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見龍在田(2/2)
嗯,鬣狗……
雖然這裡是非洲肯亞,肉食動物的天堂,人與動物和諧相處的畫面從不罕見,但鬣狗這種聲名狼藉的存在還是立即引起了周圍人群的一陣騷動。
萬幸,三條狗都拴著繩子,嘴上戴著防撕咬面罩,這才沒有導致它們的主人在進門前被安保攔截。
「狗叔!歡迎歡迎!」
藺濁大老遠就起身恭迎,瞟了眼拴在門外的三條:「今兒收成不錯呀?」
狗叔推了推墨鏡,冷漠的表情中綻出一絲粗獷的笑容:「非洲草原的狗,夠野!」
兩人落座後,已經跟酒保打過招呼的陳博東把倒好的茅台酒和簡餐端上桌,便悄然退後。
酒吧內人影攢動,音樂的喧囂很快掩蓋了門口的犬吠。
酒過三巡。
重要的交接溝通聊完,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思緒跟隨著酒吧中不知名的音樂搖晃。
「沒想到啊,短短一年時間,『潛龍勿用』這個名字都已經遠播非洲了。」藺濁感嘆道。
狗叔嚼著新端上來的osa,斜了斜嘴角。
藺濁繼續道:「不僅僅是非洲,現在連整個西方世界都知道『潛龍勿用』這號人物的存在。因為他的副本攻略天賦,加上異變治癒技術的加持,各方面都對他虎視眈眈,但又都拿他沒什麼辦法。」
「當然了,也有傳聞說『潛龍勿用』不是單純的一個人,他是東亞某大國扶持的官方勢力,所以就算有人想動他,奈何實力也不允許……」
見狗叔仍不為所動,藺濁索性把話挑明:「狗叔也是從「兒童樂園」副本里被釋放的吧?」
「……」
「聽說您當年還拒絕了一次對潛龍勿用的獵殺行動?」
鬍子拉碴的狗叔咽下嘴裡的肉糜,瞥向藺濁:「你約我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聊這個?」
「哈哈哈,那倒不是!」
藺濁說著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折成四折的筆記紙,然後收斂笑容,鄭重其事地摁在桌上,推給狗叔。
狗叔墨鏡後的雙眼頓時一亮。
探秘筆記的紙頁,就像國內高中生永遠寫不完的試卷,這一年裡總是以各種形式出現在他面前。
唯一的不同,是閱後即焚!
藺濁看了眼腕錶的時間,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
國內。
津平市,特殊事務中心。
偌大的中心負責人辦公室內,代理負責人赫連長老一襲長裙立在落地窗前,散在背後的火紅長發映射著夕陽餘暉。
自從原津平特殊事務中心負責人永夜重明接管特遣行動部後,赫連長老就被調任於此,主持津平地區的工作,現在歷時已滿一年。
她的身後,站著不久前剛登臨第六態的下屬忌銘。
「確定要提前退休嗎?」
忌銘依舊金髮如炬,紅西裝囂張不減當年。好在由於身份地位的進一步提升,他常年不穿內衣的習慣總算有所收斂。
赫連長老抿唇一笑:「長江後浪推前浪,總要給年輕人多一些機會。再說我也有一些自己的安排。」
微風拂過,帶來夏日的片刻清涼。
「什麼時候走。」忌銘道。
「灰燼清掃行動後。」
赫連長老看向自己提攜多年的後輩,眼中是通透的睿智:
「放手去做吧,在你了卻執念歸來時,我會把津平完整地交給你。」
忌銘頷首。
沉默半晌,問道:「聽說潛龍勿用也會參加這次行動。」
「嗯,境外部分需要特遣行動部的配合。」
赫連長老道:「畢竟他現在是我們在國外重要的情報樞紐,這次灰燼選在東非的升神儀式,也是特遣提供的消息。」
忌銘微微皺眉,原本冷漠的面容似乎又凝重了幾分。
赫連長老敏銳地注意到了這點:「怎麼,你有異議?」
「不,我服從組織上的安排。但灰燼的行動畢竟涉及他的血親,貿然兩相牽扯,恐怕會起到相反作用。」
「你有什麼想法?」
「如果可以,我想提前與他談一談。」忌銘道。
「也好。你是境外部分的主要負責人,這件事由你親自協調再合適不過了。但還是要謹慎與特遣的接觸,尤其是潛龍勿用,如今的他已經今非昔比。」
「我明白。」
……
西歐。
不列顛群島。
愛丁堡附近海域,正在進行一場非常規的海上「黑吃黑」聖宴。
遠空雷雲密布,狂風卷著大浪,當第一道閃電提前於雷聲降臨海面時,一艘浮在海面的豪華客輪轟然崩裂!
沉船的瞬間,整片海空被閃電照得雪亮。
隱隱可見一條巨大而虛幻的龍正將整艘遊輪層層纏繞、絞擰……
雷聲,巨浪聲,崩塌聲,哭喊聲交雜匯聚,形成詭譎的交響曲。
離事發海域最近的燈塔瞭望台上,一道異常高大魁梧的身影正站在黑暗中,安靜觀賞。
此人身披寬大的長風衣,戴著黑色英倫風禮帽,粗獷的面容盡顯歲月滄桑,旺盛的毛髮令他看上去更加野性十足。
正是這個男人掀起了今夜海上的巨浪,捲走了一船被清出神域的異教徒。
「庫爾,太張揚了。」
另一個聲音在男人背後響起。
修女永恆的溫莎從塔樓中走出,雙手交迭置於腹前,不無擔憂地注視著男人的背影。
「修女?」男人面露笑意。
「你應該知道,潛龍勿用正在找你。祭司大人遣你來英格蘭度假,就是為了讓你暫避風頭,避免與那些東亞人正面衝突。當然,這不是膽怯,是策略,事有輕重緩急。」
「呵……」名為庫爾的男人呲了呲尖利的門牙,「搶了「豪賭」果實的傢伙嗎?我也正想會會他呢!」
一年前的「豪賭」副本,永恆的溫莎對上了潛龍勿用,她輸了;一同止步副本首殺的還有神域(魔窟)派遣的另一支隊伍,庫爾正是當時的領隊。
雖然沒有正面交鋒,但庫爾記住了「潛龍勿用」這個名字。
「庫爾,不要掉以輕心,那個人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永恆的溫莎面色沉凝道:
「你可知道他背後的倚仗?就是當年……讓你鎩羽而歸的東方!他會針對你而來,除了要取你身上的龍類身份牌,恐怕還要……」
「修女!」
庫爾深眸微凜,他粗壯的手指豎在唇邊:「噓——」
兩人面對的狂風驚雷已偃旗息鼓,遠處海面漂浮的破碎船骸上,一道身影悠然佇立。
借著偶爾划過天際的閃電,依稀能夠看到,站在對面的人,似乎也正看向庫爾和溫莎所在的燈塔……
「他來了……」
庫爾發出一聲喑啞的感嘆,餘韻裹挾著笑意,驟然彈身而起,如離弦之箭射入夜空!
「喂,等等!」
就在永恆的溫莎遲疑的瞬間,巨浪倏然高起!
衝出海面的旋渦包裹著燈塔螺旋向上,將整個燈塔連同永恆的溫莎一併封鎖在了巨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