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世界就像一座牢籠(2/2)
「言語與立場束縛了一切嗎?」藺重陽對此不敢苟同。
正如那「絕聖棄智,民利百倍;絕仁棄義,民復孝慈;絕巧棄利,盜賊無有。」不同的人,會產生不同的理解,並據此做出不同的行動。
人,本就是有感情的、主觀的、複雜的生命。
他若贊成對方提出的觀點,那與以神儒玄章或皂識洗腦苦境,又有何差別?
蝶知命出言,將論點進一步遞進:「我透過冥修,可以感應到能量的流動,這讓思維可以超越時間,和其他未知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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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尊駕先前講道時,那種共鳴,亦脫離了言語的限制。」
「人之一生,有生老病死,蒼茫宇宙,亦有成住壞空,乃至於世界的開闢,同是從無至有,由無極生太極。
對立,乃是一切的根本,就連生命,亦有陰陽之分。」
藺重陽則給出了進一步的反駁,生命自誕生以來便有立場,相關的問題,自然無法得到解決。
「尊駕認為,這種對立難以消除嗎?」蝶知命詢問道。
「吾既出身儒門,便選用儒門經典作為回答。
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藺重陽引經據典,出口的話語,卻不是非常尖銳。
蝶知命追問道:「善與惡,又當如何分別?」
「善,惡,皆是建立在個人的立場之上。」
白雲煙所化的結界中,藺重陽澹然而語,將是與非分割開來:
「有人建立王朝,乃是為了庇護更多的百姓;有人建立王朝,乃是為了一己之霸業。
站在吾之立場,前者為善,後者為惡。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為禍蒼生者,當以手中之劍為其淨惡消業。」
很顯然,所謂的淨惡消業,並非是說得那般簡單。
藺重陽願意與蝶知命交談這麼多,一方面是因為對方並未作惡,且主動攤牌,另一方面則是他覺得眼前之人有點意思,門內如今正好缺人。
對面,蝶知命聞言後,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他好像……
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信息。
平復心中之季動,他小心翼翼的出言試探道:
「尊駕之立場,乃是儒門?」
「吾之立場,只在蒼生。」
就在藺重陽開口的瞬間,蝶知命心道不妙,當即準備自我封閉六識,然而對方之話語,與心念劍意相共鳴,直擊他之內心:
「雖身寄凌雲,然吾之心,自始至終皆與蒼生平齊,吾,亦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彼此間無有高低之分。」
「尊駕當真是一位,危險而可怕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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