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英國警察的主保聖人(2/2)
人們罵他們是政府的狗,可倫敦塔下一聲槍響……
嗯……罷了。
總歸比法國人出動龍騎兵才把事態平息下來要好。
1833年以後,局勢慢慢緩了下來,雖然中間出現了冷浴場事件,但街頭的偷竊案和搶劫案數量總歸降了下去,這時候市民們才開始半信半疑地承認,也許這群「藍龍蝦」不是全然無用。
而到了1834年威斯敏斯特宮失火,聖馬丁教堂羅伯特·卡利警官的紀念儀式舉行後,警察制度的風評在這個城市居然開始逐漸轉好。
到了今年維多利亞女王即位時,蘇格蘭場也算是從風雨里熬出了個模樣。
倫敦市場街頭,炭火爐子上油煎麵餅的香氣混著霧氣瀰漫開來。
攤販們剛剛支起棚子,推車上的蔬菜上還掛著露水,馬蹄聲和叫賣聲交織成一片。
兩名身著制服的小警察擠在一個早餐攤位前,手裡各自拿著粗糙的錫盤。
兩塊麵包,幾片煙燻的培根,再添上一杯熱牛奶,這便是他們今天的早餐了。
「聽說了嗎?」個子高些的那個咬下一口麵包,聲音含糊不清道:「亞瑟爵士真的被任命了。白廳那邊的消息都傳開了,聽說《倫敦公報》過兩天就要登出來,應該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矮個子的那個正喝著牛奶,他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亞瑟爵士又有什麼新任命?他不是剛去警察專員委員會沒多久嗎?這麼快又要調走了?」
高個子搖了搖頭,故作神秘地壓低了嗓音:「調走?呵,你想得太小了。這次可不是單純的換個差事。」
矮個子愣了愣,把杯子往桌上一擱:「不是差事?那還能是什麼?總不能真進內閣了吧?爵士又不是議員,怎麼當大臣呢?」
說到這裡,矮個子的遲疑了一下,隨後捏著下巴分析道:「不過……按理說,國王駕崩,議會必須要重新舉行大選吧?我記得前幾年喬治四世駕崩,不就重新舉行選舉了嗎?難道說爵士這次……」
高個子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差點把嘴裡的培根噴出來:「史蒂芬,你腦子裡淨想那些有的沒的。議會大選是議會大選,跟亞瑟爵士能不能進內閣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況且就算現在重新大選,他哪裡來得及準備呢?」
矮個子漲紅了臉,不服氣地辯解道:「那你倒是說說,他還能撈到什麼好處?我只知道他從巡警干到警察專員委員會已經快得讓人瞠目結舌了,再往上,他還能去哪兒呢?難道是去見上帝嗎?」
高個子眼珠子一轉,賣著關子:「我聽說啊……是要讓他管情報。」
矮個子一愣,眨了眨眼:「情報?他本來不就在管情報?警務情報局有什麼事都先上他那裡去一趟,就連咱們這些蘇格蘭場的兄弟部門拿到的情報都是二手的,要是想要拿到比這還新鮮的情報,那爵士他就只能自己上街頭蹲點了。」
高個子把最後一塊培根塞進嘴裡,慢騰騰的咀嚼著,眼角還帶著幾分得意:「你還真以為只是蘇格蘭場那一畝三分地?我說的可不是咱們平常這些雞毛蒜皮的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矮個子的哼了一聲:「那你是不知道警務情報局平時都在幹什麼事情,說出來嚇死你!」
高個子本來還故作神秘,聽見這話不屑一顧的呵了一聲:「嚇死我?得了吧,史蒂芬,你當我不知道,他們不也就干點往工會裡安插線人的髒活嗎?你當我不知道?」
「哼,你以為就這些?我告訴你,他們可不光盯工會。」
高個子翻了個白眼,咬著麵包焦邊含糊道:「那還能幹啥?別跟我說是去追小偷,咱們才是幹這個的。」
矮個子左右看了看,隨後壓低嗓音道:「前陣子我在巡夜,親眼瞧見警務情報局的人鑽進了……」
