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卡特路線(2/2)
只不過那個時候,馬志尼還不是燒炭黨的領袖人物,所以撒丁王國沒有搜集到足夠的證據,最終只得選擇將馬志尼流放國外了事。
而也正是這一次失敗,讓馬志尼開始意識到跟著這幫燒炭黨人混是沒有前途的,所以馬志尼開始憑藉自身在燒炭黨內積累下的經驗與人脈創建了以他本人為核心的青年義大利,並成功的爭取到了急於標榜自己是自由化身的法國國王路易·菲利普的半公開庇護。
馬志尼的演講才華與人格魅力使得青年義大利這個最開始一文不名的小組織在兩年多的時間內得到了突飛猛進的發展,法蘭西的義大利流亡者幾乎人人都參與了或者至少聽說過這個組織,而在義大利的兩西西里王國、撒丁王國和教宗國的主要城市也都設有青年義大利的地下支部。
根據英國外交部的估算,在眼下這個時刻,得到了法國政府支持的青年義大利應當至少坐擁2到3萬名會員。
而路易·菲利普這種庇護他國政治犯的行為,也很快受到了義大利邦國的報復,比如說去年法國發生的保王黨旺代叛亂就疑似受到了撒丁王國的支持,而前不久發生的凱道賽公館刺殺案更是疑點重重。
馬志尼聽到亞瑟如數家珍般的將過往燒炭黨與青年義大利曾經幹過的光輝事跡一一說出,在高興之餘,他的心裡又多了不少疑慮。
馬志尼攪動著咖啡杯里的湯匙:「我真沒想到,不列顛對我們的行動已經掌握到了如此細緻的程度。」
「稱不上細緻。」亞瑟眨眼笑道:「至少我敢肯定,法國外交部所掌握的情報要比不列顛更詳細。不過現如今路易·菲利普對你們下了逐客令,青年義大利先前又在熱那亞剛剛遭到重大失利,你們現在不僅斷了重要財源,而且士氣也非常低迷,這情況有點不利呀。」
亞瑟說的都是實話,但是實話往往是不中聽的。
馬志尼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因為他今天來見努利就是想要向巴黎的自由藝術界募集資金。
但是世上最難解決的事情往往都在錢上面,青年義大利並不是第一位來向努利募集資金的組織。在他們之前,還排列著波蘭復國主義運動、奧地利與普魯士的自由主義運動,西班牙共和主義者的聲浪同樣不可小覷。
馬志尼沉默了,但一旁的加里波第則叼著菸斗開口道:「黑斯廷斯先生,對於我這樣在海上飄了十年的水手來說,沒有什麼困難是過不去的。要想實現我們的目標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這不代表我們有什麼好畏懼的。您如果是想要從我們的嘴裡聽到什麼喪氣話,那是不可能的。水手的命運就是與大海搏鬥,在暴風雨中與驚濤駭浪和窮凶極惡的鯊魚鬥爭。您是個英國人,如果您不了解我的意思,我建議您去讀一本叫做《聖喬治旗照常升起》的小說。這本書是先前仲馬先生介紹給我的,現在我再推薦給您。讀完這本書以後,您就會了解什麼是男人、什麼是勇氣、什麼是水手的命運。」
亞瑟聽到這話先是一愣,旋即立馬扭頭看向大仲馬,只見這胖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對加里波第說:「朱塞佩,亞瑟他用不著去看那本書,我忘了給你介紹了,亞瑟也算是那本書的作者之一,書中的高潮情節基本都是由他親自執筆潤色的。」
加里波第聽到這話,愕然的吸了口煙,隨後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似的,他先是有些尷尬,旋即又自顧自的大笑著熱情站起身歡迎亞瑟入座:「原來那本書是您寫的,我本來還想用那本書來說服您,沒想到您本人其實比我更懂得什麼是男人與水手的命運。」
亞瑟摘下帽子微笑著說道:「看到您很喜歡我的朋友硬漢卡特,這真是非常令人高興的一件事。」
方才還生疏的兩個人一下子有了共同話題,加里波第熱絡的和亞瑟討論著:「果然,埃爾德·卡特這個人物真的如仲馬先生所說,是有原型的。我聽說他這個時候正漂浮在南美洲的大海上,是一名皇家海軍的英勇戰士?」
「沒錯。」亞瑟肯定道:「先生,如果您見到埃爾德本人,一定會大吃一驚的,那將成為您這輩子畢生難忘的經歷。」
加里波第哈哈大笑道:「可惜我主要是跑地中海一線的,如果下次有機會跑南美的船,哪怕只是為了見見這位傳奇人物,我都得去。實不相瞞,就因為埃爾德·卡特,我現在對於加入海軍服役都沒有那麼反感了。」
亞瑟掏出煙盒示意加里波第嘗嘗他的菸草:「怎麼?您要加入海軍服役?」
加里波第從亞瑟那裡分了點菸絲:「您可能不知道,我出生於撒丁王國的尼斯,按照撒丁王國的法令,所有商船水手都要在四十歲以前加入海軍服役一段時間。但是您也知道的,皇家海軍的待遇不高,撒丁王國的海軍待遇就更差了。我今年雖然只有26歲,但是已經能夠獨自掌舵一艘船,做商船船長的收入可比在海軍高多了,所以我先前就一直拖著徵兵命令沒去。但是讀了《聖喬治旗高高升起》以後,我覺得去海軍鍛鍊一段時間貌似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亞瑟正要說話,可他忽然發現一旁的馬志尼神色有些不對勁。
加里波第也發現了這一點,他關切的拍了拍馬志尼的背:「兄弟,你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