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人類早期戀愛問題(2/2)
凱薩琳微笑著回道:「威廉,你還真了解我。我家裡的那些唱片裡,我最喜歡的就是那首《鍾》了。我為了學它花了一兩個月的時間,但是彈出來的效果遠沒有黑斯廷斯先生那麼激昂有力。話說回來,黑斯廷斯先生是真的打算從鋼琴界隱退了嗎?他明明那麼年輕,完全還有大把的時間創作更多優秀的曲子啊!」
格萊斯頓聞言禁不住起了些想要逗弄凱薩琳的心思,他笑著回道:「或許是因為黑斯廷斯先生遇見了蕭邦先生吧?你應該看過那篇告別音樂會的報導吧?黑斯廷斯先生說,他在蕭邦的面前提不起繼續演奏的信心,既然無法做到最好,不如將舞台讓給更閃耀的音樂明星。」
凱薩琳不由感嘆道:「真是個浪漫的人。他的音樂生涯雖然短暫,但也稱得上傳奇。一首《鍾》宣告了他的橫空出世,而一首蕭邦的《致黑斯廷斯》則成了他的謝幕曲。不過,黑斯廷斯先生如果不彈琴了,他今後要以什麼謀生呢?像是他這種鋼琴家一般都是很小就開始學習音樂,可以說除了彈琴以外,他們什麼都不會做,也照顧不好自己。真希望《鍾》的唱片能給他帶來足夠的收益,要不然他今後就只能挨餓受凍了。」
格萊斯頓聽到這話,腦海里不由閃現父親給亞瑟送去一大箱子錢的畫面,一時之間竟然被噎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回道:「凱薩琳,你還是這麼善良。不過你完全不必擔心黑斯廷斯先生的生計,他是個音樂家中的異類。彈鋼琴只是他的一時興趣,他的主業是蘇格蘭場的高級警司,而且前不久才剛剛被派到利物浦查走私。」
「高級警司?查走私?」
凱薩琳先是一愣,旋即想到了什麼。
這位富家小姐瞪大了眼睛,扭頭望向了左手邊的吸菸室:「這麼說……」
「沒錯。」格萊斯頓苦笑道:「吸菸室裡面那個就是。」
「我的上帝啊!」凱薩琳捂著起伏的胸口,也不知是興奮還是激動:「我得去告訴索菲亞和薇薇安她們,她們肯定會高興地暈過去。威廉,你知道嗎?她們倆都是黑斯廷斯先生的狂熱粉絲。」
格萊斯頓不解道:「黑斯廷斯先生有粉絲我不難理解,但是應該不至於到狂熱這份上吧?畢竟作為一名鋼琴家,他的作品暫時還是太少了。」
凱薩琳搖頭道:「威廉,你難道忘了索菲亞和薇薇安的興趣了嗎?她們倆除了喜歡音樂以外,還喜歡自然哲學,尤其是最新潮最前沿領域的自然哲學。她們說黑斯廷斯先生不僅是一位傑出的鋼琴家,而且還是一位電磁學領域的青年大師,就連皇家學會的月刊上都發了好幾篇論文,而且還是和法拉第先生聯合署名的。這樣的人物,她們倆能不狂熱嗎?
你也知道,她們之前對法拉第先生就已經夠狂熱的了。鐵路沒開通之前,她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坐馬車去倫敦聽法拉第先生的講座。鐵路開通之後,只要是法拉第先生出場,她們更是期期不落下。我聽說去年她們還在倫敦置辦了房產,就在皇家學會所在地格雷山姆學院附近,而這只是為了能夠在聽講座的時候方便一點。」
格萊斯頓聞言禁不住飲了一口雪莉酒:「這麼說來,她們確實有理由對黑斯廷斯先生狂熱,甚至我覺得還能更狂熱一點。畢竟除了電磁學研究者和鋼琴家的身份以外,他還剛剛代表不列顛擊敗了巴黎劍聖伯特蘭呢。你瞧見他腰間的那柄佩劍了嗎?那是國王陛下御賜的。」
凱薩琳難以按捺激動之情,她開口問道:「待會兒你能替我引薦一下黑斯廷斯先生嗎?」
格萊斯頓一聽到這話,心裡就禁不住有些彆扭:「你……很喜歡他嗎?」
凱薩琳望見格萊斯頓那副不情不願的表情,心裡一方面覺得有些高興,另一方面又有些得意,她嗔怪道:「威廉,我是想把他介紹給薇薇安和索菲亞。當然……我個人也存在了一些小心思,但……不是男女方面的,我記得他和蕭邦先生很熟吧?
