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似乎沒有什麼不妥(2/2)
但是從來沒有人說過,要死多少人,要留多少血。
因為這個數字肯定已經到了極為可怕的地步,說出來,甚至會動搖軍心,那麼,神仆們的到來,就是為了抑制死亡帶給前線戰士們的心理壓力的,就像是在大戰前,如果軍區領導親自來為士兵們踐行,那麼這場戰役的士氣,肯定比什麼都不做來的高漲一些。」
南丁格爾沉默的看著杯中黑色的液體,就算是見識過再多的死亡,但是當想每一分,每一秒鐘,都有帝國的將士在死去,她的心裡依舊極為的沉重,想必那些戰士們在臨死前,心中都在想著,就在不遠處的某個位置,某位神仆正在將無所不能的聖光,帶到自己曾經廝殺過的戰場上,那自己的死,也應該帶有某種榮耀的屬性。
可是那些士兵們絕對想不到,其實聖光神殿只派遣了7名神仆來到前線,而且,這麼多天過去了,其實他們還只往前走了幾十公里而已。
更加想不到,他們正在乘坐著帶有沙發的車子,每天會因為伙食,或者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給隨行的隊伍提出各種難題。
好吧,這些人終歸是神仆他們理應享受更好的待遇。
只是一想到那些死去的戰士們,南丁格爾就覺得心情十分的壓抑和酸楚,大口的灌了幾口咖啡,也沒有任何的緩解。
而就在這時
營房的門外似乎有了一些動靜,夏洛克皺了皺眉,起身朝屋外走去,推開門,便看到了不遠處幾名士兵抬著擔架,匆匆忙忙的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而在他們所抬著的擔架上躺著一個人,一隻手已經從小臂的部位連根斬斷,紅白相間的血肉和骨骼清晰可見,斷口上方用膠皮帶綁著,但是鮮血依舊不斷的向外淌,一些士兵為了減輕此人的疼痛,不斷的用雪覆蓋在他的胳膊上,然而虛弱的低吼還在持續著,聽著讓人心顫,也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還是寒冷所致,這個人身上已經有些發青,並且不斷的哆嗦著。
「怎麼回事?」夏洛克問道。
「遇到了突然出現的幾隻惡魔,不小心被咬斷了胳膊。」一位士兵說道。
這句話一聽就會讓人感覺到矛盾,這裡雖然是一個前線醫療團隊,但是隨行的士兵又不是蠢貨,就算是突然有個虛空裂縫在某個人面前開啟了,那在裡面的惡魔鑽出來的一瞬間,估計就已經被打成篩子了,怎麼可能會有人被咬斷胳膊。
所以,夏洛克幾乎一瞬間就知道了,這個人,應該就是前天返回404戰區,去取新鮮食材的那個三人小隊其中的一個人。
同樣是因為吵鬧,南丁格爾也走出了營房,而在看到擔架上的那名士兵的一瞬間,她神情一凜,立刻將手中的咖啡杯丟在地上,想都沒想的沖了過來。
「受傷多久了?手呢?!」面對傷者,她沒有去問什麼前因後果,而是直接問了兩個和治療有關的重要問題。
「差不多兩個小時了,手被惡魔嚼了。」
南丁格爾的能力只能修復傷勢,但是卻無法斷肢重生,如果將剛剛切斷的手臂貼敷在斷肢處,並且切斷部位還沒有失血壞死的情況下,倒是有那麼一丁點的機率使其癒合,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我們不是想要打擾您,只是傷勢有些緊急,剛剛回營」
「打擾?」南丁格爾有些怒意的打斷了對方的話,這是她少有的表現出憤怒:「這個人受傷了!我是前線醫療團隊的負責人你們把我當成什麼?需要掛在牆上供著的雕塑還是花瓶?!」
她一邊斥責著,一邊將手放置於這位傷者的斷肢處,幾秒鐘的時間,那斷開的地方就開始緩緩的癒合,因為疼痛和失血而虛弱的呻吟聲終於稍稍有了些緩解,漸漸地,擔架上的人閉上了眼睛,這幾個小時的煎熬早就讓他失去了所有的體力,只是因為劇痛而不斷受著折磨而被動保持著清醒,現在疼痛減輕,他幾乎是一下子就昏死了過去。
而那支胳膊已經癒合了,斷面覆蓋住了新生的血肉和皮膚,看起來並不猙獰,但卻顯得是那麼的悲慘。
「把他抬進來,準備一些熱水和止痛藥,他待會兒醒來之後會有幻肢的疼痛。」
南丁格爾吩咐著,讓隨行的人將這位戰士抬進了營房夏洛克突然發現,南丁格爾似乎在治療的過程中,總會下意識的表現出某種強勢的性格,這與她平時溫和甚至可以稱之為靦腆的樣子形成了某種反差。
如果是平時,夏洛克想到這裡的時候,肯定會會心一笑。
但是此刻,他卻沒有笑,只是神情平靜的看著不遠處,正在跟一位苦行者對話的一名偵察員。
他的身上也有些傷,想來是跟剛才那位士兵一起回營的。
「什麼?新鮮的食材沒有帶回來?」
「遇到惡魔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們不是總在強調,這裡是戰場麼?」
「當然,我明白與惡魔戰鬥時會受傷,我也為剛才那位失去了手臂的士兵感到惋惜,但是青豆呢?」
「哦,既然這樣,再派一些人回去取就好了,不過要快,你們已經耽誤很長的時間了。」
這些話一字一句的傳入了夏洛克的耳朵里,他看了看那名苦行者,又看了看遠處的一座搭建的很是規整的營房,視線似乎能穿透那些簾幕,看到裡面的那幾位等待著新鮮食材的神仆大人們。
他知道,自己沒有生氣,也沒有理由生氣,就像是那位苦行者所說的那樣,這裡是戰場,遭遇惡魔是很正常的事情,而身為人類遠征軍的戰士,被惡魔咬掉一隻胳膊似乎也很常見,至於那些神仆們,他們想要吃一些新鮮的食材,好像也是說得通的事情。
所以,夏洛克沉默了一會兒,朝著不遠處的那位苦行者走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