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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聰明人明白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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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一些我們的反對者常說「鼓動,鼓動,再鼓動,反覆鼓動」,而我給保守黨人的建議是「登記,登記,再登記,持續登記」!全體同仁們,保守黨的復興已經勢不可擋了。

——羅伯特·皮爾如果要說近半年來,英國最春風得意的人是誰,那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會令人大跌眼鏡。

因為,這個人既不是首相墨爾本子爵,也不是歸於他領導下的大臣們,甚至不是舉行了加冕儀式的維多利亞,至於亞瑟·黑斯廷斯,這個除了騎士頭銜外已經一無所有的傢伙更不可能出現在備選答案當中。

說到這裡,聰明的讀者可能已經猜到了謎底。

沒錯,英國最春風得意的人正是保守黨黨魁羅伯特·皮爾爵士。

儘管保守黨如今並沒有執政,但所有關心英國政治的人都能輕而易舉地發現,這個曾經把持英國政壇近半個世紀的超級大黨並沒有如激進派預料的那樣一在議會改革後一蹶不振。

與之相反的,在新黨魁羅伯特·皮爾的帶領下,他們迎來了新生。

保守黨人在1837年的大選中迅速追近了議席差距,並在皮爾的指示下持續不斷地在各項議題上阻擊輝格黨人。

在去年議會閉幕後,皮爾攜妻子與長女前往歐陸短期度假。

他們取道安特衛普與慕尼黑,並在當地會見了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一世。

在斯圖加特,漢諾瓦新王恩斯特一世(即英國的坎伯蘭公爵)指示外交代表主動接近皮爾,並私下向皮爾尋求幫助,希望其能在下院為漢諾瓦王國的政策進行辯護。而在巴黎,他又會見了法國國王路易·菲利普,並拜訪了故交利文夫人。

利文夫人向她的密友透露,自從她認識皮爾開始,她從未見過皮爾的狀態如此之好。

皮爾的狀態怎能不好呢?

身為在野黨領袖,儘管他沒有得到首相級的排場,但他卻在到訪的每一個國家都受到了首相級的接待與重視。

所有的政治暗示都在向外界傳遞一個強而有力的信號,整個歐洲政壇都已接受了皮爾很快將會成為新任英國首相的事實。

保守黨的議員們也對他們的黨魁寄予厚望,儘管今年的議會開幕定在了2月5

號,但保守黨的議員們卻不約而同地提前一個月結束休假返回倫敦。

而為了搞勞這些長期堅守在保守主義陣地第一線的忠誠黨員,黨魁皮爾豪擲千金在家中舉行了一場盛大的保守黨議員集會。

一輛又一輛馬車在皮爾位於倫敦郊外的莊園前停下,每一輛馬車的到來,都意味著又一位保守黨重鎮抵達了保守黨的核心權力圈。

身著各色禮服的身影從各條大路上紛至沓來,他們有的從德文郡來,有的從約克郡來,還有的從蘇格蘭高地一路顛簸而來。

這些先生們在各自的選區里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但在保守黨內,能夠遮風擋雨的唯有羅伯特·皮爾爵士一人。

門房接過一疊又一疊名片,念名字的聲音幾乎不曾間斷。

「亨利·古爾本閣下到!」

「林德赫斯特勳爵閣下到!」

「英格斯特子爵閣下到!」

「林肯伯爵閣下到!」

對於保守黨人來說,這些名字早已如雷貫耳,甚至已經聽到耳朵起繭子了。

但是正如倫敦變換不定的天氣那樣,今晚的驚喜很多。

「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到!」

「里彭伯爵閣下到!」

「斯坦利勳爵閣下到!」

「里奇蒙公爵閣下到!」

這四個名字一出,不由引得在場黨員紛紛側目。

德比幫(TheDerbyDilly),1834年由於愛爾蘭教會重組問題從輝格黨內分裂出的、以「辯論界的魯珀特親王」斯坦利勳爵為核心的異見團體。

長期以來,德比幫、坎寧派遺老、激進派以及奧康內爾領導的愛爾蘭民族主義者共同組成了英國政壇的第三勢力。

只不過,隨著坎寧派大佬帕麥斯頓子爵徹底倒向輝格黨,奧康內爾由於愛爾蘭政策堅定站隊墨爾本政府,現如今真正可以稱得上第三勢力的也就只剩下激進派和德比幫了。

但眾所周知的是,在19世紀的英國政壇,在輝格黨與保守黨的夾擊下,尋求維持第三勢力的定位難如登天。

因此,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年號稱坐擁兩院六十個議席的德比幫如今早就成了一副空架子。

現如今,哪怕算上這四位領袖,他們實際控制的議席也不到十個,至於其餘五十個德比幫議員要麼回歸了輝格黨,要麼便轉投了保守黨門下。

只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德比幫的領袖們終於放棄了組建「自由保守黨」的幻想,並高調出現在了保守黨黨魁舉辦的私人晚宴上。

斯坦利勳爵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廳內那些熟悉的面孔,時不時向熟人點頭致意。

他的身後,里彭伯爵、格雷厄姆和里奇蒙公爵依次步入,四位前任內閣大臣剛一到場便壓住了滿台的喧囂。

皮爾從人群中走出,笑著迎上前去,伸出手:「來了?」

斯坦利勳爵摘下帽子,握住了他的手,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點了點頭:

.

來了。」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聽起來不痛不癢,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句話背後意味著什麼。

德比幫與保守黨,正式合流!

皮爾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喜悅,只是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裡面請。」

斯坦利邁步向內走去,所過之處,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周遭看向他目光里既有驚訝,也有審視,更有壓抑不住的興奮。

大伙兒心照不宣—一墨爾本的政府,就要倒台了。

可就在這時,門房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那聲音裡帶著絲難以掩飾的異樣與微妙的詫異。

「亞瑟·黑斯廷斯爵士到!」

廳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仿佛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議員們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正欲開口的嘴半張著卻發不出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腳步聲響起。

台階上最先出現的是純黑的高頂禮帽,亞瑟今晚沒有穿那些迪斯雷利給他推薦的、花里胡哨的芙拉克禮服,只是取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黑燕尾服,領口繫著條素色的絲質領巾,但他今天沒有帶上那根標誌性的銀鷹頭手杖,只是空著手,潔白的手套微微垂在身側。

斯坦利勳爵停住了腳步,轉過身,望向門口。

正與迪斯雷利閒聊的林德赫斯特勳爵也忍不住轉頭,望向這位死對頭布魯厄姆勳爵的得意門生。

性子溫和的阿伯丁伯爵則端著酒杯,玩味的笑了笑。

至於威靈頓公爵,他依然站在壁爐旁與亨利·哈丁爵士高談闊論陸軍的新政策。

當然,這倒不是老公爵不關注他的亞瑟小伙幾了,而是上了年紀耳聾導致的。

至於那些相對年輕的議員們,他們有的面面相覷,有的伸長了脖子,有的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沒有人說話。

但亞瑟聽得見他們的心聲。

他不是保守黨人。

他剛剛辭去了內務部常務副秘書的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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