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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倫敦大學系的失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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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格黨步步緊逼,這也就攪得亞瑟不得不主動向托利黨一側靠攏。

畢竟他現在手裡能打的牌本就不多。

雖然維多利亞是他的王牌,但這張牌的費用實在太高,而且要等到幾年之後才能解鎖。

現在就急著翻開的話,很有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

而另一邊,倫敦大學教務長的身份在布魯厄姆勳爵失勢之後,不僅嚴重貶值,而且還很容易變成靶子。

因為亞瑟最近已經頻繁聽到倫敦大學很有可能要與國王學院進行合併,組成全新的倫敦大學的消息了。

倫敦大學正式獲頒皇家教學特許狀是在四年前,當時由於時任大法官布魯厄姆勳爵的極力堅持,再加上議會改革風浪湧起,並且倫敦大學還有亞瑟·黑斯廷斯這個示範性的標杆人物,最終才讓托利黨和輝格黨達成妥協,正式讓倫敦大學取得了頒發學位的資格。

但是四年後,情況顯然出現了新的變化。

倫敦大學這個昔日的輝格黨前進基地如今被當成了燙手山芋,輝格黨對倫敦大學的支持在墨爾本子爵上台後出現了顯著動搖。與之相反的,為了討好國王,平息威廉四世的怒火,團結輝格黨內的各個勢力,墨爾本子爵打算在部分他從前就不認同的方面向王室做出讓步,譬如:對待平民教育和奴隸制度的態度。

而合併倫敦大學和國王學院顯然就是一個必要且一舉兩得的犧牲。

因為保守派當初成立國王學院的初衷,本就是為了在大學教育上抗衡倫敦大學。

是的,國王學院的首要任務是對抗倫敦大學,次要任務才是教育那幫上不了牛津和劍橋的、不成器的國教徒。

而這一點從國王學院的創辦人是喬治四世、首任校長由威靈頓公爵親自擔任就能看出。

如果是換作其他領域的鬥爭,以亞瑟的性格和圖謀,在他蟄伏於肯辛頓宮的這段日子裡,能向後退一步,那就退一步。

但是,有兩個地方,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打算退讓的。

第一,是蘇格蘭場。

第二,就是倫敦大學。

你往爵爺的胸膛打一槍,爵爺忍了。

但是你往羅伯特·卡利的身上打一槍,爵爺忍不了。

你不給倫敦大學調撥教育經費,爵爺可以捐款自籌。

但是你要把倫敦大學和國王學院並在一塊兒,還要把倫敦大學的名字都給改了,但凡在這裡念過書的,那都忍不了。

這事情要是在亞瑟任職期間被促成了,那真是上對不起傑里米·邊沁先生,下對不起布魯厄姆勳爵和達拉莫伯爵,從今往後,亞瑟·黑斯廷斯爵士還有何顏面面對威斯敏斯特的鄉親父老?

可這東西最難解決的地方,就在於除了倫敦大學系的人馬以外,不論是托利黨還是輝格黨,大伙兒都是贊成的。

亞瑟沉思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車窗木沿。

「喂,亞瑟,想什麼呢?」埃爾德一拍亞瑟的肩膀,把他從思緒中拽了回來。

「嗯?」

「我說,我都說半天了,你到底什麼看法?」埃爾德開口道:「弗洛拉·黑斯廷斯小姐,就是肯特公爵夫人的那個貼身女官。」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別裝蒜。」埃爾德瞪了他一眼:「我都說一路了,你對弗洛拉有什麼看法嗎?她最近可是沒少提起你。」

「說我什麼了?」亞瑟有些心不在焉:「是誇我教學認真,還是在抱怨我每次見面都不給她讓座?」

「都不是。」埃爾德擺擺手,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起頭:「她說,她最近回家探親那會兒,聽到了一些,疑似是關於你出身的閒話。」

亞瑟的眉毛慢慢挑了起來:「什麼閒話?說我是初代黑斯廷斯侯爵的私生子還是孫子?這閒話不是你先傳起來的嗎?」

「我什麼時候傳過這種閒話了?亞瑟,你可別冤枉我。」埃爾德一身正氣道:「你看我這樣子,是那傳閒話的人嗎?」

「怎麼不是了?」亞瑟掰著手指頭數道:「墨爾本子爵的亡妻龐森比女爵和拜倫勳爵之間的閒話是誰傳給我的?」

「那是閒話嗎?那全都是真事!」

「我知道是真事,但是你說她曾經在給拜倫勳爵的情書上附上了一撮帶血的……咳,毛髮,以示獻身與痛苦,這也是真的嗎?」

「怎麼不是真的了?千真萬確!」

「你怎麼知道是真的?」

「廢話!那當然是因為我親眼見到過那封情書了!」

「啊?!」

亞瑟嚇了一跳,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事情居然是真的,他之前還以為那是埃爾德閒著沒事做又在造別人的黃謠呢。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龐森比女爵的那個瘋勁,弄不好還真能幹出這種事來。

畢竟當年拜倫的棺材從希臘運回英國的時候,她可是曾經不管不顧當著幾萬人的面從街上衝出來撲在棺材上痛哭不止,好幾個人上去都沒能把她從棺材上拉下來。

再加上她還曾經出版過的那本,遣詞造句極為露骨的,描寫她與拜倫情史的《Glenarvon》……

要知道,這本書在圖書出版委員會眼中可是足以與埃爾德·卡特的諸多匿名大作並列,甚至更高一等級的禁書,近些年來也一直名列管制名單當中。

如此想來,這樣的人干出什麼事都不算是特別稀奇的。

埃爾德看到亞瑟不說話了,頓時感到自己的名譽終於得到了澄清,他得意洋洋的說道:「現在你相信我了吧?」

「說吧。」亞瑟靠在椅背上:「弗洛拉小姐到底聽見了什麼閒話?」

「她說……」埃爾德瞥了一眼亞瑟,語氣放緩道:「亨廷頓伯爵,就是1819年恢復爵位的那位黑斯廷斯家族的遠親,他的姨母家在蘇格蘭和英格蘭邊境那帶,教區的牧師姓約翰斯頓。那人年老嘴碎,但偏偏記性好得嚇人,老牧師說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樁陳年舊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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