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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我將來可是要進10號的(×)龍可是帝王之徵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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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他身後輕輕闔上,就好像這位輝格黨的話事人從來都沒有來過似的。

維多利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盯著那扇門,盯著那個剛才還站著人的地方。

空的。

什麼都沒有。

她慢慢低下頭,看著茶几上那封辭呈。

紅色的火漆封口,印著墨爾本家族的紋章,那封漆還帶著體溫,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來的時候,是熱的。

可現在,它在茶几上,正慢慢變涼。

維多利亞伸出手,顫抖著拿起那封辭呈。

她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

亞瑟·黑斯廷斯。

那個在拉姆斯蓋特敲開阿爾比恩別墅大門的人,那個在加冕典禮上遠遠向她欠身行禮的人,那個在她躲在肯辛頓宮書房裡哭泣時,什麼也不說,只是坐在旁邊陪了她一個小時的人。

他也走了。

去了蘇格蘭,去了弗洛拉·黑斯廷斯身邊,去了她討厭的那個女人左右。

維多利亞的手攥得更緊了。

那封辭呈的邊緣被她捏出了幾道細紋,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想起了墨爾本剛才說的話。

「您已經學會怎麼看文件,怎麼聽報告,怎麼接見大臣。您已經學會怎麼在外人面前保持尊嚴。

2

學會了。

她什麼都學會了。

可她學會的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她學會了看文件,可那些文件都是他們送來的。

她學會了聽報告,可那些報告都是他們寫的。

她學會了接見大臣,可那些大臣————那些大臣————

都是他們要她見的!

維多利亞的眼眶又紅了。

不是悲傷,而是憤怒。

她想起了亞瑟,想起了墨爾本,想起了這兩個她最信任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了。

亞瑟為了那個女人,為了不影響女王的純潔名譽,自願辭了職,去了蘇格蘭。

墨爾本為了什麼大局,為了不影響政府的團結與穩定,遞了辭呈,轉身離開。

他們都覺得這是為她好,都說這是迫不得已,都說她已經不需要他們了。

可她需要!

她需要他們!

維多利亞把那封信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啪的一聲!

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皮爾、林德赫斯特、克拉克、古爾本、斯坦利、格雷厄姆、里彭、里奇蒙————

這些名字,她一個個念過去,每一個都念得咬牙切齒。

為什麼這群保守黨非要把她信賴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從她身邊奪走?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的車道,那個方向,是倫敦。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激動的心情,隨後開口道:「來人。」

門開了,侍從走了進來。

「陛下?」

維多利亞沒有回頭:「明天一早,請威靈頓公爵來白金漢宮見我。」

牛津街上某家不起眼的私人餐廳內,三位老朋友正在小聚。

包廂不大,桌上也只擺著幾道冷菜,可酒瓶卻已經空了一半。

迪斯雷利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酒杯,臉上帶著那種招牌式的輕佻的笑容。

埃爾德則坐在他對面,用叉子戳著盤子裡最後一塊醃鯡魚,戳了好幾下,也沒往嘴裡送。

迪斯雷利神神秘秘地開口道:「聽說了嗎?墨爾本去溫莎了。」

埃爾德抬起頭,似乎不太相信:「你確定?這兩天假消息可有不少。」

「不確定。」迪斯雷利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不過那有什麼要緊的,以現在的形式,他早晚要去的。」

埃爾德愣了一下,然後轉頭望向亞瑟。

亞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握著一杯金黃色的貴腐,正盯著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就好像迪斯雷利剛才說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似的。

「亞瑟!」埃爾德放下叉子,抬起胳膊肘戳了戳亞瑟:「你聽見了嗎?墨爾本要倒台了!皮爾要上台了!你————」

說到這裡,埃爾德忽然頓了頓,他壓低聲音道:「你要復起了。」

迪斯雷利也盯著亞瑟,似乎是在等他的反應。

豈料亞瑟只是望著窗外,隨後緩緩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哦。」

「哦?就一個哦?」埃爾德愣住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皮爾欠你一個人情達拉莫伯爵欠你一個人情,黑斯廷斯家族欠你一個人情,整個保守黨都欠你一個人情!」

埃爾德一想到這兒,雖然已經極力壓抑想要手舞足蹈的心情,但是他的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往上扯:「你馬上就能回去了!內務部!常務副秘書!不,說不定比那更高!皮爾要是聰明的話,應該讓你去一個更重要的部門,比如財政部什麼的。」

迪斯雷利在旁邊輕笑了一聲:「埃爾德,你小點聲,包廂的牆可沒那麼厚。」

埃爾德聞言,這才想起喜歡到附近吃飯的議員和白廳事務官很多。

但他還是不免嘴硬道:「怎麼?難道他們還敢得罪一位在不久的將來可能會成為白廳常務秘書的高貴之人嗎?」

「你說亞瑟?」迪斯雷利聳了聳肩膀:「至少他現在還不是,不是嗎?」

「我說的可不是亞瑟。」埃爾德一拍胸脯:「我說的是我,埃爾德·卡特先生!」

說到這裡,埃爾德還衝迪斯雷利擠眉弄眼道:「班傑明,我將來可是要進10號的。」

豈料迪斯雷利聞言不止沒有嘲諷,反而大笑著與埃爾德碰杯道:「巧了,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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