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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蘇格蘭場的最強音?蘇格蘭場的特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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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有兩種譯法,如果社會上發生了類似卡利警長遭遇的事件,那這句話就會被翻譯為: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但如果按照真實的語境翻譯,實際上這句話的意思是:遲到的正義並非正義。

如果說的更直白一點,那就是《大憲章》第40條:我們不會向任何人出售、拒絕或延遲正義。

是啊,說的倒是很好聽,實際上不管是《大憲章》正式簽署的1215年還是1834年,這句話一直沒有做到過。

以致於他非得用一些令人作嘔的手段,兜老大一個圈子,才能達成早就該達成的目的。

一縷冷風從窗縫灌進來,吹得牆上的地圖簌簌作響。

亞瑟皺了皺眉,低頭將報紙合上。

下一刻,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嗓音,從他耳邊如貓爪般滑過:「怎麼?我親愛的亞瑟?一場勝利的果實,嘗起來竟然是苦的?」

嬉皮笑臉的阿加雷斯看起來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你辛辛苦苦扳回一城,逼得那些白廳老鼠像念叨聖徒一樣念叨卡利的名字。可笑的是,他們只是在縫補自己的臉面罷了,跟正義沒有半便士的關係。」

亞瑟面無表情的喝了口透心涼的紅茶:「不然呢?你對他們難道還有什麼別的期待嗎?」

阿加雷斯假裝才發現亞瑟手邊的報紙,紅魔鬼掩著嘴故作驚訝道:「還在翻報紙?嘖,真稀奇。你以前不是最討厭讀記者寫的八卦嗎?尤其是那種把警察寫成聖人、把壞人寫成笑話的。」

亞瑟沒吭聲,只是捏著報紙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別裝了。」阿加雷斯就像是有了什麼大發現似的,這個月他還沒有這麼開心過,紅魔鬼幸災樂禍道:「你心裡還有期待,對正義的、對制度的、對這個國家的。否則你不會生氣,看見卡利的孩子給人擦鞋你不會皺眉,聽見卡利夫人拒絕撫恤你也不會沉默。你確實死了,但你也還活著,還在罵天、罵地、罵神明、罵所有人,罵他們憑什麼把好人逼死還要往他腦袋上扣屎盆子。」

「你錯了。」亞瑟抬起眼:「我不生氣,我只是懶得再浪費唾沫。」

阿加雷斯挑了挑眉:「懶得?那你昨晚幹嘛在辦公室里寫了一夜的信,教唆各大報社把內務部那群尸位素餐的東西罵個狗血淋頭?喔,我親愛的亞瑟,你可真有『懶人』的風格。」

亞瑟將報紙扔到旁邊的書架上:「我寫信,是因為我知道他們怕字大於怕人。我懶得跟他們講對或錯,因為我知道他們聽不懂。」

「你還是相信改變。」

「是啊!改變!」亞瑟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椅背上的風衣拽了下來,披在肩上,領子一揚,就像是給自己套了層殼:「我變得現在只相信被打疼的王八才會動!」

他邊說邊扣緊衣扣,手法熟稔卻充滿暴力。紐扣好像欠了他的錢,帽子像是在替某位外交大臣受過。

他拿起桌上那頂高禮帽狠狠壓在頭上,抬手拉正帽沿的動作就像在抽誰的耳光似的。

阿加雷斯靠著窗,胳膊環抱,嘴角彎得簡直能當衣帽架使了:「喲,這不是動真格的了?您這是打算去哪?大清早的,聖馬丁教堂的鐘都還沒敲呢,你就披掛上陣了,該不會是打算再帶人跑金十字車站一圈吧?還是……」

說到這裡,阿加雷斯頓了一下,旋即掩著嘴假裝同情道:「喔……原來是今天肯辛頓宮排了課啊?別看你一臉鐵青,心裡那根小皮鞭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王室的小公主還等著你去給她當保姆呢。」

亞瑟回頭,他盯著紅魔鬼看了半晌,然後冷哼一聲:「我今天不去上課。」

「喔?」阿加雷斯聲音拉長:「沒有埃爾德陪著,你也敢逃課了?亞瑟,幾年過去,你確實有成長啊!」

「我今天不是去上班。」亞瑟咬著牙,一字一句,就像是嘴裡含著石頭似的:「我是去抽王八的。」

「抽誰?」

亞瑟也不回答,只是在門口站了兩秒,把身上的帽子一轉,就像是給自己也下了道命令似的。

他推門而出,動作乾脆利落,馬靴踩得木地板噔噔作響。

阿加雷斯在背後吹了聲口哨,紅魔鬼也不管亞瑟是不是願意搭理他,死乞白賴的跟了上來,看他那副樣子,今天是勢必要瞧瞧亞瑟打算抽的王八到底是哪一款的。

自從阿加雷斯認識亞瑟開始,這蠢小子就總是這樣,他一邊喊世界該死,卻一邊想方設法的替死人報仇。

不過,如果他不是這麼一個人,紅魔鬼倒還懶得跟著他屁股後頭轉悠,白的像紙的人與黑的像墨的人對於魔鬼來說都太沒有樂趣了。

阿加雷斯一看亞瑟乘坐的出租馬車拐進了特拉法加廣場,便以為他是去議會或者內務部興師問罪,可眼見那輛被招來的黑頂馬車又拐上了馬洛街,旋即沿著白廳路直奔騎士橋方向而去,最後在宮牆高聳的肯辛頓宮門前緩緩停下,阿加雷斯整個鬼都傻了一瞬。

「你這個沒膽量的小子,你他媽的居然去宮裡?」紅魔鬼氣的跳腳:「這麼多王八讓你抽,你居然去抽個十五歲的小姑娘?」

他原地轉了三圈,簡直像只被困在樹梢上的貓頭鷹。

可下一刻,他忽然像是被人從背後拍了一掌似的,整張臉瞬間像被點燃的爐炭一樣脹紅了起來,嘴角甚至抽搐著咧出一個駭人的笑容。

「呵……哈……哈哈哈!原來是這麼回事!」阿加雷斯喃喃自語,他一隻手撐著牆,另一隻手猛地一拍大腿:「演講稿,當然,演講稿!怪不得之前一連幾次課,布置的作業都是寫演講稿。該死!為什麼我沒有早一點想到?」

他記得太清楚了。

三天前,亞瑟在家裡的書房一邊磨著鵝毛筆,一邊對著維多利亞的家庭作業碎碎念:「邏輯不夠清晰,情感不夠動人……不能只會抄丁尼生的詩,得學會寫真誠的演講稿,真正能感染公眾的演講稿,要像福克斯那樣能震動威斯敏斯特宮,當然,我不是說讓你去議會地窖安炸藥……」

當時阿加雷斯沒多想,只當亞瑟又在一邊備課一邊發病,結果現在細想,才發現那傢伙可能是早有算計!

「你這隻披著豬皮的小狐狸!骯髒下流的陰溝耗子!」阿加雷斯罵的咬牙切齒,但臉上卻浮現出一種說不清是欣賞還是幸災樂禍的神色:「喔不不不,這可不止是打疼王八,我親愛的亞瑟,你這是想要借肯辛頓宮的手,拎著黑檀木手杖捅白廳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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