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0 風蕭蕭兮,要下雨了(2/2)
山河搖搖頭,低聲說道:「毅哥,都是我沒用。如果我不受傷,你就不用這麼累了。」
王毅笑著搖搖頭。
他指了指病房,示意山河回病房再說。
等回到病房之後,王毅對山河說道:「知道嗎?如果沒有對你的承諾,我恐怕也無法帶隊走到現在。正是因為心裡信守著對你的承諾,所以我才拼盡一切要帶隊殺進總決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你成就了湖人隊。」
山河搖了搖頭。
「毅哥,你越這樣說我就越是愧疚。」
王毅指了指病床對面的電視說道:「你就好好養傷,安心看我怎麼帶隊奪冠就得了。」
山河聽到王毅的承諾,抬起頭看著王毅:「毅哥,總決賽會非常非常艱難。」
「那當然,任何一支球隊在殘陣的情況下,想奪冠都非常艱難。據我所知,NBA歷史上還沒有一支球隊殘陣奪冠過。那麼為什麼我們不能做第一支呢?」
王毅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落在安靜的病房裡,帶著一種金鐵之聲。
山河怔怔地望著王毅挺拔的身影,眼底的愧疚慢慢褪去,只剩滿心的酸澀與敬佩。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有再多言語,所有的期許,盡數藏在沉默的目光之中。
告別山河,王毅轉身離開了醫院。
中午時分,洛杉磯天氣陰沉。
湖人全隊集結在球隊專屬機場,準備登機飛往底特律。
沒有球迷歡送,沒有喧鬧的助威聲。
整座洛杉磯城市,安靜得近乎冷漠。
所有人都默認,湖人的總決賽之旅,不過是王朝登頂前的陪襯。
一眾湖人隊員背著球包,默默列隊站立。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忐忑。
連續三輪季後賽高強度鏖戰,傷病、疲憊、消耗,早已纏滿了這支殘破的隊伍。
他們是西部拼殺出來的勝者,卻沒有絲毫勝者的榮光。
只剩一身傷痕,一身疲憊,奔赴未知的絕境。
四十六歲的王毅站在隊伍最末尾。
他回頭看向洛杉磯機場裡那些送別的工作人員。
一陣風吹過,拂起他的衣角。
他抬頭看天,那濃重的烏雲仿佛一塊塊黑色的石頭要砸下來一般。
此情此景,恰似風蕭蕭兮易水寒。
全程無人言語,沒有打氣,沒有歡笑,氣氛死寂得讓人窒息。
這一趟遠征,不是爭冠之旅。
在所有人眼中,這是一場註定落敗的悲壯赴死。
王毅等到所有人落座之後,他又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然後對著送別的那些工作人員,也似乎是對著自己,緩緩開口:
「要下雨了。」
飛機緩緩滑行,騰空而起,漸漸遠離洛杉磯的上空。
透過舷窗,看著越來越遠的城市輪廓,隊員們的心情愈發沉重。
數個小時的航程,整架機艙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