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我黑斯廷斯也是婦女之友了？（2/2）

「所以你覺得菲歐娜不明智？」

「關於她是否明智這一點，亞瑟，你心裡一清二楚。」迪斯雷利舉例道：「如果瑪麗處在菲歐娜的位置上，她絕對不會開口問你愛不愛我」這種問題，因為她很清楚你不可能娶她，所以只要能夠待在你身邊，她就覺得很滿足了。但是，菲歐娜不行，她不僅聰明，而且有野心，所以她朝你開口不僅僅是為了確認你愛不愛她，她要的更是黑斯廷斯夫人」的名號。聰明女人或許很聰明，但她們遠不如明智的女人更受歡迎。」

說到這裡，迪斯雷利忽然話鋒一轉，從扶手椅里坐直了身子：「不過，既然她不願意學著裝傻，而是寧願飛蛾撲火也要追尋那點在外人看來或許十分可笑的尊重，那麼，我親愛的亞瑟，我們不妨換個思路。」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她想要像你一樣受到社會尊重，那就別拿她當女人看了。」迪斯雷利笑了笑：「別把她當成一個女人，別去想她跟你的那些陳年舊帳，也別去想她是不是想要那枚你給不了的結婚戒指。你就把她當成萊德利或者湯姆和托尼，你就當她是在你手底下於了十年的老下屬。」

迪斯雷利站起身，負手踱著步子：「現在，我問你，這個下屬最近狀態很差，工作雖然沒出什麼紕漏，但顯然已經不適合繼續待在原來的崗位上。她的才能超出了現有職務的要求，她的野心也早已不滿足於管著一棟科文特花園的房子。那麼，在條件如上的情況下，你會對她做出何種安排呢？」

這個問題對於亞瑟而言，並不難回答：「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能會先和她談談，但鑑於我們的談話結果並不理想，我可能會給她兩個選擇。」

「很好，哪兩個選擇。」

「要麼，拿著養老金退休，離開不列顛島，過她想過的生活，而且考慮到她知道的實在太多，她需要保證自己會對未來英國發生的一切事物保持沉默，否則我們之間很難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迪斯雷利聞言端起酒杯，挑著眉毛，笑著抿了一口：「聽起來挺冷酷，不過確實是黑斯廷斯風格。不過你也知道，這位老下屬現在不願意激流勇退，她想要謀求更好的選擇，讓自己的職業生涯更進一步。所以，你還是聊聊第二個選擇吧。」

「第二個選擇，如果她不願意拿錢，我可以盡我所能，儘量給她挑選一個合適的去處。但是，班傑明，如果她選這個，我們就又繞回到了剛才的問題上了。我手裡沒有可以給她提供普升的崗位，或者說，我就算有，由於種種原因，她在那個崗位上也很難展開工作。」

迪斯雷利倒也沒否認亞瑟的觀點，畢竟海軍部第二秘書的夫人確實算是一種工作崗位，在英國，尤其是英國的上流社會，妻子的社交地位和手腕將在相當程度上影響丈夫的前途，因此，對於許多政客來說，老婆娶的不好甚至還不如當個單身漢呢。

哪怕是迪斯雷利這樣的，自從娶了瑪麗·安妮以後，他在倫敦社交圈的受歡迎程度都出現了明顯下降，那些從前會邀請他出席各種私人宴會的夫人們如今有不少已經不怎麼和他聯絡了。

倘若不是迪斯雷利憑藉「青年英格蘭」在保守黨站穩了腳跟，可以靠著黨派影響力受到不少同僚的邀約，他弄不好都要淡出倫敦社交圈了。

就連迪斯雷利這樣娶了富商遺孀的內閣大臣都被夫人們另眼相待，亞瑟如果和菲歐娜喜結連理，那對他政治前途的打擊無疑是毀滅性的。

畢竟英國雖然嘴上喊著自由，但實際的社會風氣卻遠比歐陸國家保守，而眼下執政的又是保守黨。

皮爾雖說一直被視為保守黨中的輝格黨人，但為了借保守黨的旗號實行經濟自由政策，他就得比尋常的保守黨人更注重傳統道德，以此來促成保守黨內自由派與保守派的平衡，並安撫好保守黨的支持者。

亞瑟要是在皮爾推行自由化改革的關鍵時期搞這種么蛾子，那就算他和威靈頓公爵再器重這位海軍部第一事務官，那也得在洶湧的民意面前做出讓步。

皮爾的底線就擺在那兒，所以亞瑟在這方面自然也退無可退了。

倘若菲歐娜願意放棄那個虛頭巴腦的結婚戒指，迪斯雷利覺得亞瑟或許連一萬鎊的支票都可以開給她，當然，考慮到帝國出版由於跨大西洋電報項目，導致現金流十分緊張，這張支票或許得是三十年分期支付。

不過，既然亞瑟已經誠心誠意地發問了，迪斯雷利自然也得開誠布公地給他的朋友解決問題。

「亞瑟，我覺得你可能是想岔了，你難道忘了，我之前已經告訴你了，你得拿她當個男人看。」

「那我怎麼拿她當個男人看呢？」亞瑟無奈道：「難道把她調去白廳嗎？班傑明，我相信你我都知道，不列顛遠沒有自由到這種程度。」

「調去白廳倒不至於，但是，你難道忘了，你手裡正好有一個新設的職位。自由之聲通訊社需要一個懂情報、懂社交、懂管理的負責人。雖然艦隊街在這方面還沒有先例，但正是因為沒有先例，所以咱們帝國出版不就又能站上自由主義的高地了？」

「自由之聲的負責人？」亞瑟聞言愣了半晌，他先前倒是沒有往這個方向想：「嗯————」

他捏著下巴一陣沉吟：「英國的第一位女性新聞行業管理者？帝國出版，為女性權利發聲？」

「你瞧，亞瑟，你也覺得這是一門好生意是不是？」迪斯雷利笑容燦爛的翹起二郎腿：「不僅能趁勢站上道德高地，還能給她換個環境，比夜鶯公館更能夠更方便見你。雖然伊凡小姐依然離那枚戒指很遠，但那不重要，因為你起碼可以讓她覺得，她離你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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