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外交部的猶大(2/2)
這回,不等亞瑟開口,紅魔鬼已經率先搶答道:「對,沒錯,菲歐娜,還要記得把這小子倒著捆,這樣他的大腦供血才會充足,不至於干出太多的蠢事。」
亞瑟聞言,抬手拍了拍菲歐娜的臉:「女士,清醒一點,雖然讀點宗教故事總比什麼都不讀好,但是你現在顯然讀的有點上頭了。好好待你的小姐妹們,如果你想贖罪的話,做這個比什麼都強。而關於這一點,你一直以來做的都很好。我聽查爾斯說,你們貌似建立了一個互助社區,每個人都會從賺來的錢當中拿出一筆用來共同撫養孩子?」
菲歐娜聽到亞瑟主動提到這件事,眼睛都亮起來了,她看起來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但與此同時,她也感到異常高興,她能夠拿出來同其他人炫耀的事情不算太多,而這恰好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
菲歐娜開口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狄更斯先生成立的烏拉尼亞之家,還有擁有真正信仰的約翰·紐曼牧師對我們的幫助都很大。狄更斯先生幫我們募集到了許多免費圖書,而紐曼先生則給我們聯繫到了一所學校。」
亞瑟微微點頭道:「我真誠的讚美你們做過的這些好事,尤其是得代表我的老單位蘇格蘭場對你們表示感謝。菲歐娜,你可能不知道,正因為你們做了這些,在一二十年後,蘇格蘭場要對付的街頭流氓可能會減少幾百個,而我們的後備警員力量也會相應的增加。此消彼長,倫敦的城市犯罪率就因為你的這起善行下降了,這裡面的功德可比綁在十字架上抽鞭子多多了。」
菲歐娜面頰發燒,她撥開耳邊的碎發道:「您真是過譽了,我……我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和您所做的相比,這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那……那個,我能冒昧的問一句嗎?我聽說,您可能不久之後,就要去大陸了?漢諾瓦王國?」
亞瑟站起身點頭道:「是的,雖然現在任命書還沒下來,但根據消息,我的新職務應該會是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駐漢諾瓦王國公使館的二等秘書,雖然國王陛下原本是打算任命我做王室的特派專員的,但是如果是王室專員,就得在《倫敦公報》上進行公示。白廳街的各位閣下擔心這麼做的話,就太扎眼了,可能會招致艦隊街的炮火,而以二等秘書的身份派駐漢諾瓦王國就不需要有這方面的顧慮了。」
菲歐娜跟在亞瑟的身後亦步亦趨,她低著頭問道:「所以,你今天才會來這裡找施耐德先生?」
「不全是。」
亞瑟拉著菲歐娜的手,他感覺到對方的身體有些僵硬:「我還是來和你道別的。菲歐娜,我很感謝你一直以來為我做的那些髒活累活,雖然你的要價不算低,但是在這個世道,拿錢辦事同樣可以稱得上是一種美德。說實話,你在我面前沒必要這麼拘束的,就好像我是耶穌似的。你要是樂意的話,叫我一聲爵士,你要是不樂意,繼續叫我亞瑟也行。」
說到這裡,亞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停下步子,轉過頭衝著菲歐娜警告道:「但是,我也必須禮貌的提醒你,菲歐娜,你不要覺得我現在不是皇家大倫敦警察廳的助理警監了,就可以隨便叫我小癟三。我在蘇格蘭場多少還是有點影響力的,之前我在那兒挪用公款他們都沒追究我。」
菲歐娜聽到這話,忍不住噗嗤一笑,她整個人也頓時放鬆了下來,壓在心頭半年多的石頭也仿佛輕了許多。
一個人死了,然後又活了,他會變嗎?
至少面前的這個人始終沒變過。
她提起裙邊行禮道:「明白了,親愛的。現在,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幫你做的嗎?」
亞瑟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帶我去見施耐德,然後給我推薦一家附近的上好餐館,亞歷山大、萊德利、普倫基特、路易他們都在,我打算請這幫朋友們吃頓飯。」
菲歐娜俏皮的問了句:「是有碳酸水的那種餐館嗎?」
「當然。」亞瑟掏出一張支票在菲歐娜面前晃了晃:「這次是我掏錢,我說了算。」
菲歐娜毫不客氣的將那張支票奪了過來,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滿意的點頭道:「對於一頓飯來說,這太多了。但作為給我的小費來說,這又顯得太少了。」
亞瑟停在302的房門前,捏著門把手開口道:「你看著安排,我就這麼點預算。」
咔噠。
房門被輕輕推開。
只見在昏暗的房間當中,被黑布蒙上眼的施耐德被粗暴的捆在十字架上。
他的額頭布滿了汗水,白襯衫也已被撕裂,露出了蒼白的皮膚。
負責執行刑罰的三位夫人只穿一件胸衣,她們面無表情,手持柔軟而又有韌性的鞭子,每一次揮下都伴隨著施耐德痛苦的呻吟。
泡了玫瑰水的鞭子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在皮膚某些被輕微撕裂的部位,鮮血正沿著十字架流淌。
夫人們一邊鞭打,一邊還不忘聲情並茂的朗誦台詞:「以斯加略猶大,你被控告背叛了你的導師和朋友,你的罪行是對我們信仰的褻瀆,是對神聖的背叛。」
而施耐德則同樣配合的用充滿了悔恨和痛苦的心情,聲音微弱又顫抖的回道:「我……我只是按照他們的要求行事,我不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饒了我吧,各位好心的女士。」
亞瑟的目光一轉,在房間內的黑暗角落,他還發現了幾位正看的津津有味的不速之客。不是別人,正是那幾位他打算宴請的親朋好友。
萊德利一邊看,一邊小聲驚嘆道:「我……我還不知道呢,夜鶯公館居然有這種新項目?」
大仲馬則翻看著手裡的服務單:「夥計,我勸你最好別把錢花在這種服務上,你知道這一項要花多少錢嗎?整整五鎊!蘇格蘭場的工資應該還沒讓你富裕成這樣吧?」
路易看見施耐德被抽的皮開肉綻的模樣,好像回憶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小聲道:「我之前還以為抽的能有多狠呢?這甚至比不上當初我在瑞士軍校里的刑罰,軍校里有學員犯了事,教官們一般會選個大太陽高照的午後,狠抽十幾鞭之後,再把他吊在旗杆上。」
普倫基特抽著煙擺了擺手:「波拿巴先生,那能一樣嗎?您說的是受罰,人家這裡是享受,中間的這五鎊就是差在這兒呢。」
亞瑟瞅了眼他們幾個一眼,不動聲色的走到了正在行刑的幾位夫人身邊,沖她們打了個眼色。
夫人們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猶豫,但是在這位令老闆菲歐娜都避讓三分的紳士面前,她們最終還是退讓了。
亞瑟從其中一人的手中接過鞭子,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汗珠,用力搓了搓手,隨後只聽見啪的一聲破空聲。
「啊!!!!!!!!!!」
施耐德慘叫聲整棟樓都聽得到。
大仲馬等人見勢不妙,趕忙一溜煙跑了出去。
至於亞瑟,他也不多言語,而是將鞭子一扔,退到門邊拿手敲了敲。
施耐德嘶嘶的倒吸涼氣,他正準備開口大罵,豈料亞瑟卻搶在他前頭開口道:「請問,是施耐德先生嗎?我一猜就知道是您,在整個倫敦,也唯有您這樣最純正的不列顛紳士才有勇氣玩這麼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