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戟,血河,百峰人(2/2)
莫非是那皇表?
鎮長焚燒了皇表,太師派出了他的弟子?
可眼前的白髮女魔乃是地仙萬壽期,一個金丹,即便是金丹大圓滿也不見得是對手。
白髮女魔死死盯住俞拓宇,臉上露出無盡的恨意:「當年,你的師父滅我們赤煉魔宗,今日,我便拿他的弟子來祭奠!
雖然只是小小金丹,但能殺了狗太師的弟子,也能天下揚名了,死!」
白髮女魔臉上露出一道猙獰之色,身後濃郁的魔氣陡然爆發,仿佛無邊無際一般,充斥這一方天地,彌散整個小鎮。
她伸出一隻手掌,向著俞拓宇的方向,猛然抓去。
霎時間,天空之中,凝聚出一隻漆黑的巨手,這黑色魔氣凝聚的大手,宛若實質一般,散發這濃郁的陰森之氣,仿佛傳聞之中,上古時期巨樹的樹枝一般,遮天蔽月向著俞拓宇抓去。
俞拓宇目光凜冽的望著白髮女魔,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之色,他抬手在胸口的方向一拍。
頓時,他胸口鏈子甲之上,驟然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之盛,瞬間將漆黑的小鎮照的如同白晝一般明亮,一切黑暗在這瞬間被驅散。
金光之中,一道年輕的虛影浮現。
他身著百花蟒袍,背後披著一件巨大的披風,披風后方,一頭長髮輕輕飄揚,他相貌英俊,整個人充滿了英武之氣。
曹振甚至有一種感覺,金光中的男子,似乎是一位縱橫沙場的百戰將軍。
光影出現瞬間,直接伸出一隻手,向著白髮女魔抓去。
只是簡單的一抓之下,就好像是去抓,一件無法移動的死物一般,卻給人一種,天上地下,時間一切盡在這手掌掌控之中的感覺。
「太師!」
白髮女魔臉色驟然大變,再也顧不得隱藏自身的實力,屬於地仙萬壽期的實力完全爆發,便要向著遠處逃去。
可不等她動作,天際之中,一隻閃爍著金光的巨手虛影已是落下。
方才還魔威滔天,掌控著眾人生死的白髮女魔,被這隻巨手虛影抓住,卻仿佛是一個嬰兒被大人牢牢抓住一般,根本動彈不了一分。
這是太師?
曹振望著拿到英俊的身影,心中充滿了驚異,他印象之中的太師,應該年紀極老,一頭白髮的老者形象,可現在,眼前的這個,甚至不像修仙者,反而像是將軍的虛影,竟然是當朝太師!
這虛影,應當是太師的一道力量,張道陵的修道知識中有記載,修為達到一定程度之後,便可以分出一道力量,封印到他人體內,或是神兵之中。
只是這些力量自然不可能比得過本體,甚至差了許多許多,可只是如此一道力量虛影,竟讓一位萬壽期的地仙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太師虛影抓住白髮女魔,隨即,威嚴的聲音響起。
「鎮仙皇朝境內,豈容爾等宵小放肆。凡鎮仙皇朝一方土地之上,所有修仙者,無一例外,必遵本太師之規矩,違者,國法處置!」
話音落下,太師的虛影凌空向著白髮女魔連連數指點去。
頓時,一聲聲清脆的,仿佛是木柴燃燒爆發一般的脆響傳出,白髮女魔周身穴道瞬間被全都封死。
隨之,虛影抬手打出一道手印,虛空之中,一道如同符籙一般的敕令光芒飛出,落入白髮女魔體內。
頓時,白髮女魔的修為以驚人的速度暴跌,一位萬壽期地仙,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已是跌落的如同凡人一般。
曹振面色一變,太師的一道力量,竟如此恐怖,完完全全鎮壓了一位萬壽期的地仙!
鎮壓,可遠比擊殺要難的多。
只要實力比對方強,對方不逃跑,便有可能擊殺對方。
但是,鎮壓,卻是要比對方強出許多許多,力量達到碾壓的程度方可做到!
太師的虛影打出敕令之後,便完全消失。
而俞拓宇卻是從腰間抽出一根長繩,向著已如同凡人一般的白髮女魔扔去,長繩落到白髮女魔身上,自動纏繞,將白髮女魔牢牢捆綁起來。
俞拓宇一隻手抓著繩索的一端,冷冷道:「赤煉魔教的地仙境女魔,正好拿你回去,明正典刑,讓一眾宵小看看,違反鎮仙皇朝法令的下場。」
「抓回去?」曹振看著騎在銀龍刃虎獸身上,手中還抓著繩索的俞拓宇,忍不住好奇道:「為什麼要那麼麻煩,將他抓回去?直接殺了她不好嗎?」
俞拓宇伸手一拉,直接將白髮女魔拉到他的身前,這才轉過頭,一臉肅容的看著曹振解釋道:「皇朝有皇朝的律法,她違反了皇朝律法,便要接受皇朝律法的審判。究竟是處死她,還是關天牢,都要經過審判。皇朝的規矩,所有人都要守。」
說著,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看著曹振身上的衣服,以及一直被曹振抱在懷中的孩童問道:「你是百峰宗,哪一峰的峰主?」
「四寶峰峰主,曹振。」曹振如實回答,他沒有什麼不可說的。
俞拓宇微微頷首道:「這一次,你做的很好,做了一個修仙者應當做的事情。此次功勞我也會稟報給太師,我們鎮仙皇朝,從來是有功必賞,有罪必罰。」
說話間,他卻是轉頭看向了四周,鎮上跪著的一眾官員和士卒道:「爾等,身為朝廷命官,士卒,食朝廷俸祿,拿朝廷軍餉,卻做出這等資助宵小,與魔道為伍殘害百姓,知情不報,你們對的起朝廷的信任?對得起鎮上的子民?
