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2/2)
人群中,一位穿著一件華麗長袍的女修微微頷首,稱讚道:「此字只看一眼,便給人一種奔放、張揚的激情。不拘泥於傳統的書法規範,全篇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瀟灑、自由。」
「是啊,這些筆畫長短不一,粗細不同,有時會有突兀的轉折,甚至有些地方出現了斷筆的情況,給人一種凌亂的感覺,可是湊在一起,卻又讓人感覺無比的舒服。」
「是布局,是這布局,使整幅作品顯得更為開闊、自由和舒展。而且狂草書法強調墨的氣韻和生命力,而狂草道友的字,更是充滿了勃勃升起、旺盛有力!」
狂草仙君聽著眾人的誇讚聲,臉上卻沒有多少神色變化,他不知道,被多少人多少次稱讚過了。
他的目光向著曹振看了過去。
曹振微微點頭道:「道友的書法,早已大成,整幅作品看上去像是一條巨龍在山間飛騰,龍鬚、龍爪、龍鱗都清晰可見。
整幅作品由上而下一波三折,仿佛山脈的起伏,一波波的山峰連綿起伏,曲折盤旋,猶如氣勢洶洶的巨浪,充滿了生命力和張力。
筆畫渾厚淋漓,既有力度又有柔韌,結構嚴謹,布局疏密有致。整幅作品氣勢磅礴,豪放、灑脫、奔放、大氣。
此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書法史上的瑰寶了。」
曹振讚嘆一聲,狂草仙君的書法的確已經達到極其高的境界了,以中華雲的等級來評判,應該也接近九十級了。
說完,曹振拿起筆來,同時又拿來一張新的白紙,提筆在紙上書寫起來。
四周,眾人的目光瞬間被他的字所吸引。
曹振所寫的同樣是狂書,甚至,他的狂草看來,比狂草仙君的字還要潦草,還要隨意。
不長時間,他已是書寫完畢。
之前,狂草仙君書寫完之後,不少人都出口稱讚起來,可是當曹振寫完之後,四周的眾人只是呆呆的看著他的字,想要誇讚,一時間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稱讚。
狂草仙君看著曹振所寫的文字,許久之後,長長嘆息一聲,向著曹振道:「狂草自愧不如。」
曹振卻是輕輕搖頭道:「其實,只是說字的構造,技巧,我與你相差無幾。」
說著,曹振忽然話鋒一轉問道:「不知道狂草道友認為,書法得最高境界是什麼?」
狂草仙君微微思索了一下,緩緩開口道:「我認為,書法的最高境界心如止水,即在書寫時,心境平靜如水,筆墨自然流暢,毫無瑕疵。
自然書法也需要達到氣韻生動的境界,意味著書寫的文字不僅需要準確無誤,還需要具有獨特的氣息和靈動的韻律,這種氣息和韻律與書寫者的個性和情感息息相關。
最高境界的書法,不僅僅是書寫文字,更是一種表現自我和傳達情感的表達方式。」
說著,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看著曹振問道:「不知道曹教主,認為,書法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是道!」
曹振說著,感覺自己說的似乎太過玄奧,補充道:「或者說是散和澹。在書寫之時,要有散懷之心,不被外界的事物所困擾,心無旁騖地專注於筆墨之間的運用;同時也要有自然的狀態,不強求、不做作,隨心所欲地表達自己的情感和思想。
這一點我和你認為的是一樣的。
但是,散和澹是需要長期修煉的。首先是要有涵養和學問。
書法,並不是只是說,單獨懂得書法之道便夠了,更要有一定的素養,這一點我相信狂草道友也不缺。
但是,同時更要有足夠的人生閱歷,如此才能有更深刻的體悟和更廣闊的想像力,才能讓文字更加的貼切生活。
道友雖然獲得歲月足夠悠久,道友對修仙界也足夠了解,可是道友,你對凡人的世界了解嗎?
