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五指山下五百年?一場夢幻一塵緣!(1/2)
作為海軍部事務官中的代表人物,亞瑟·黑斯廷斯爵士理所應當的需要在海軍部委員們缺席的情況下代為處理部門當中的行政工作。
這是他不容置疑的權力,也是他必須承擔的義務。
但作為一位此前從未涉足海軍事務的外來戶,讓這位非專業人士總領海軍行政部門難免會令一些人感到不滿。
而在這些不滿的群體當中,地位最為崇高、位置最為險要的,莫過於海軍大臣私人秘書威廉·貝利—漢密爾頓上校了。
看看他的姓氏,漢密爾頓,與海軍大臣哈丁頓伯爵的姓氏一模一樣。
眾所周知,世界上從來不存在什麼巧合,尤其是在政治事務上。
沒錯,漢密爾頓上校正是海軍大臣哈丁頓伯爵的親戚。
雖然二人並非親兄弟,但他與伯爵閣下的血緣聯繫十分清晰,在紋章院的貴族家譜中有據可考,絕非亞瑟·黑斯廷斯爵士與黑斯廷斯侯爵家族的聯繫那麼可疑。
他的父親是前克利夫蘭副主教,他的母親是霍姆伯爵之女,他的三個兄弟不是下院議員就是皇家海軍和陸軍的職業軍官。
換而言之,他出身於如假包換的蘇格蘭貴族家庭。
如果僅僅是出身於貴族家庭,或許還不足以令漢密爾頓上校不滿亞瑟大權獨攬的行徑,但誰讓他有著皇家海軍的職業軍官身份呢?
就像許多英國貴族家庭給子女安排的職業發展路徑那樣,漢密爾頓的簡歷實在是「平平無奇」。
1803年生人,13歲以一等志願兵身份加入皇家海軍服役,一年後便被艦長阿奇·迪克森爵士推薦進入樸茨茅斯皇家海軍學院學習,在完成兩年的理論學習後,16歲的漢密爾頓重返海軍現役,以見習軍官的身份在海軍少將羅伯特·蘭伯特的旗艦「維戈」號上繼續職業生涯。
此後,他又先後輾轉於皇家海軍的多艘艦船,並於20歲那年通過海軍部考核晉升海軍中尉。
而在成為職業軍官後,漢密爾頓便開啟了他刷簡歷的狂魔之路。
先是在護衛艦「活躍」號上任職,兩個月後調任46炮艦「布蘭奇」號,護送海軍中將博克萊爾勳爵前往塔霍河。
十個月後,調任駐紮在普利茅斯海軍基地的74炮艦「溫莎城堡」號。
半年後,又進入皇家海軍實驗分艦隊旗艦「德魯伊德」號服役。
完成實驗後,又馬不停蹄地調任84炮艦「恆河」號。
最後,調至護衛艦「金髮女郎」號,奉命攜帶急件前往百慕達,面呈百慕達分艦隊司令、海軍少將威洛比·萊克。
雖然成為皇家海軍職業軍官不過三年時間,但通過這一系列操作,漢密爾頓的簡歷簡真華麗到不能再華麗了。
因此,自然而然的,在23歲這年,他被破格提拔為百慕達分艦隊旗下單桅帆船「多特雷爾」號的艦長。
不久後,漢密爾頓又被調入地中海艦隊,時任地中海艦隊司令愛德華·科德林頓將軍對他頗為器重,他不僅被任命為18炮艦「鵜」號艦長,還臨危受命,在納瓦里諾海戰旗艦負責監控奧斯曼海軍動向。
而科德林頓在地中海全殲奧斯曼海軍帶來的「餘波」也沒有讓漢密爾頓受到衝擊,他不僅沒有像科德林頓那樣被調回本土艦隊閒置,反倒在25歲這年獲得海軍部委任狀,正式晉升皇家海軍上校。
20歲成為海軍正式軍官,25歲便成為上校,漢密爾頓僅用5年時間便走完了許多海軍軍官一輩子才能走完的路。
我們雖然不能否認他個人的努力,但是,光是看他一路走來的足跡,傻子也能明白,他的背後肯定少不了高人指點和家族的支持。
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那我們實在是無法解釋,為何漢密爾頓剛剛晉升上校便毅然決然地退出了海上生活,轉而心安理得的在岸上領起了半薪。
如果是不了解皇家海軍運作機制的局外人,或許會信了漢密爾頓那番「厭倦了漂泊生活」的鬼話,但他的簡歷放在亞瑟眼裡,那可就是「匠心獨具」了。
雖然漢密爾頓在每個地方待得時間都不長,但他卻罕見地在短時間內集齊了本土海軍基地、北美艦隊、地中海艦隊、實驗艦隊的任職經歷,而他經歷過的艦船則涵蓋了從單槍帆船到一級戰列艦的全類型,在他的航海生涯里,他參與過護送任務、通信任務、科學實驗任務,甚至於,他還有納瓦里諾海戰的參戰經歷。
如此全面的任職履歷,簡直堪稱皇家海軍中的多面手,然而在1828年後,25歲正值壯年的漢密爾頓居然再未出過海,這只能說明一點,從他踏入皇家海軍的第一天起,他就是奔著海軍部來的!
雖然亞瑟不知道哈丁頓伯爵家族是怎麼給漢密爾頓做職業規劃的,但他猜也能猜個差不離。
倘若漢密爾頓在政界展露才華,順利當選下院議員,並進而進入兩黨核心,那麼他將來起碼能做一任海軍大臣。
倘若漢密爾頓不擅長演講、煽動,那也可以憑藉這份全面的履歷在海軍部混上鐵飯碗。
而現在看來,漢密爾頓顯然不擅長誇誇其談,既然他不是選議員的料,那他的目標自然也就從海軍大臣變成了海軍部第二秘書。
畢竟先前的第二秘書約翰·巴羅年事已高,早就到了該退休的年紀了。
或許在漢密爾頓眼中,他原本的職業路線應該是先以私人秘書的身份在哈丁頓伯爵身邊歷練兩年,然後順理成章的接替巴羅出任第二秘書。
但誰能想到?
半路居然殺出個亞瑟·黑斯廷斯,把他的機緣給搶了!
如果亞瑟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或許漢密爾頓還能咬著牙忍一忍,但令他無法接受的是,這位新任第二秘書居然比他還要年輕七歲!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把他搞下去,我漢密爾頓嘛時候才能成為海軍部第一啊!
海軍部白樓,海軍大臣辦公室。
啪!
漢密爾頓怒不可遏的將那份荷蘭大使館發來的外交照會拍在大臣的辦公桌上。
「閣下!這份抗議照會,您已經看過了吧?!」
哈丁頓伯爵抬頭看了他一眼,作為海軍大臣,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這位親戚兼私人秘書對亞瑟積怨已久。
事實上,早在去年組閣時,哈丁頓就曾私下向皮爾推薦漢密爾頓接替巴羅出任第二秘書,畢竟這小子在皇家海軍熬了這麼多年,履歷漂亮,出身清白,又是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但皮爾只用一句話就把他的建議給堵了回去:「或許在專業性,亞瑟·黑斯廷斯確實不如他。但不幸的是,亞瑟能幫我們拿下艦隊街和下院議席。如果漢密爾頓上校也能做到這一點,那我願意考慮。」
從那以後,哈丁頓就知道,他這個侄子的前程註定要被壓一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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