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指控(2/2)
此時,若是說有人綁架凌虐神仆,甚至導致神仆死去,這樣的罪行,足以讓大多數人嚇得癱坐在地上。
當年的事情,是夏洛克所在的營隊,以及由尤利西斯將軍所帶領的不死老兵團做的,這些人敢做出這種事情,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這麼可怕的罪名。宿舍外,一些士兵走過,他們看到了這一幕,聽到了這些話,然後有些震驚的駐足,不敢置信的長大了嘴巴。
但是華生只是沉默著,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幾秒種後,他竟然突然笑了,一邊笑,一邊很無奈的搖著頭:
「有點不敢相信,這種事情,竟然是從你們的口中率先說出來的啊。」他的語氣中顯得充滿了厭惡:「一群高高在上的蠢貨,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遠征軍可是要打到地獄之門前的啊。
你們竟然不主動過來鋪設聖光,反而躲在那個破神殿裡。
你們不覺得慚愧麼,還有什麼臉過來問那麼久之前的事情?」
好在華生的聲音不大,只有距離很近的兩名神仆聽得見,不然要是讓門外的士兵聽到了,不知道又要嚇成什麼樣子。
「所以,你承認你囚禁和逼迫神仆的事情了?」門口的兩名神仆完全不理會華生的嘲諷,只是抓住了他們想要聽的那個點,繼續問道。
「我可什麼都沒承認,我甚至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只是覺得你們這兩年的所作所為很混蛋,如果你們覺得我說的話有些冒犯,那就去軍部控訴我,說我對聖光不敬吧。」
華生輕聲回應道
其實自從夏洛剋死後,這些神仆一直就沒有消停。
曾經跟著米爾薩普上尉乾的那些人,有好些人都被調往了最危險的區域去執行任務,並且直到戰死,也沒有獲得任何的功勳,雖然犧牲在戰場是一件過於常見的事情,而危險地區的戰鬥,總要有人去,可是這種過於明顯的報復性為,實在是讓人憤怒。
然而聖光的鋪設終究還是要神仆們來完成,那些黑色盒子的操作方法,一直都被嚴密的保守著,這一年來,軍方好多次想要偷偷的獲取黑匣子的秘密,但是都失敗了。
好吧,華生不得不承認,神仆的作用,暫時還沒有人可以替代,而幾個世紀以來,這些人在帝國人心中的地位,也的確不可能被磨滅。
他們的確討厭,的確讓人不爽,但是華生終究不是夏洛克,他不可能因為看著不爽,就把戰場上所有的神仆都抓起來,然後給他們帶上鐐銬,大喊:誰要是不趕緊幹活,就別想有飯吃。
所以面對著眼前的兩個長相畸形的人,華生只是想要將兩人打發走。
「可是,已經有一名當時的隨行醫務兵親口指認了你的罪行。」
佝僂著的神仆漏出了一幅醜陋之際的笑容,這笑意讓華生下意識的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指認我?誰?」
對方笑著說出了一個名字。
那是一名女護士,她的父親是當年跟著南丁格爾來到了前線的最初一批戰地醫生,而幾個月後,那女護士也來到了前線,隨後這對父女就一直在隨行醫療團隊之中。
華生記得,那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年紀差不多20來歲,第一次上戰場,還因為恐懼而直接嚇暈了過去。但是她從來沒有過離開前線的念頭,經過一年多的戰火洗禮,這名護士已經可以獨自帶領一個護理小組,在最危險的戰地里搶救傷員了。
可這樣一個堅強的女孩,怎麼可能突然親口指認當年的事情?
眼中的驚訝一身而過,華生理所當然的想到了一些可能性,他的面色陰沉了下來,就這麼低著頭,注視著那還在咧著嘴笑著的神仆。
「她是無辜的。」
「是啊,她的確是無辜的。」神仆道:「但是你終究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7名神仆因你而死,你又始終想要逃脫懲戒,沒辦法,我們不可能讓聖光的僕人白白死去」
「你們到底對那個女孩做了什麼?!」
華生的語氣提高了一些,他一直是一位很注重禮儀的人,但是這個瞬間,他似乎沒有壓抑情緒中的怒意。
「她的父親死了兩個月前的一次戰役之中。」那名神仆似乎很享受華生的憤怒,他滿意的開口道:「那姑娘還有一個母親,是一名忠誠的信徒,那個老婦人在上個星期的一次禮拜中犯了些錯,被請到了神殿下屬的監牢里反省了幾天。」
「」
沉默。
不需要多說什麼,一位失去了父親的女孩,世間僅有的親人被關進了監牢,這一切都是那麼的拙劣,但是又順理成章。
其實如果從神仆們的觀念里來想,這種混帳行為也是可以理解的,這群傢伙一輩子都生活在那座神殿裡,如果真的有人導致了這些神仆的死亡,那麼他們自然不可能善罷甘休,畢竟他們的理念就是『聖光的崇高不能被玷污』,虔誠就是他們存在的價值。
華生也的的確確就是那件事情的參與者之一。
但是此時此刻,他就是很生氣,很不爽
似乎自從夏洛剋死後,這種情緒就一直在他心裡的某個犄角旮旯里藏著,一年了,他抽菸越來越凶,之前只喝好酒的他,也開始沾染上軍隊裡的烈酒,他習慣性的沉默,喜歡性的眯著眼睛,但是卻沒有再微笑著,不再打理頭髮,有時候甚至不去刮鬍子,他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救過許多人,在死亡線上拉回了不知道多少個生命,他一直在工作,一直申請前往最危險的戰場。
但是他一直開心不起來,也無法得到滿足。
這一刻,也不知道怎麼著,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裡突然有那麼一聲輕響,似乎一根線斷開了,一直被牽著的風箏隨著風,開始飛向空中。
華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莫名的覺得有些放鬆,然後他笑了笑,一年多了,這似乎是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著。
然後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冰涼的材質讓他的指尖很舒服。
就這樣,他朝著面前的神仆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