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我看到了(1/2)
無數的事實都表明,夏洛克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更加不是一個有著遠大抱負的人,種族的未來或者是榮耀之類的詞兒,他根本懶著搭理。
和莫里亞蒂比較起來,他倆完全就是兩種完全相反的極端。
也不知道這麼兩個傢伙上怎麼湊到一起去的。
所以,按照無數的先例來看,此時此刻的夏洛克都不可能聽從莉莉絲女士的想法,畢竟兩個世界之間糾纏了幾個世紀的仇怨,和他有什麼關係,他現在的心情應該很不好,被追了一年多了,他這人又小心眼,那麼這筆帳應該怎麼算?
他應該直接把面前的女人給生撕了吧。
可是他沒有
沒有人能理解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要是那位奧古斯丁大帝泉下有知,肯定會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破口大罵!
他媽的,我沒招你沒惹你,你大老遠的跑到我老家來乾死我,對面這娘們要把伱胳膊腿剁了當小白鼠,還追殺了你一年,現在她就在你面前,你竟然不動手?!
好吧,這的確有點雙標了。
「還有,你憑什麼覺得,這場延續了幾個世紀的戰爭,會因為我迎來改變在我那邊的世界裡,我並不是什麼有身份的人,其實我連社會保障金都沒有。」
夏洛克悻悻然的說著。
「你在這邊也沒有社會保障金但是你卻頂著整個世界都想殺死你的壓力,硬生生的活了一年多。
現在,這個世界都留不住你了。
我不知道30多年前的那個一號叛種回到你們的世界之後,擁有了怎樣的地位。
但是我想,等你重新跨越時空裂縫之後,你的身份肯定也會產生些許的變化。
結束這場戰爭,這不是你能不能的問題,而是你想不想的問題。」
莉莉絲說著。
遠處,轟鳴聲漸漸傳來。
鋪天蓋地的軍隊終於要趕到了夏洛克回身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莉莉絲女士讓開了身位,輕描淡寫的做了一個『請吧』的手勢,這個在過去一年裡,每時每刻都想要抓住對方的女人,竟然在時空裂縫前主動的讓開,請對方從自己的眼前走過,而且這一走,她便再也不可能抓住對方了。
這種奇妙的反差,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又合情合理。
「真的不準備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用點什麼陰險的點子來弄死我?」夏洛克問道,隱隱的,似乎還能聽出他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時間不夠了,不然咱們倆還能玩很久。」莉莉絲笑了笑,夏洛克從她的臉上,再一次看到了南丁格爾的影子,也不知道這麼久過去了,另一邊的那些人過得怎麼樣了。
「好啦,快走吧。」
「那再見了。」夏洛克很隨意的揮了揮手。
「當然,咱們會再見的。」
這是兩個人之間的最後一句話,夏洛克稍微加快了一些速度,然後輕輕的幾個起躍,就直接越過了那大片的建築群,身後跟著那看起來無比巨大的紅色身影,在時空裂縫那更加巨大到不可思議的體積面前,一下子就渺小的像是看不見了一樣。
長久以來的躲避,隱藏,拼殺,血雨,無數硝煙彈火的追擊搏命,竟然在最後的時刻,是如此平靜的,愜意的,就穿過了那漆黑的大幕。
夏洛克時隔411天之後。
再次走向了地獄之門!
然後,他開始步入黑暗,走進黑暗,身後漫天的戰車飛機咆哮著朝著他衝來,但是卻沒有一個敢於靠近,他回過頭,笑了笑,感覺到了視線漸漸的扭曲,一種被烈火高溫折射的歪歪扭扭的空氣糊在眼前的感覺,但是他還是無比灑脫,無比帶著嘲諷味道伸出兩根手指頭,在眉間輕點,然後快速的往前一划。
再見,這個世界
終於,黑暗將他吞沒,然後是旋轉,墜落,無盡虛空的中間像是有一個旋渦,將他無聲無息的抽吸了進去。
在這跨越了近一千年的時空裂縫之中,時間的概念根本毫無用處,夏洛克只是覺得自己經過了一段漆黑且漫長的遨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直到視線之中,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小光點。
剎那間,他感覺到了久違的重力,只覺得自己快速的朝著那白色的光點砸去,當然那不是光點。
而是一片白花花的雪。
這個過程是那麼的奇妙,反正夏洛克就啪嘰一下,從地獄之門之中掉了出來,然後摔在了南極大陸上的一小撮白花花的雪上。
緊接著,「噗通」一聲更加巨大的悶響,深紅也掉了出來,然後臉朝下的摔在他的旁邊。
這倆傢伙在黑暗中墜落了太久,還有點沒有反映過來,只是有點茫然的站起身,望向了四周。
陽光,狂風,冰雪,致命的寒冷
他們回來了。
在經過了無數艱難險阻,他們終於穿越了地獄之門,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這當然是值得慶幸的,值得歡呼的。
但是看著周圍那密密麻麻的惡魔,並且發現那些惡魔也一個個有點懵的朝著自己的方向轉過來,然後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夏洛克嘴角艱難的泛起一絲苦笑。
「深紅!殺了它們!」夏洛克道。
「你他媽瘋了?這麼多,怎麼殺?!」
「知道還不趕緊跑?!」夏洛克沒好氣的嗷一嗓子喊道!
遠征軍前線第12新軍事基地。
一架齊柏林飛艇緩緩降落,幾名神仆在士兵和苦行者的簇擁下走了下來。
經過了半個月的時間轉換,漫長的極夜已經過去,天空終於呈現出了難得的晴朗,在這片寒冷之際的地域,空曠無垠的天空似乎從來沒有雲彩,但是那白晃晃的陽光也從來沒有攜帶任何溫度,只是百無聊賴的潑灑在白色的雪原上,然後為或大或小的事物多填上一抹影子罷了。
在這座軍事基地里,有士兵,有作戰指揮,有聖教軍,有虔誠的聖光信徒,但是在看到了又一批神仆走下了飛艇,他們原本應該欣喜,崇敬,甚至附身跪拜的情緒早已蕩然無存。
有的,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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