其實《鍾》在我的心目中只是排第二位的,我最喜歡的是蕭邦先生的那首《致黑斯廷斯》。我想托他幫我問問,雖然這樣有些失禮,但是我真的很想要一份蕭邦先生的《致黑斯廷斯》曲譜,如果能附上他的親筆簽名的,那就更好了。」
「原來是這樣嗎!」
格萊斯頓聞言心情瞬間好轉:「凱薩琳,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就算拼了命,也要給你拿回這麼一份東西。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你的品味居然和皇室是一個級別的。你知道嗎?我在回利物浦之前聽說國王陛下好像打算邀請蕭邦先生擔任皇家鋼琴師的職位,國王和王后徹底被蕭邦的音樂征服了。」
凱薩琳聞言,柔和的目光中也閃亮了不少:「威廉,你真是個天使……」
她感謝的話剛說到一半,但是眼睛的餘光卻瞥見吸菸室的門前好像多了幾個人。
女兒的品味高,老爹的品味自然也不低。
老懷表先生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不僅時刻注意著女兒和乘龍快婿的動態,甚至還能抽空踱步到吸菸室外面和剛剛走出來的亞瑟等人套近乎。
「黑斯廷斯先生,想不到你用的居然是羅斯維爾牌的懷表,能在倫敦的一眾優秀品牌中挑中我們的產品,您真是慧眼獨具。怎麼樣?我們的懷表比起一般的低端貨用起來順手的多吧?」
亞瑟沉吟道:「嗯……其實不是我慧眼獨炬,而是我的一位朋友向我推薦的。他很喜歡羅斯維爾的私人訂製服務,倫敦的懷表品牌雖然不少,但是能夠拉下臉幫他在懷表內蓋上雕刻他想要圖案的可不多。」
大仲馬附和道:「沒錯,埃爾德的那塊懷表可是價值連城的。以致於他都不敢在公共場合掏出來看時間,每次想瞄一眼幾點了,都得找個無人的角落掀開縫隙仔細品鑑。」
海涅從亞瑟的手裡接過懷表翻看了兩眼:「羅斯維爾牌的懷表有這麼好嗎?那我要不也在這訂一塊算了,德意志的懷表質量差的簡直令人髮指,我之前用的都是瑞士貨。羅斯維爾先生,這三畿尼金幣您先拿著,如果不夠的話,我可以再往上添。您聽聽我揣兜這動靜,叮叮噹噹的,全是金幣,我不差這點錢。」
路易挑著眉毛笑道:「海因里希,金幣已經揣在兜里了。這回你應該能管住自己的嘴了吧?」
海涅掂了掂手裡懷表的重量:「在倫敦我主要是罵德意志和法蘭西,不列顛的問題等回了巴黎再說。」
路易聞言聳肩:「好吧,那回了巴黎,你最少記得加上匿名。」
海涅抬起懷表對準吊燈,望著上面的鍍金層念道:「看在懷表的份上,這個小要求我同意了。順帶問一句,我那篇在打腹稿的文章可以在不列顛發行嗎?」
亞瑟開口道:「當然可以,不過可能需要多改幾次稿子,並隨文附上對其他國家腐敗情況的具體分析。」
「行吧。」海涅撇嘴道:「往好處想,這至少比奧地利和德意志的出版環境寬鬆多了。在奧地利,你就算說其他國家,他們也覺得你是在含沙射影、陰陽怪氣。」
大仲馬問道:「難道不是嗎?」
「是又怎麼樣?」海涅強調道:「最少我已經沒有直接罵梅特涅的屁股生了德意志痔瘡還附帶小便失禁了。」
羅斯維爾聽到這話,笑呵呵的正打算繼續恭維幾句。
豈料舞廳門前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幾個負責守衛的僕人正粗暴的阻攔著一個想要掙脫束縛衝進室內的男人,而男人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少年郎。
「先生,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這是私人舞會,你不在客人的行列當中,那就不能進入這個地方。」
「讓我進去,我要見黑斯廷斯先生!我要說的事情可比這該死的舞會重要多了,這會拯救很多人的性命!」
「你們到底在磨嘰什麼?還不趕緊把這個人趕出去!」
「抱歉,沃克先生,我們這就動手。該死!你這個雜種,和你好好說話你聽不進去是吧?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男人憤怒的大叫道:「黑斯廷斯先生,我要見黑斯廷斯先生!」
眼見著那男人就要被警衛抬起來扔出門,亞瑟上前一步,將手搭在了警衛的身上:「天氣這麼冷,就讓他進來喝杯酒吧。今晚的時間還很多,沒有必要這麼急著往外趕客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