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退去（2/2）
原本漆黑的宇宙之海在此刻竟然亮如白晝。
與零那跨越諸多世界的龐大身軀相比，這道光柱看起來極為窄小，但當其落在零的身體表面上時，原本平整的肌膚瞬間被灼燒出了一個大洞，而且還有向著四周蔓延的趨勢。
那是堪比一整個提瓦特的龐大空間，竟然直接在這一擊之下消失殆盡。
「吽——喔——」
零的聲音變得越發的激動，它像是見到了天敵一般，開始瘋狂催動著身軀離開提瓦特外部的那道裂縫。
但金色的光芒卻不依不饒，如同一條靈蛇一樣纏上了它。
金光一頭扎進了零的身軀，在它的體內結成了一張好似蛛網一般的結構，竟然直接將其被灼燒成飛灰的空間全部占據。
隨後，金色的蛛網開始孜孜不倦地在零的體內汲取著它的力量。
不過說是汲取，但更像是在消化。
兩種極端的力量在零的體內對沖，讓它原本就難以忍受的痛苦更是直接翻倍。
「喔——」
少頃，它呻吟一聲。
全身上下泛起了黑藍色的光芒，向著它的小腹涌了過去。
隨後，這股力量直接將金色的蛛網盡數包裹在內，將其打包成了一個黑藍色的圓球。
零通過獻祭掉一部分力量的代價將其逼出體內。
有了幾十年前的那次教訓，它在對待這股力量時變得更加的謹慎。
只見那枚藍黑色的圓球在漆黑的宇宙中勐地崩裂開來，如同一枚炸彈投入水面，掀起陣陣波濤。
空間的漣漪向著周圍懸掛在樹枝上的樹葉涌去，將它們攪得一陣風雨飄搖。
不過好在這些『樹葉』與枝杈之間的連接足夠緊密，並沒有因此被吹落下來。
見到這一幕，零又發出了一陣悠遠深長的嘯叫。
它轉過龐大的身軀，望向之前那道漆黑色的裂縫。
卻發現之前還算是能夠勉強容納它身軀一部分的裂縫此時竟然已經差不多快癒合完全。
它長嘯一聲，身子向著遠離提瓦特的地方翻湧而去。
這片漆黑無垠的宇宙之中，零就好似這裡天生地養的生靈，任由它來回穿梭。
但如果有人站在它身後的話就能發現，它離開的樣子裡竟然有些慌不擇路的意思。
————
隨著力量的抽離，白啟雲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發虛。
他連忙振動身後的銀色雙翼，向著來時的路返回。
「流星。」
下一秒，少年的身影如同彗星，直接疾馳向了璃月的絕雲間。
來時的路因為要隱藏力量所以飛了很久，現在的他在解鎖力量的幾分鐘後便重新出現在了慶雲頂。
原本立在慶雲頂上的創世之柱此時已經失去了自己原本的色彩，看起來灰濛濛的，像是被腐蝕了的鐵器。
白啟雲將手附在其上，卻帶下了一手碎渣。
這東西看樣子是被徹底消耗完全了。
「大人！」
見到白啟雲歸來，千岩軍大隊的副官當即迎了上來。
「嗯，我沒事，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白啟雲聞聲回過神來，詢問起了軍中的事務。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這個當老大的有些不稱職了，中途竟然直接把將士們扔到了一旁。
「軍中沒有出現什麼意外，戰況十分順利，但就在剛才突然發生異變，聚集在山下的零獸們全都消失了。」
「無妨，不用擔心這個。」
白啟雲揮了揮手，示意副官不用在意。
兩人又聊了幾句戰場上的事情，就在此時，恢復了元氣的留雲真君與白若光一併來到了前線。
白啟雲揮別了副官迎上了二人。
「你沒事吧，剛才搞出那麼大的動靜。」
還沒等白啟雲開口，留雲真君便主動開口，言語間滿是關心。
其他人不清楚，但她可看的真真的。
那一團烈陽中包裹著的少年身影在她的眼中根本無所遁形。
「沒什麼，就是耗費了些議會準備多時的力量。」
白啟雲拍了拍一旁的柱子，又從上面搞掉了不少渣滓。
「那有什麼，東西準備不就是用在這個時候的嗎。」
留雲真君毫不在意地撇過了頭，向著天上望去。
原本還留存在天邊的裂縫此時已經完全消失，那種令人討厭的氣息也變弱了不少。
「沒想到竟然真的能成功。」
雖然計劃里有描述未來的場景，但看慣了過往幾十年的風景，留雲真君見到恢復到往日模樣的天空還是不由得有些許的感慨。
「那當然，教令院的計算很少出錯的。」
白若光笑著打趣了句。
天空恢復正常，她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
提瓦特不斷惡化的情況在她這一代終於是有些些許的改善，以後的史書都要記上一筆。
她九泉之下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哦，不對，她的老祖宗就在眼前站著呢。
「先帶隊回去吧。」
望著山峰上靠在山石上歇息的千岩軍，白若光暫停了幾人之間的談話。
漫山遍野的千岩軍在她的指示下返回了還停靠在前線的船隻。
璃月的船隊因為之前的變故，想要重返絕雲間還需要一些時間。
白若光等人趁著這個功夫又開始討論起旋魔會之前的舉動。
「他們搞了一大堆事，最後反而幫了我們一手，也不知道他們知道後會不會氣死。」
白啟雲坐在椅子上，回想著黑熒在消失前對他說的那些話，心裡不免覺得好笑。
想要引來零的注視，沒想到卻喚來了暗之外海中的英魂們，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是嗎，但那群人倒是在璃月里搞得風生水起的。」
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白若光就上火。
她用手捧著自己的側臉，滿臉鬱悶地說道。
「那群人竟然把國庫給炸了，今年璃月的行政經費又得下降三分之一。」
「是是嗎。」
看來那群人也不是什麼都沒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