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的線條(1/2)
「搬過來的?」
凱薩琳略有疑惑,她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也沒有多想,畢竟只是一個沙發,便皺眉道:「好了,咱們快走吧。」
就這樣,兩個人坐上了前往實驗室的機車,一路上,這位不太討人喜歡的大小姐一直沉默著,視線透過窗子看著外面白駒過隙般的複雜管道以及建築,夏洛克沒有體會過在生命研究院之中生活到底是什麼樣的感受,但是從身旁女人的眼中,他能感受到一種不太好用言語表達的平靜,以及悲傷。
她今天仍然穿著昨天的那套衣服,也亦如昨天那樣,沒有佩戴太陽花的吊墜。
在教廷中,修女這一身份來源於聖歷開啟前的某個宗教,那時的修女每天都要穿著厚實的長袍和頭巾來將自己包裹起來,而且在胸前佩戴上十字架,這十分重要,因為代表著自己對於信仰的虔誠。
而從凱薩琳以往的表現看來,她無疑也是十分虔誠的教廷信徒。
可是這幾天,她卻一直沒有佩戴太陽花吊墜。
不是故意的,而是忘了。
一位虔誠的神職人員竟然會忘記佩戴象徵著信仰的吊墜,這無疑十分奇怪,事實上,凱薩琳的這種心態轉變也的確十分奇怪,因為她的離家出走,以及對教廷無比虔誠的原因,似乎都是源自於自己的父親。
一個自幼在家中無法得到應有的關心的女孩子;獨守著空曠房間,期待著敲門聲響起,然後父親笑著回家,並給予自己一個擁抱的孩子;用畫筆在紙上描繪出一家人其樂融融,幻想著陽光下的陪伴,歡笑,但是最終卻永遠也等不到那一刻的孩子。
她有著太多太多的情感需要寄託,但又無處寄託,所以,她只能將一切期待付諸於另外的事物之上,比如一個在她看來,可能並不是那麼神聖的信仰。
但是現在
她的父親死了,自己變成了這個世界上孤零零的一個人,無垠荒漠之中的一根還沒有來得及枯死的野草。
那麼她的心中,似乎就再也找不到擁護那份信仰的意義。
她自己甚至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只是平靜著,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心中有萬千思緒,但是最終卻只是攪合成一片不知何意的空白,沒有笑,更沒有哭。
在這一路無聲之下,車子終於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實驗樓前。
夏洛克下了車,抬起頭目測了一下這棟樓的高度,對標了一下自己熟悉的倫敦,發現就算是市政大樓,好像也沒有眼前這棟建築這麼巨大。
當然了,市政大樓里全是蠢貨,而這棟建築里,估計隨便一個實習的都是有真材實料的。
跟隨著凱薩琳走入建築,在幾條長廊與電梯之間穿梭,一路上,他注意到有許多人從身旁經過時,都會對凱薩琳投以注視的目光,那神情大多都無比複雜。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一處實驗室。
厚重的金屬門前站著兩個穿著安保制服的人,看到了凱薩琳的到來,沒有讓開路,而是互相對視了一眼,顯得十分的為難。
凱薩琳皺了皺眉,輕聲道:「開門。」
二人依舊沒有動,過了幾秒鐘,其中一個保安硬著頭皮,無比謹慎的走了過來,並微微欠身:「凱薩琳小姐,真是抱歉,昨天副院長囑咐過,這間實驗室暫時封閉了。」
「什麼意思?」
「就是不許其他人隨便進入。」保安道,不過又覺得自己的語境可能不太禮貌,所以趕緊補充:「副院長說,這裡的儀器都十分精密,很容易就會遭到損壞,這也是為了保護老院長的科研成果。」
解釋完,保安心中稍微放心了一些,他自覺這番話說的很是得體然而,凱薩琳連表情都沒有變,只是淡淡的重複了一遍:「開門」
那保安的臉色像是娶了二手老婆一般的難看,一邊是副院長,現在整個生命科學院最有話語權的人;另一邊是老院長的女兒,手上抓著整個科學院51%的股份,而他自己只是個看門的,誰都得罪不起,這可咋辦。
就在這時
「他只是個保安,沒有必要難為他。」夏洛克開口道。
那保安一怔,轉過視線看著凱薩琳身旁的這個男人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不過還是從心裡感謝對方心想這才對嘛,你們大人物掐架,難為我一個打工的算怎麼回事。
而下一秒,他就看到那男子笑著望向了自己:「但是出於人道主義,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凱薩琳小姐不僅僅是老院長的女兒,她還是一位教廷的戰鬥型神職人員。
就是那種在大街上看誰不順眼,直接把對方胳膊腿都撅了,事後只要隨便寫份報告就能了事的人。」
那保安心裡咯噔一下,臉色有些泛白。
「而你說的那個什麼副院長,我雖然不認識,但是我猜伱惹他生氣了,那他所能做的應該也就是把你給開除了。
看面相,你應該算是個聰明人,能很快的權衡利弊的,對吧。」
夏洛克輕飄飄的說著,但是面前的保安額角已經流出了一滴汗,幾秒鐘之後,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所以勉強的擠出一抹笑意,很乖巧的側身,做出了一個有請的手勢。
夏洛克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另一位安保人員則更加懂事的為他們推開了實驗室的門。
「你看,我就說不需要難為他們很多時候,人們只是看不清自己的處境而已,所以咱們只要稍稍幫他們分析一下,他們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凱薩琳瞥了他一眼:「請不要把威脅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如你所願,美麗的女士。」夏洛克不太走心的回應著:「對了,剛才他們提到了副院長?」
「嗯,一個麻煩的人。」凱薩琳在提到這個人的時候,臉上流露出了不喜和無奈的神情:「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來看,我父親死後,應該是他接替院長的職位,但是事情一直被我壓著,沒有公之於眾,導致了他一直還是副院長的頭銜其實說起來,他現在已經是整個科學院最有話語權的人了,但是搞研究的,總是對名聲看的很重。」
「原來如此。」夏洛克道,並和對方一同走入了實驗室。
經過了一道五米長的走廊,天花板上是某種除塵的裝置,風扇呼呼呼的轉動著,空氣中有著濃烈的酒精味兒,估計還能順帶的消個毒。
而在走廊盡頭,是一扇差不多的門,夏洛克將其推開
走廊里的風卷帶著室內的空氣從門縫衝進來,微微掀起了他的衣角,他看著眼前那巨大的空間,以及巨大到幾乎將整個空間占滿了的複雜機器,不由微微倒吸了一口氣,竟有了種幾十年前,第一次看到城區外圍繞的那些巨大蒸汽機的感覺。
當然,那些蒸汽機只有最簡單的結構,就是用巨大的壓力將蒸騰的河水壓進地底燃爐,所有的零件,就是一個大鐵皮罐子,上面再配上一個厚度達到三米的活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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