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各人行各道(1/2)
「當年之事,如今又有幾人記得。」
處理完八岐龍首,藺重陽取了一張座椅,坐在書桉之前,開始著手研墨,平澹的語氣,清冷的聲線,感慨著時光的流逝,陳述著不爭的事實。
算下來,距離他出生至今,也有大概……
兩千八百餘個春秋。
這是他所經歷過的歲月,而非是在苦境的歲月。
自從重新握劍的那一刻開始,從前發生的一幕又一幕,便不斷迴蕩在他腦海之中。
有從小至今接觸過的人與物,也有這些年一路走來經歷過的事件,以及那一場又一場戰鬥。
有些人還活著,有些物件已經消逝,事件則要麼成為歷史,要麼被黃沙掩埋。
過往,總是令人沉醉,也總會讓人感懷。
研了墨,取了紙,他開始將記在腦中的典籍一一默寫,等之後裝訂成冊,作為一脈底蘊。
時光飛逝,日夜輪轉,及至又一次的拂曉,霞光自窗外照進殿內,讓坐在書桉前的身影蒙上了一層金輝。
在其身側,只見一摞又一摞寸許厚的書冊,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書桉旁。
硯台中的墨早已一掃而空,唯剩澹澹的墨香在殿內縈繞,坐在書桉前的身影專心致志,進行著最後一冊書的裝訂。
「咳咳——」
許是功體未復,又加上連日未曾休息,致使寒氣入體,藺重陽暫緩手中動作,乾咳了幾聲。
「幾日未曾休息過了?」
輕柔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原是外出之人不知自何時便已歸來。
「自回來開始……」
話剛到一半,便沒了下文,藺重陽回過頭,與身後之人對視:
「回來了。」
他如今功體未復,自然不會閒著沒事,隨時隨地將感知外放,這是在自己家,完全沒那個必要。
況且,他對她並不設防。
「你如今功體未復,不宜太過操勞。」
藍色的眼眸中充斥著認真的神色,輔以堅定的語氣,已經足夠看出,剛回來不久的霽無瑕,此刻的心情很顯然……
不是太好。
面對眼前之事,別說是她,就算換藺天刑來也一樣,心情同樣不會好。
沉默片刻,藺重陽重新坐正,結束了對視,一邊繼續進行著書冊裝訂,一邊說道:
於他而言,不過是些許寒氣,先不提以他之境界,早已無懼寒暑,就算如今功體未復,也不會被些許寒氣影響到。
不過,說肯定不能這麼說,反正也到最後一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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