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世界的錨點（1/2）

白啟雲環視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影，但那道聲音卻確確實實地存在他的耳邊。

他看向手中的長槍，聲音是在他拿起這杆長槍後響起的，說明跟它有關。

『猜得不錯，但跟事實有一定的出入。』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帶來的答桉卻並非白啟雲所想。

聞言，白啟雲眉頭微皺。

「哦？你的意思是」

『我既是你又不是你，只是這個問題涉及到了哲學，不是現在討論的重點。』

看來未來的他似乎遭遇了什麼變故，讓對方整個人看起來都神神叨叨的。

『你能來到這裡，說明你已經開始挖掘自身的潛力，這是個好的想法，但如果你不加深對世界與自我的了解，那就永遠也無法突破近神領域，抵達新的力量巔峰。』

「什麼意思。」

『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那換個角度說吧，你覺得近神者是什麼。』

聽著未來的聲音，白啟雲陷入了沉思。

雖然他之前有認識到突破近神的本質是對自我生命形態的升華，但聽他這麼一說，他自己反而有幾分不自信了。

「在我看來，近神者無非就是掌握了一部分世間萬物運行規律的強大生物。」

『嗯，跟事實很接近了，但不算準確。』

那聲音頓了片刻後又繼續說道。

『眾所周知，近神領域的表徵是能夠掌握一部分魔神的弱化權能，但其實這種所謂的『權能』不過是構築世界運行的規律罷了，只要條件允許，其實所有人都能夠掌握這種看起來很浮誇的規律。』

『比如說蘋果落地，水往低處流，光會充滿整個房間，這種如同常識一般的東西本質上跟神明手中掌握的權能並無分別，但人們卻能夠無比輕鬆地利用它們。』

『所以說，世間萬物的規律其實有層級的劃分，我們平日裡所認知的常識只是最為基礎的規律，而那些被近神者以及魔神所掌握的權能便是更高一級的規律。』

這些話讓白啟雲對世界的認知又加深了一個層次。

『也正是因此，想要掌握更高級別的規律，就要使得自己變得更強，進一步地打破限制。』

「那這跟我所說的生命本質的進化有什麼區別。」

話雖如此，但白啟雲知道對方口中一定有著不同的答桉。

果然，在沉默了幾秒後，未來的他給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回應。

『因為生命本質的進化也不過是外在表徵而已，這一切對於規律的進一步掌握其實都是『權限』的開放。』

「權限？」

又是一個從未聽聞過的新名詞，但白啟雲深思一陣後卻覺得用這個詞彙來形容世界的現狀很是貼切。

『沒錯，生命的進化是為了獲得更高的權限，這樣才能利用更高級的規律，這才是突破近神領域的真相。』

這句話乍一聽沒什麼，但白啟雲往下深想的時候卻細思極恐。

權限這種東西究竟意味著什麼。

『好了，不要亂想，那不是現在的你能面臨的對手。』

此話一出，白啟雲突然想到了一個困擾了提瓦特人民許久的問題。

「既然是未來的我，那想必你應該知道的吧，黑潮之日的真相。」

回應白啟雲的是一陣沉默，似乎未來的他並不想提及這件事。

少頃，那道聲音長嘆一聲道。

『罷了。這件事反正你遲早都要面對，聽好了，你真正的敵人是——』

白啟雲等待著下文，但過了十幾秒後那道聲音都沒能說出那個名字。

「我的敵人是誰。」

但回應他的卻是一段模湖不清的語音，就像是信息被人摺疊打亂後的聲音一樣。

『——』

許久之後，來自未來的他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原來如此，現在的你還聽不見嗎。』

想要知曉敵人的正體也是需要實力的，但以現在白啟雲的實力來說還遠遠不夠。

『你現在還是太弱了，恐怕不知道對你來說也是件好事，不要去追尋，不要去思考，過於提前發現真相對你亦或者對世界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等到你足夠強大的時候再去面對那真正之敵，否則你就會像我一樣，落得失敗的下場。』

所以說黑潮之日的結果是戰敗嗎，那就不奇怪為什麼世界會變成這幅模樣了。

白啟雲將對方的話語暗暗記在心間。

「話說回來，把我招來這個時代應該也是你的手筆吧。」

既然對手是那種恐怖的存在，那未來的他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能做到跨越時空召喚人類也不是什麼太過稀奇的事。

『沒錯。』

「但就連你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喊我過來也沒什麼意義吧。」

即便見識到了未來的慘痛景象，白啟雲也並不覺得自己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畢竟現在的他甚至連聆聽敵人的名號都做不到。

『不，你有一件東西是如今的我也沒有的，它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東西？」

『沒錯，就是你手上的這杆長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自從你得到它之後也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吧，你真的了解它嗎？』

聞言，白啟雲低頭看向手中的銀色長槍，那種跟自己如同血脈相連的感覺，確實非同凡響。

但除此之外就沒什麼特別之處了。

「能夠吸收魔神的力量算嗎。」

『那不過是它能力的一種展現罷了。』

「好吧，我確實不太清楚。」

白啟雲試著舞動長槍，但在意識之海中，長槍就像是生了根一樣，無論他怎麼揮動都無法動搖其分毫。

這可真是奇怪，明明這杆長槍跟他心意相通，為何他竟然連催使都催使不動呢。

『槍的存在要遠比你想像的古老，想必你已經從白玲瓏那裡聽到自己的前世不止唯一，而這桿槍據我所知要在你我起源之時便隨之誕生，換言之，它的存在便是你曾經過往的證明。』

白啟雲看著手上這杆銀白無暇的長槍，很難想像它已經經歷了漫長的歲月。

但他的潛意識告訴他，這是事實。

『接下來我所說的事情你要牢記於心，並且在時機到來前不能告訴給任何人。』

未來的他聲音中突然多了些許的厚重與嚴肅，似乎是在警告。

白啟雲下意識吞咽了下口水，仔細地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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