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理智囚徒被驅使的野心?不是,亞瑟爵士,你真有野心啊!(2/2)
皮爾不僅同意暫時不解散議會,暫且給現存議會一個機會,而且還向女王保證她唯一信任的保守黨人威靈頓公爵會進入新內閣任職,前提是女王不干涉內閣的具體人事任命。
當然,雙方還提到了宮廷侍從的任命問題。
由於墨爾本輕率的黨派傾向,大量擔任宮廷職務的女性都與卸任的輝格黨大臣有近親關係,包括諾曼比勳爵的妻子、莫佩斯勳爵的兩個姐妹、約翰·羅素勳爵的嫂子、霍威克勳爵的姐妹,以及前財政大臣斯普林·賴斯的女兒,甚至掌璽大臣康寧漢姆侯爵與烏克斯布里奇勳爵還把他們的情婦安插於宮廷任職。
由於近期弗洛拉事件導致的醜聞更是引發社會輿論的猛烈抨擊,皮爾認為那些與輝格黨關係密切的女官必然且理應辭職,為此他還與阿什利勳爵就女王隨行人員的遴選標準進行了探討。
維多利亞對宮廷人事任命的重視顯而易見,因為她已經先後向威靈頓與皮爾提及此事。
不過,皮爾當場表示他無意干涉宮廷次級職務的安排,更不打算全面更換寢宮女官,所以這件事貌似也沒有構成特殊難題。
一切看起來都已經走上了正軌,皮爾也已經召開了保守黨中央黨團小範圍會議,商議新一屆內閣人選。
甚至,他還可以忙裡偷閒地聯繫塞繆爾·菲利普斯。
但是,事情真的就已經這麼穩當了嗎?
亞瑟覺得,皮爾貌似把什麼事情忘了。
不僅僅是他的個人前途,還有為弗洛拉正名的問題。
而這,將足以決定保守黨的組閣能否順利進行。
馬車駛入白金漢宮的大門,車輪碾過濕漉漉的碎石路,聲音比在街道上更沉悶了幾分。
修剪整齊的灌木,在晨光中泛著濕意的草坪,穿著制服的冷溪衛兵。
馬車停下。
車門打開,冷風灌進來。
亞瑟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出去。
白金漢宮,女王私人書房。
維多利亞站在窗前,從書房向外眺望著。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著,那是她從母親那裡繼承來的習慣,在焦躁的時候,總會有這個動作。
可她今天不是焦躁。
——
而是忐忑。
她說不清自己在忐忑什麼。
亞瑟是她召來的,她有權召見任何她想見的人。
他是她的臣民,應該向她行禮,聽她說話,照她的吩咐做事。
但是她沒辦法強迫自己在亞瑟的面前如此行事。
他走了那麼久,去了蘇格蘭,去了弗洛拉·黑斯廷斯身邊,去了那個她討厭的女人那裡。
他沒有來向她告別,沒有寫一封信,沒有留一句話。
就這樣走了。
而現在,他又回來了,站在她面前————
不,還沒站在她面前,還在路上,正在穿過那些長長的走廊,一步一步向這裡走來。
她不知道他會說什麼,不知道他會用什麼眼神看她,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那個躲在花園裡哭的小姑娘。
維多利亞的手指停住了。
她轉過身,走回書桌前,卻沒有坐下。
她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桌上那封還沒拆開的信。
那是墨爾本昨天派人送來的。
她沒有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怕看了之後,會更難過。
在經歷過1837年拉姆斯蓋特那難熬的一個星期後,如今她又重新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忽然,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噔,噔,噔————
很輕,但是很穩。
那是亞瑟爵士獨特的步點,不像是威靈頓公爵的雷厲風行,也不像是墨爾本子爵的漫不經心。
維多利亞抬起頭,望向那扇門。
腳步聲停了,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也隨之停擺。
然後是敲門聲。
「陛下。」是侍從的聲音:「亞瑟·黑斯廷斯爵士到了。」
維多利亞深吸了一口氣:「讓他進來。」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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