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大不列顛之影 > 第691章 迪斯雷利先生不想努力了

第691章 迪斯雷利先生不想努力了(1/2)

目錄

雖然亞瑟替威廉四世說了些好話,但是這並不妨礙狄更斯討厭這位水手國王。

他早年間曾經在不列顛通訊社做過議會採訪員,狄更斯清楚地記得當時還是克拉倫斯公爵的威廉四世曾在上議院演講中嚴厲駁斥了廢奴運動領袖威廉·威爾伯福斯的觀點。

正如亞瑟所言,威廉四世年輕時曾經長期在北美的加勒比海軍站服役,然而常年的實踐卻讓威廉四世在奴隸制問題上得出了一個相當政治不正確的觀點:「自由對奴隸毫無益處,因為據我親眼所見,蘇格蘭高地與群島自由人的生活標準甚至不如西印度的奴隸。」

更讓狄更斯難以忍受的是,當時年輕的威廉四世還在演講中聲稱:「狂熱分子或偽君子,廢奴運動領袖威爾伯福斯先生及其支持者,我把他們歸入其中之一。」

至於狄更斯為什麼會難以忍受,自然是由於他本人便是一個被威廉四世歸類為「狂熱分子或偽君子」的人物。

當然,狄更斯倒也不是全盤否定這位國王,因為除了奴隸制以外,威廉四世在許多社會議題上都保持著相當開明的觀點,比如支持廢除對異議基督徒的刑罰以及反對「禁止通姦者再婚」的法律。

而且這位水手國王在皇家海軍內部擁有相當高的人望,這是由於威廉四世1828年出任第一海軍大臣時,曾經主導軍中廢除了大部分需要動用「九尾鞭」的刑罰,而且皇家海軍的第一艘蒸汽船也是由他推動建設的。

總而言之,不管怎麼說,威廉四世與他那個死在溫莎城堡里悶悶不樂的哥哥喬治四世相比,依然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威廉四世剛剛繼位的時候,威靈頓公爵就曾在奧爾馬克俱樂部的舞會上私下感嘆說:「我與威廉國王在十分鐘內處理的事務,比喬治四世十天內處理的還要多。」

甚至亞瑟的恩師大法官布魯厄姆勳爵,也罕見的收攏起了乖張的脾氣,由衷的讚揚了新國王:「他是個出色的國王,他提問足夠多,以確保自己理解事務。而喬治四世則害怕問問題,以免暴露自己的無知。他們的父親喬治三世則相反,他問得太多,但又不會耐心等待答案。」

不過最令亞瑟驚訝地還是當初他從蘇格蘭場離職,到布萊頓海濱療養地休養期間,曾經受到了正在當地皇家行宮度假的威廉四世的召見。

當亞瑟疑神疑鬼的來到皇家行宮,誤以為自己的行蹤多半是受到了政府的監控時,領著他來到行宮就餐的皇家侍從卻以一個相當無厘頭的事實解開了他的疑惑:「國王陛下每次來布萊頓度假,都會經常派人從當地旅館索要旅客名單,看見熟悉的名字就會邀請過來共進晚餐。」

而在用餐結束過後,喝的滿臉紅彤彤的威廉四世甚至還會讓大伙兒別太拘泥於禮節,招呼著所有人一起來逗樂子:「別管那些穿著禮服的事了,王后飯後只會繡些花。而咱們,現在開始玩牌吧。」

這樣的行事風格已經不能說是簡簡單單的隨性,這甚至已經接近於隨便的範疇了。

如果蒙上眼不去看威廉四世身上的華服和行宮牆壁上戴著王冠的肖像,亞瑟多半會以為這是個在鄉下酒館裡隨處可見的熱心腸的自來熟老頭。

不過一聯想到這位水手國王在當年上議院為了議會改革吵得不可開交時的行徑,一切好像又不是那麼難理解了。

當時由於情況緊急,而御用馬車又尚未準備好,威廉四世曾經急的直言:「那我就坐出租馬車去!」

萬幸在國王陛下親手攔車之前,宮務大臣和皇家侍從武官緊急完成了御用馬車的調配工作,否則要是正打算在上院上演全武行的諸位閣下們看到這一幕,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亂子呢。