你們所有人,都有罪!」
「大人!」
一眾官員,士卒紛紛雙手伏地,重重的磕下頭。
「不必向我磕頭,爾等有罪,自當受到懲罰。明日一早,爾等全部去縣衙自首,如何判罰,由縣衙說了算。」
說著他一拍身下的銀龍齒虎獸,頓時,銀龍齒虎獸凌空躍起。
「等一等。」曹振眼看對方要走,連忙開口道:「既然你是皇朝之人,我們也要去京城,不如讓我們與你同行如何?」
他這次下山才發現,原來外面的世界如此危險,隨隨便便在一個小鎮上便遇到了地仙境的高手,這裡距離京城不知道還有多麼遙遠,路上遇到再遇到危險怎麼辦?
眼前的這個可是金丹大圓滿的存在,而且還是太師的弟子,跟著對方一起去京城,那再安全不過了。
「抱歉,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還有其他任務在身,諸位,還是自己前往京城吧。」
俞拓宇的話音落下,銀龍齒虎獸已是飛起,向著天際飛去,而白髮女魔則是白繩子牽著,在空中不斷的飄蕩著。
曹振一直望著司拓宇的身影消失,這才回頭看著藍霹靂,一臉不解道:「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還有赤煉魔宗的人?」
藍霹靂自從離開百峰宗之後,對曹振倒是比宗中的時候客氣了許多,最初定他正使的時候,他還瞧不上曹振。曹振一個小小的倒數第一峰的峰主,門下就四五個弟子,有什麼好重視的。
可誰知道後來,曹振的弟子,卻在百峰大比之中,大發神威,雖然說,曹振的弟子們,沒有一個贏下對手,可曹振那些弟子的實力,他卻是親眼見到的。
曹振那些弟子,除了羿生之外,他一個也不是對手。
何況,曹振的道侶,還是當今百峰宗,地仙之下的第一人。
曹振的四寶峰雖然還是第一百峰,可他真的比不過曹振了。
而且,他現在,也有些想要和曹振交好。
畢竟,等到乾坤逆轉小紀元到來之後,所有金丹之上的高手都沉睡之後,曹振的道侶便是百峰宗的第一人了。
聽到曹振的問話,他很快解釋道:「當初太師將日月魔宗和赤煉魔宗的根基都掀翻之後,其他魔宗也全部退出了鎮仙皇朝。
他們雖然離開了鎮仙皇朝,但是他們心中卻是不服,沒隔一段時間,甚至沒事,便潛入鎮仙皇朝鬧事,尤其是,東荒這片地域鬧的最凶。」
曹振不解:「那麼太師不管嗎?太師既然有能力掀翻日月魔宗和赤煉魔宗,那自然可以出去,掀翻其他魔宗。」
「我也不知道太師為什麼不管,總是太師很奇怪,他似乎從來都不會離開鎮仙皇朝。只是守護著這片土地,但是如果誰要是敢進入這片國土,膽敢前來鬧事,太師必定會出手懲罰。」
曹振越發的不明白起來:「太師不出皇朝,而且只是守護皇朝?他究竟是想要做什麼?他又是為什麼要守護鎮仙皇朝?因為什麼誓言嗎?」
藍霹靂聳了聳肩道:「這便不知了,恐怕天下間,也沒有人知道,太師究竟想要做什麼,為什麼他那麼強,卻要守護鎮仙皇朝,還定下那等規矩。
他真的太奇怪了,不過,大家卻是知道一件事。太師,當年曾經是鎮仙皇朝的一位將軍。」
曹振大驚:「他真的是將軍?一個將軍,怎麼會突然擁有那等修為的?」之前的時候,他看到太師的虛影,便感覺太師不像是修仙之人,而像是一個將軍,他還以為,太師是在鎮仙皇朝的朝廷之中時間長了,所以才有那等感覺,沒想到,太師之前真的是一個將軍。
「那要說道他當年出征的時候了,他曾經率軍出戰,可是那一次,他們卻是被敵國軍隊埋伏,整支軍隊全軍覆沒。
此事,當時在凡人世界的皇朝之中,也是轟動一時,必定軍隊出征,那麼多人,即便敗,也不可能會被對方全殲,也會有人被俘虜,有逃兵逃回來。
可是那一戰,他們整支軍隊,所有士卒,全部沒有了消息,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全軍覆沒了。
可是,後來卻有消失傳來,太師失蹤了,敵國也一直在尋找太師。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有人的人說,他似乎掉落懸崖,然後得到了傳承,也有人說,他被一位當世大能所救,成為了那大能的弟子。
總之,他一定是獲得了奇遇,而且是驚天奇遇。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是一位修仙者,當時他雖然修為不高,卻擁有一身怪異的本事,同修為境界之內,難有人是他的敵手。
之後,他便一路突破,一路提升,擊敗一位位仙門、魔宗天才,很快被譽為年輕一代的第一人。而他崛起的速度,並未有任何停止,當人們還在議論,他什麼時候,可以與成名已久的高手媲美時,他再次出現,已是成為當世有數的高手。
然後短短數年間,便成為了當世第一高手,皇朝這一片地域從未有人,像他一般,崛起那般快速。」
曹振不由道:「這太師,有些可怕,這簡直就是開掛了。」
這簡直就是各種小說中的主角嗎,簡直就是項子御想要的模板。而且,這個太師,他還講凡人和修仙者同等,甚至嚴格執行法律,一切要由律法審判了再判刑。
什麼人才會這樣?
