佛這話不僅僅是對亞瑟的評價,更像是他對多年來孤軍奮戰的一種自嘲:「畢竟,蘇格蘭場再也找不出比你更出色的警官了。」

亞瑟顯然知道羅萬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只不過有許多話並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聊得太明白。

羅萬看了看四周,隨後緩緩開口道:「趕時間嗎?不趕時間的話,來我的辦公室談吧。」

梅恩爵士在一旁聽到這話,瞥了一眼羅萬,隨即轉身衝著看熱鬧的警員們訓斥道:「案子都辦完了嗎?這幾天倫敦天天出火警,損失財物的統計表都壓了幾個星期了?」

亞瑟輕輕點頭,與羅萬並排走向樓上的辦公室,梅恩爵士則留在了大廳,看得出來,他似乎無意打擾這兩位曾經的夥伴。

羅萬推開辦公室的門,示意亞瑟坐下,他自己則脫下外套,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了一盒珍藏的哈瓦那雪茄。

「和三年前一樣,我這裡沒有酒,要喝茶倒是可以泡。」

亞瑟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前,望向窗外的景象:「今天外面挺冷的,喝杯熱茶也好。」

羅萬瞥了他一眼,抽出一根雪茄點燃,順手將火柴盒甩在桌面上:「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來打抱不平的?」

亞瑟微微一笑,回頭看向羅萬:「你總是能抓住我的心思,長官。今天,我倒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只是好久不見,來看看你。」

羅萬吐出一口煙霧:「好久不見?你倒是很會找藉口。你這來給我講道理的興致,恐怕不比來看看我的興致少。得了,亞瑟,咱們雖然算不上什麼朋友,好歹也共事多年。大伙兒知根知底的,你現在也不在蘇格蘭場幹了,咱們倆就用不著兜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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