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祖神的遊戲各懷鬼胎(2/2)
劍鋒刺入地面,發出鏗鏘之聲,幽木蘭的人影卻如迷霧般消散。
水龍吟猩紅的雙目凝神如炬,在他背後,一隻陰毒的鉤子在距他半步的位置被截下。
形態如蛇的鋼筆纏繞在毒鉤上,銀亮的筆尖和紅褐色淬滿毒汁的鉤子交相輝映,形成奇異的美感。
水龍吟身處上空的姜潛與相視一眼,沒有過多猶豫,迅速撤開原位的同時,再發大招!
頃刻間,一股音浪以水龍吟為核心,向四面八方迅速威懾而去,聲似「磐磐」,悠遠而震撼——
隨著音浪撫過,周遭的一切景象開始呈現出不規律的震顫,仿佛某種外相即將崩潰的預兆。
隨著時間的分秒流逝,這種威懾只會加劇。
包括姜潛在內的所有在場者都被這無形的影響奪取了注意,一時間,幾乎無人輕舉妄動。
雖不動,卻可以逸待勞。
現場的驟然寧靜如同時間止息,隱藏在幻象背後的陰謀家終於露出馬腳。
水龍吟突然看向一處,以喑啞的聲線喚了一聲:「輓歌!」
隨著話音,暗影疾風般掠過。
不多時,方才被幽木蘭重創的聖女輓歌竟已如天降神女般回到水龍吟身旁。
她的手裡,還拎著幽木蘭的頭顱。
那頭顱的臉頰雖已乾涸萎縮,但依然能從樣貌特徵和頭飾上看到幽木蘭生前的形貌。
一代神山聖女,就這樣隕落了。
但事情還沒完。
「小心沙地!」
沙金的預警聲傳來,他隨即緊追半邊沙地上留下的足跡追蹤而去。
對方速度奇快,但沙金也毫不示弱,終在對方脫離沙地區域前將其誘入了阿依古麗設下的蛛網之中!
阿依古麗和沙金同時鎖定對方的位置,蛛絲和彎刀接連投向方藏在「虛無」中的身體,使其原形畢露。
幾人凝神注目,在對方現出本來面貌時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刺蛾?」沙金幾乎不敢置信。
他的驚異源自於刺蛾異常改變的形貌:除了他「風格獨特」的衣著扮相,和賴以辨識身份的瞳孔,其他的身體特徵都與鉤蛇駕馭者商啖別無二致。
此時「刺蛾」正怒目嗔視著眾人,尤其是將他擊倒的沙金。
「這是怎麼回事?」沙金當下還沒意識到真相。
「牽線木偶!」阿依古麗沉聲提醒道。
此時姜潛和水龍吟也已來到刺蛾身旁,通過詭秘眼鏡,姜潛清楚地看到「刺蛾」內在的木偶正燃燒著詭異能量,掌控著本體的行為。
「商啖偷了聖母的法器?」水龍吟冷笑,「他可真是個人才!」
不知為何,姜潛從他的冷笑中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
「現在怎麼辦?」沙金看向姜潛,明顯在徵求己方老大的意見。
然而他話音還未落,水龍吟的長劍便已貫穿「刺蛾」的胸膛,動作突然,距離「刺蛾」最近的沙金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身上的木偶不是本體道具,留著他沒有任何價值。」
水龍吟甩掉劍上的血污,收回劍鞘:
「牽線木偶的本體既不在幽木蘭身上,也不在刺蛾身上,商啖和他的最後一隻木偶應該就在附近,也許正在盯著我們。」
沙金欲言又止,阿依古麗則看向姜潛。
姜潛平靜地看著一切發生:「你又如何分辨道具的本體所在?」
「被牽線木偶本體寄生者,必能施展出與道具使用者威力相當的能力,很遺憾,我們在幽木蘭和刺蛾身上都沒看到這一點。」
水龍吟環顧四周,切齒道:
「哼,如果是商啖,現在就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這話立刻將幾人的警惕心激起,本能地將關注點放在了外部環境。
然而正在此時,輓歌忽然口噴鮮血,身形踉蹌著跪倒了下去!
接著,沙金的臉色也呈現出異樣的烏青,鮮血順嘴角滑落。
「這?!」阿依古麗頓時覺悟,「是毒!他們剛剛都有被屍花攻擊到,是屍花傳遞了毒素!」
反觀姜潛、水龍吟乃至被反彈手絹保護得很好的阿依古麗,都尚未表現出中毒跡象。
當然,姜潛是其中最為特殊的。
「你說的最佳時機,原來是指這個。」姜潛笑了。
「正是!」水龍吟舒展雙臂,伸向兩側,「可惜我沒想到,素來以手段陰毒著稱的商啖,竟然還是個縮頭的!」
隨著水龍吟的動作,「磐磐」之音再次於曠野間鳴響。
音浪再次以水龍吟為核心,向四周更遠的方向上橫推、覆蓋,音浪掠過之處,任何細微的異樣都將無處遁形!
而與此同時,兩道暗影驟然掠起,並朝兩個相反的方向高速移動!
「找到了。」
水龍吟的眼底明顯亮起熱芒:
「來場狩獵運動怎麼樣?賭注就是聖母的法器,牽線木偶,怎樣?」
這是一場荒誕的邀約,充斥著對方的傲慢與勝負欲,但姜潛卻一口答應:「好。」
他回頭平靜地盯了阿依古麗一眼:「照看好他們。」
不等阿依古麗作答,姜潛和水龍吟已雷霆般出手,朝兩道黑影的方向追去。
「姜潛!商啖很危險!」
阿依古麗急得直跺腳,她萬沒想到,一向沉穩的姜潛竟沒能經得住水龍吟的鼓動,說話就要單挑危險人物商啖了?
眼下還留了輓歌和沙金兩個中毒匪淺的「累贅」交由她照看,這不是強人所難麼?
「真是個笨蛋!」
……
「說誰笨呢?」
熟悉的聲線貼著耳膜傳來,令她想起幾個月前曾令她羞憤交加的某個夜晚。
阿依古麗渾身一滯,緩緩轉過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