只有像自己這樣穿越的人,才會有這種做法。
這個太師,不會和自己一樣,也是穿越者吧,只是穿越的比自己早?
「什麼開掛?」藍霹靂一臉不解的看向曹振。
曹振卻未曾解釋,而是問道:「那太師,他除了說凡人與修仙者平等,還有沒有頒布別的規定,他成為太師之後,鎮仙皇朝,有沒有什麼變法?」
藍霹靂搖頭道:「變法?沒有,除了那規定之外,太師倒沒有頒布其他的規定,鎮仙皇朝也沒有什麼大的變法。」
曹振越發的不解起來,聽藍霹靂這麼說,感覺太師,有不是穿越者了。
畢竟如果太師是穿越者的話,他還那麼重視鎮仙皇朝,那他應該會自己當皇帝的,即便不當皇帝,也應該會進行一些政體的改革才是。
即便,那穿越者,從小到大,歷史和政治就沒有及格過,不會弄政體改革,那最差最差,也應該進行一喜科技的改革才是。
任何讀過任何讀過九年義務教育制人,怎麼也能有一些基礎,就算物理、化學什麼的都不懂。
加減乘除還不會嗎?
再說,稍微懂一些理化知識,也能做出一些改變。
這個世界雖然和地球不一樣,可也有許多一樣的地方,如果是穿越者的話,怎麼都能找到相同的地方,然後改變世界。
可是,如今這個世界,仍舊是一個純粹的農耕封建文明社會,一點像科技社會發展的樣子都沒有。
綜合來看,太師應該不是和自己一樣的穿越者。
不是穿越者的話,這個太師的思想,那就有些意思了。
不過自己,還是儘量少見那太師,即便到了京城,不可避免的見到太師,自己也要避免和太師有太多的交集。
畢竟太師的思維方式自己完全看不透,即便是以地球人的眼光都看不透太師想要幹什麼,這就有些可怕了。
兩人說話間,常天策已是走了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道:「那麼,這個赤煉魔宗的人想要幹什麼?弄這麼多的新鮮血液,還要鎮上的人獻祭孩童。」
藍霹靂沉吟道:「應當是在煉邪術,又或者是想要煉某種邪器?也有可能是想要召喚某種恐怖的魔物。」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道清脆的爆炸聲卻是突然傳來。
眾人連忙向四周看去,一個個白髮女魔被帶走之後,未曾離開的裕民鎮的居民,一個個身體驟然開始龜裂,七竅流血,隨之身體完全爆開,一時間,一道道殷紅的鮮血灑滿大地。
「這是什麼情況?」
「小心。」
百峰宗,一個個弟子紛紛背靠再一起,警惕的向四周看去。
「不對,那個白髮女魔頭的修為都被封住了,人也被帶走了,小鎮的居民怎麼會突然死去?這太奇怪了。」
曹眉頭緊緊皺起,望著地面上,一種鎮民死後,鋪滿地面之後,向著同一個方向流去的鮮血,迅速向前走了幾步。
突然,他停下腳步,向著身下一掌拍去。
一時間,大地猛的炸裂,一片片泥土飛起,露出一塊塊明顯不應出現在此處的玉石,一道道鮮血似乎是受到了一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一般,以詭異的速度從玉石上流過,一時間,這一顆顆玉石散發出一股股詭、陰森的氣息。
「陣法!小鎮的地下還有一個陣法。」曹振突然間明白過來,低呼道:「小鎮的居民之前都獻祭過他們的鮮血,這陣法,是用他們的鮮血來觸發的,如今,陣法已是激活。不好,鮮血,他們的鮮血全部流入這陣法之中,陣法要啟動了。」
藍霹靂突然反應古來,驚呼道:「魔物!白髮女魔不是要煉邪術,煉製邪器,她是要召喚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