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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章 英國第一富婆,不,不是維多利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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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是因為英格蘭電磁電報公司了。

當年惠斯通被這家公司搞得瀕臨破產,生活的重擔逼得這個四眼仔不得不放下社恐包袱,登門拜訪這位英國有口皆碑的女菩薩。

只可惜,當時庫茨小姐還沒有繼承那筆折合黃金重達13噸7英擔3夸特13磅的財富,所以她對惠斯通的巨額融資請求愛莫能助,使得這傢伙只得悲哀的再次落入亞瑟·黑斯廷斯的魔爪。

但是嘛————

有錢人嘛,總會碰到投資機會的。

過了這個村,還有這個店。

每天上一當,噹噹不一樣,天天吃一虧,虧虧有體會。

倫敦的雨說下就下,連個招呼都不打。

馬車在皮卡迪利廣場的石板路上駛過,車輪碾過積水,濺起的水花落在路邊的石階上,發出細碎的啪。

惠特里夫穩穩地拉住韁繩,兩匹純血馬打了個響鼻,在斯特拉頓街1號的門前停下。

這是一幢攝政風格的四層聯排別墅,外牆用的波特蘭石在雨水的沖刷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

門廊上方懸著一盞煤氣燈,燈罩上還刻著庫茨家族的紋章。

亞瑟推開車門,大雨瞬間撲面而來。

他沒有等惠特里夫過來撐傘,只是把大衣領子豎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台階。

還不等他搖響門前的銅鈴鐺,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已經向內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管家,頭髮花白,穿著深黑色的制服,扣子系得一絲不苟的。

他看見亞瑟,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認出了那張臉。

這倒不僅僅是因為他認識亞瑟,而是因為亞瑟的名字在過去幾個月的時間裡,慢慢又開始重新出現在了艦隊街的報紙上。

「亞瑟爵士?」老管家愣了一下,隨後趕忙去翻手邊的會客簿:「您————今天是有預約嗎?喔,該死————抱歉,肯定是我記漏了了。」

「該抱歉的不是您,是我。」亞瑟站在門廊下,雨水順著他的大衣下擺往下滴,在門口的石板上匯成一小灘,但他說起話來卻依然不緊不慢:「臨時起意,沒來得及遞帖子。」

老管家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為難地抿了抿嘴唇:「這————」

按理說,這樣的不速之客他見得也不少了,有彬彬有禮的,有趾高氣揚的,有拿著介紹信來借錢的,也有扛著畫架來「捕捉靈感」的。

可像亞瑟這樣,大雨天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出現在門口的,還真是頭一回。

按照規矩,他應該客客氣氣地回覆:「小姐正在會客,請您改天再來」。

但問題在於,這個傢伙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幫小姐解決了跟蹤狂麻煩的亞瑟·黑斯廷斯爵士,英國數得著的社會名流,而不是那群成天爬牆頭的變態。

亞瑟看出了他的猶豫,他把濕帽子換到左手,右手從大衣內袋裡摸出一封信:「庫茨小姐之前跟我說,只要我有時間,隨時歡迎來喝茶。不知道這句話,還作數嗎?」

相較於英格蘭鄉紳們的大莊園,這處別墅的私人花園並不算大,但卻收拾得很精細。

一條碎石小路從後門的台階下蜿蜒穿過草坪,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黃楊,邊上立著幾株已經落光了葉子的梧桐。小路盡頭是一座白色的六角亭,木質結構,頂上是鑄鐵的雕花,亭子四周掛著半卷的竹簾,擋住了大部分風雨,只留下一面著,對著花園裡那小池塘,看起來頗具東方的異域情調。

雨絲落在池塘的水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漣漪。

亭子裡,兩張藤椅面對面擺著,中間擺了張小圓桌,桌上放著粉色的茶壺、茶杯和一碟切好的檸檬蛋糕。

安吉拉·庫茨小姐坐在靠里的那張藤椅上,膝上搭著條羊毛毯子,正捧著青瓷茶杯暖

手。

她今天穿了件淺丁香色的家常裙,領口和袖口鑲著細密的白色蕾絲,頭髮沒有像社交場合那樣盤得一絲不苟,而是鬆鬆地挽在腦後,用玳瑁髮夾別著,幾縷碎發從鬢角垂下來,在微風裡輕輕搖晃。

坐在她對面的漢娜·布朗夫人則是一身橄欖綠的天鵝絨裙子,頭髮盤得整整齊齊,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正捏著一塊檸檬蛋糕,咬了一口,又放下。

「所以你是說,狄更斯先生又來找你要錢了?」

「不是要錢。」庫茨小姐糾正道:「是匯報進度。雖然我告訴他不必這麼做,但是他做起事來就是這麼一板一眼的。在我加入之前,烏拉尼亞之家已經運作了六年之久,從最開始的一棟房子,到現在形成了一個小社區,這全都仰賴於狄更斯先生不辭辛苦的工作。」

布朗夫人聽到這裡,欲言又止。

庫茨小姐皺著眉頭問道:「漢娜,你是有什麼顧慮嗎?」

「我倒不是對狄更斯先生有顧慮,他是個十足的好人。每次在沙龍上見到他,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光彩,仿佛笑容里都帶著善良的坦率。如果硬要挑他的毛病,那可能就是他的衣著稍顯浮誇。」

庫茨小姐聞言笑眯眯的回道:「雖然我也這麼覺得,但我認為他的衣品可以原諒,畢竟————我們都見過迪斯雷利先生了。」

布朗夫人嘴角帶笑的聳了聳肩:「現在可不能叫先生了,而是要叫迪斯雷利閣下。」

庫茨小姐見狀笑得直打顫:「如果讓他聽到你這麼說,他肯定又要抱怨說:夫人,雖然我在議會是個閣下,但在這場沙龍上,我始終是您忠心不二的迪茲。」」

布朗夫人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成熟女士了,因此倒不至於像是小姑娘似的被幾句話逗得臉紅。

不過,這也不耽誤她享受迪斯雷利對她的恭維。

布朗夫人端起茶杯,嘴角那抹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迪茲這個人,要是把他在沙龍上恭維女士的功夫拿出十分之一到下院去,恐怕早就把格萊斯頓先生擠到後排板凳上去了。」

庫茨小姐笑得更歡了,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幾滴茶湯濺在了碟子裡。

「漢娜,你這話可千萬別讓他聽見。否則他能把你這句話編成十四行詩,下次見面的時候當著您的面背出來。」

「他敢。」布朗夫人放下茶杯,假裝抱怨道:「上回他在我家的沙龍上說我是倫敦社交圈的一盞明燈」,害得我丈夫酸了整整一星期,逢人就說我太太是明燈,至於那根燈柱,現在就杵在政府審計辦公室呢!」」

庫茨小姐笑得直不起腰,膝上的羊毛毯子都滑落了一半:「布朗醫生真的會這麼吃醋嗎?他看起來可不像是那麼愛抱怨的人。」

「安吉拉,夫妻之間的這些事,你不懂。」布朗夫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他在這方面很古板的。」

亭子裡的笑聲還沒結束,便聽見碎石小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庫茨小姐抬起頭,目光越過竹簾的縫隙。

透過蒙蒙雨幕,老管家正沿著小路快步走來。

「小姐,亞瑟爵士,亞瑟·黑斯廷斯爵士在外面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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