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八大山人,清四僧之一(2/2)
「都到這會了,還在垂死掙扎。」
「董先進,我還是低估了你的不要臉程度!」
「別人不知道「哭之」二字款識的來歷,你作為堂堂緬城大家,也不知道嗎?」
「八大山人知道嗎?」
笑聲止住,王小濤一句接著一句,大聲逼問道。
這一番話落下,董先進算是徹底死心了,臉色陰沉到谷底,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然後就這樣,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誰是八大山人?」
「我怎麼知道,還奇怪的名字?」
「聽著應該是八個人的團伙!」
「有點這個意思,不然怎麼可能叫八大山人呢?」
圍觀眾人,議論紛紛。
歷史上知名的畫家有很多,但是叫八大山人的,倒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董老,他們不知道,你該不會也不知道誰是八大山人吧?」
「是你來告訴大傢伙八大山人是誰呢,還是我來?」
「看來董老你是沒這個心情,那就還是我來吧。」
王小濤說到這裡,目光環視四周一圈後,這才緩緩的繼續道:「說八大山人大家可能不知道,但說到清四僧之一的朱耷,我想應該有不少人都是知道這位大家的,對嗎?」
這話一出,倒是有不少人,紛紛點頭。
在九州的畫史上,確實有這麼四位有名的畫家,他們誕生與明末,成名於清初,然後都選擇了出家為僧,所以後人喜歡用清四僧,來稱呼這四位出家為僧的畫家。
石濤、朱耷、髡殘和漸江,私人都擅長山水畫,各有風格,其石濤之畫奇肆超逸,朱耷之畫簡略精煉,髡殘之畫蒼左淳雅,弘仁之畫高簡幽疏。
「清四僧之一的朱耷,名號八大山人。」
王小濤這句話雖然是對眾人解釋的,但是冰冷鋒利的目光,卻是直逼向董先進的。
「什麼,原來朱耷的名號就是八大山人!」
「倒還是第一次聽說!」
「看董老沒有反駁的樣子,應該是真的。」
「朱耷可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權的九世孫,怎麼會用八大山人這個一個奇怪的名號呢?然後還有這哭之的款識,又是怎麼回事呢?。」
眾人好奇的嘀咕聲中,王小濤繼續一句接著一句,擲地有聲道:
「明太祖後代子孫,凡是皇族後代的開支,一縷由國庫承擔,而且皇族也不允許從事任何職業。如此條件下,明太祖朱元璋的一部分後人,便專心沉醉於文學藝術的世界,朱耷的父親朱多炡便是一位詩人兼畫家,其叔父也為一名畫家。有記載,朱耷八歲便能做詩,十一歲能做畫,並且寫得一手漂亮的小楷,還精通篆刻。」
「貴族的出身,在大明王朝搖搖欲墜的年代,並沒有給朱耷帶來什麼榮耀,為了實現自己心中理想抱負,朱耷自己主動放棄爵位,以平民身份參加科舉。皇族子孫身份特殊,不得從事任何職業,想要參加科舉便需要賜名入試,於是「朱耷」便成了他應考的臨時用名,當時被登記在冊。」Πéw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樣一葉障目的誤會,直到如今後世都沒有人直到「朱耷」的真名。」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年輕人,卻還沒來得及施展抱負,甚至時候連苟延殘喘的機會都沒有,就在十九歲的時候,明朝滅亡,清朝新立。」
「國家的滅亡本就給朱耷沉重的打擊,再加上清廷對明朝宗室的高壓政策,以及在亡國背井離鄉期間,父親以及妻兒的相繼離世……國破、君亡、家敗、父死、妻亡、子亦逝,在經歷了人生一連串慘重痛不欲生的打擊後,內心絕望與淒楚的朱耷在二十二歲這年,去了奉新縣耕香院正式削髮為僧,「棲隱奉新山,一切塵事冥」。」
「清康熙初年,朱耷三十六歲,離開奉新尋得一處道院,將其改名為「青雲圃」隱居,躬耕悟道,創作書畫,六十二歲時把道院交給徒弟主持,隻身離開青雲譜,在南昌撫河橋附近修築「寢歌草堂」,進行挽起醫術創作,度過了八十歲,康熙四十四年初冬,病逝於「寢歌草堂」。」
「一生對明忠心耿耿,以明朝遺民自居,不肯與清合作,作品以象徵手法書寫心意,如畫魚、鴨、鳥等,皆以白眼向天,充滿倔強之氣,這也是朱耷心中寫照。畫山水則奪去荒寒蕭疏之景,剩山殘水,仰塞之情溢於紙素,「墨點無多淚點多,山河仍為舊山河」,「想見時人解圖畫,一峰還些宋山河」。朱耷寄情於畫,以書畫表達對舊王朝的眷戀。」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被清廷說成是企圖披上袈裟以掩護抗清運動,朱耷畫一隻單腿著地、聳背曲頸的鳥,會被看做與清廷勢不兩立;畫一隻孔雀,會被引申成諷刺帶著頂戴花翎的清朝大官;畫一隻向上的白眼,會被解釋為怒視滿清朝廷;他的許多落款和畫押,都會被不斷揣摩和聯想,是否像是「思君」二字,甚至是畫押的形態仿佛是「三月十九日」,這個崇禎皇帝上吊自盡的日子。」
「六十歲開始,朱耷開始用「八大山人」這個名號,按照後世史學家的解讀,「朱耷」已經,去掉牛、耳便是八、大。而牛耳又可指代政權,所以明朝被滿清滅國之後的皇室宗親就只剩下了「八大」。用朱耷自己的話『四方四隅,皆我為大,而無大於我也』。」
「八大山人的落款很多,最被人津津樂道的當屬『哭之』和『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