還不等他說完,高個子的便打斷道:「妓院。你當我不知道?他們經常去那種地方蹲點兒。」
矮個子一聽急眼了:「放屁!我看見他鑽進了黃春菊街。」
高個子正準備把麵包塞進嘴裡,聽到這幾個字,頓時手上一抖,差點把半塊麵包掉在地上。
他趕忙捂住了同伴的嘴巴,眼睛瞪得圓溜溜:「黃春菊街?你小子可別胡說!這事情……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有你好果子吃的。」
矮個子一把扯開他的手,言之鑿鑿道:「胡說?我親眼看見的!那傢伙打扮得鬼鬼祟祟,鑽進那條街,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你要說他是去抓人的,那我怎麼好半天沒見押出來一個犯人呢?」
高個子臉色嚇得都白了,額頭直冒汗:「史蒂芬,你小子是不是瘋了?這種話是能亂說的嗎?就算你真看見了,那也得爛在肚子裡,誰敢往外嚷嚷?」
矮個子雙臂環抱,嗤笑一聲:「嚷嚷?我又不是傻子。罷了,這事情你知道就行了,具體是誰你就別問了。」
高個子咽了口唾沫,心虛的看向別處:「我沒事問這個幹什麼?這種事,總不能是亞瑟爵士吧……」
「亞瑟爵士?」矮個子端起牛奶一飲而盡:「你小子,居然敢這麼暗自揣測亞瑟爵士,等我回局裡立馬向上頭打報告,你就準備脫衣裳吧。」
高個子一聽,差點被麵包噎死:「史蒂芬,你別胡來!我可沒說,是你自己瞎往外扯的!」
矮個子聞言嬉皮笑臉的:「喲,你剛才可沒這麼老實,還『總不能是亞瑟爵士』呢。要是我真去告發,就算不脫衣裳,你這肩章怕是也保不住了。」
高個子額頭直冒汗,慌得一把拉住他:「兄弟,別拿我開玩笑!我這一身皮可經不起折騰,我老婆剛生,你要真把我拖下水,回頭我連條巡邏的路都沒得走了。」
矮個子見他臉色煞白,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行了行了,嚇嚇你罷了。亞瑟爵士怎麼可能沒事去黃春菊街這種地方,他平時都去夜鶯公館的。去黃春菊街的是警務情報局五處的處長萊德利。」
高個子原本還捂著胸口順氣,聽見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什、什麼?你小子可別亂說!亞瑟爵士……夜鶯公館?那不是……那不是城裡上等人尋開心的地方嗎?」
矮個子眨了眨眼,擺出一副「你才知道啊」的神情:「怎麼,你這話的意思是在說爵士是下等人嗎?再說了,爵士又不是聖人,他可是夜鶯公館的常客,連老闆娘都對他點頭哈腰的。而且你這個人的關注點怎麼這麼奇怪,爵士去夜鶯公館算什麼大事,你難道對萊德利·金去黃春菊街的事情就不吃驚了?」
高個子被噎得直咳嗽,手忙腳亂地擺手:「不是不是!我哪敢說爵士是下等人,我是怕你亂說出去,把我們倆都搭進去!」
「哼,那你這反應可真夠大的,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高個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壓低聲音,神情焦急:「你不懂!爵士可不是一般人,他馬上就要升侍從官了!白廳那邊傳得沸沸揚揚,說宮裡的人已經點頭了,就等《倫敦公報》登出來。一個快要進宮伴駕的人,要是讓人扯上夜鶯公館,那是鬧著玩的嗎?」
矮個子愣了一下,挑起眉毛:「侍從官?你這話可從哪兒聽來的?」
高個子壓得更低,幾乎是貼在他耳邊:「是我前兩天在羅萬廳長辦公室門口聽說的,亞瑟爵士要是進了宮,那就是女王陛下身邊的人了,他是夜鶯公館的常客的消息要是漏出去,不是影響他前途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