亞瑟直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天《泰晤士報》的報導:上院的混亂難以形容,貴族們暴怒地揮舞拳頭,導致許多旁觀議會辯論的女士受驚。倫敦德里侯爵甚至揮舞著馬鞭,威脅要鞭打支持改革的議員,但好在被身強體壯的四位同僚及時攔住。

在不列顛,每每聊到王室,每個人都能評頭論足的提出好幾箱個人私藏的流言八卦。

幾件王室秘聞一分享,再配上幾杯佳釀,餐桌上的氣氛很快便活絡開了。

作為全場最引人矚目,也是被《布萊克伍德》評價為全倫敦最騷包人物的迪斯雷利先生很快便吸引了所有的炮火。

亞瑟晃蕩著酒杯,品一口1826年波爾多河谷的風味:「班傑明,我聽說你把海德公園的房子賣了,搬去梅菲爾住了?」

迪斯雷利吞雲吐霧道:「沒錯,我在公爵街租了個公寓,你也知道梅菲爾是倫敦政治的中心,住在那裡有助於我在政治界和社交界兩棲發展。不得不說,這年頭狗娘養的混蛋實在是太多了,當年我在文壇籍籍無名,也沒選上議員的時候,從來沒有人邀請我參加沙龍晚宴,我厚著臉皮去申請加入旅行者俱樂部和雅典娜俱樂部,但是他們居然前後三次拒絕了我。但是現在呢?我的日程表簡直排的滿滿當當,想要請我蒞臨賞光,抱歉,您的預約得排到一個月以後。」

狄更斯聞言忍不住揶揄道:「真的嗎?班傑明,你搬到公爵街僅僅只是為了謀求更好的前途?我怎麼記得你之前不是這麼和我說的。你搬到那裡難道不是為了化解你那接近2萬鎊的外債嗎?」

「兩萬鎊?」丁尼生愕然道:「班傑明,你平時都把錢花在什麼地方了?你的收入又不低,為什麼會欠這麼一大筆錢?」

迪斯雷利辯解道:「其中有一部分是我早年辦報紙和投資美洲債券欠下的外債,至於另一部分嘛……你們難道以為從政的花銷很低嗎?籌備競選活動的花銷首先就繞不過去。除此之外,到處都是需要維持的關係,雖然夫人小姐、閣下爵爺們很少會願意直接與金錢扯上關係,但是想要哄他們開心,花錢絕對是少不了的!你們知道我之前為林德赫斯特伯爵拍下的幾幅藝術品花了我多少錢嗎?整整兩千五百鎊!」

亞瑟撓了撓側臉,他沒太聽懂迪斯雷利的意思:「班傑明,恕我直言,如果你想要化解自身的債務,圖謀在政治上更進一步自然是個好辦法。只不過,政治上的提升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在此之前,你反倒不如搬回來和我做鄰居。或者,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直接住在我那裡。至於社交圈嘛,你現在早就是卡爾頓俱樂部的成員了,在那裡你難道還擔心接觸不到大人物嗎?當然,如果你的志向是進入懷特俱樂部的核心圈……」

「我知道,我知道,亞瑟,下院議員和陸海軍上校僅僅只是懷特俱樂部的門檻,想要混進那裡的核心圈子我起碼還需要一二十年,不過……」

迪斯雷利咳嗽了一聲:「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化解債務的問題,這與我混不混懷特無關。雖然《英國佬》為我帶來了不少收入,但是我的財務狀況實在是糟糕。而且我和你們是不一樣的人,我,班傑明·迪斯雷利,絕不為愛成婚,我要把自己賣個高價,我的目標只瞄準那些年入2.5萬英鎊對象。」

亞瑟聞言恍然大悟道:「你和亨利埃塔·賽克斯夫人的關係有進展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