道友,可不要忘記,書法並不是修真界才有的,凡人的世界也有書法。
而凡人世界的書法,便是從他們凡人的生活中凝練出來的。道友你的字,足夠仙,卻是缺少了人氣。」
狂草仙君聞聲,頓時轉頭看向自己的文字,然後又看向曹振所書寫的文字,他一會看看左邊,一會看看右邊,來回對比了數次之後,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一道明悟之色。
「我明白了,的確,我的字,缺少人氣,這麼多年了,我更是早已忘記凡人的生活了,我知道應該如何做了,多謝曹教主指點!」
說著,他向著曹振所寫的那一幅字指去,問道:「曹教主可否將這一幅字送於我?」
「自然。」曹振微微點頭。
狂草仙君的道曹振的允許之後,很快將這一幅字收好,隨之身形一閃,向著遠處飛去。
「狂曹道友,這是找到新的道路了?」
「倒是要提前恭喜狂草道友了。」
眾人看著飛走的狂草仙君,一個個臉上也露出了笑意,雖然說狂草仙君沒有頓悟,可是顯然狂草仙君已經知道今後的道路要怎麼走了,積累下去,狂草仙君也是很有機會成為金仙境的。
不是說唯有頓悟,才能突破成為金仙境,甚至甚多時候,指明道路,比讓人頓悟的收穫更大。
曹教主能夠給狂草仙君指明道路,那麼別人呢?那麼他們呢,是不是也能如此告別他們指明道路。
他們突然想起,傳聞之中,絕陣仙君的道路便是曹教主指明的,如今的絕陣仙君也已經是真仙境大圓滿的存在了,還有聖毒教主那也是曹教主指點之後,突破成就半步金仙的。
眾人的目光又落到了仙畫教主身上。
仙畫教主作畫的速度,明顯比狂草仙君書寫的速度要慢許多。
她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背後,微微有些凌亂,給她田家了一些自由不羈。
她手握畫筆,輕輕揮灑,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從她的筆尖流淌而出,將畫紙上的一切化為生動的圖桉。她的眼神明亮,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自信與從容,像是隨時都可以融入到畫作之中,與之合為一體。
雖然速度慢,可曹振都已經指點完狂草仙君,她的畫作畫到了最後,隨著她最後將她的印章刻下,一副大作就此完成。
四周眾人望著仙畫教主手中的化作,一個個不由的再次稱讚起來。
「這幅山水潑墨畫,絕對稱的上巨作。」
「濃墨重彩的山巒猶如屹立不倒的巨人,霸氣十足。山巒之間隱約可見水流潺潺,如同鬼斧神工般的自然景觀令人嘆為觀止。墨色漸變之間,山的輪廓若隱若現,使得整幅畫顯得更加深邃神秘。每一處細節都描繪得入木三分,仿佛可以讓觀者身臨其境。」
「是啊,還有畫面中的人物栩栩如生,生動逼真。有些人,似乎是在修煉,有些人在談論天下大事,有些人則忙著打理自家生意。」
「我認為,最強之處在於,整幅畫雖然是以山水為主題,但卻不局限於山水之內。」
「山水交織,渾然一體,仿佛真正的自然界一般。」
曹振如同方才指點狂草仙君一般,也拿來一支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不長時間,衣服一模一樣的畫卷浮現,這畫卷看起來,宛若刻印出來的一般,無論是畫卷之上每一個人的神態,還是那山峰的樣子都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的區別。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眾人看到這兩幅畫,卻能夠一眼看出兩幅畫的不同。
「這……分明是看起來一模一樣的畫,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是啊,我感覺一眼便能分辨出他們的不同。」
「這是什麼情況?」
眾人一臉疑惑的看向曹振。
曹振卻是看向對面的仙畫教主,開口問道:「不知道仙畫教主可知道畫道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說著,他發現,仙畫教主沒有開口的意思之後,轉而問道:「或者,仙畫教主認為,畫道可以分為幾個境界?」
鮮花仙君聞聲微微思索了片刻,隨之開口道:「我認為,畫道可以分為五個層次。
第一個層次:沒有接受過正規畫道傳授的修士,或者說如同諸位那般的,只是愛好畫道之人。
他們缺乏技巧的指導,所畫的畫,也只是憑藉他們的喜好,這是第一個層次。
第二個層次乃是初學水平:指接受了一定程度的畫道知道,具有最為基本的畫道技巧和理論,同時能夠獨立完成一些簡單的畫作。
第三個層次則是進階水平:能夠表現出,畫作之人自己的個性和風格,能夠創作出一些有一些藝術價值的作品。
第四個層次可以稱得上是,高品水平:具有高超的畫道技巧和表現力,能夠創作出具有深度和藝術作品。
而第五個層次,則是大師:擁有卓越的畫道技巧和深厚的理論知識,能夠創作出顛覆性的藝術作品,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
曹振聽完之後,微微點了點頭,認同道:「你所說的五個層次沒有錯,但是,我認為還有第六個層次。那也是我認為的畫道的最高層次——神乎其神。我們甚至可以將那作品稱之為神品。
我認為,這個境界的畫作,已是超越了我們所在的世界的一切表面,而是達到了精神、靈魂的層面。
同時看到化作之人,更是可以感受到畫作所傳達的更深層次的意蘊和情感。
這種境界的作品不僅僅是技法的展示,更是對於生命、情感、思想等方面的深刻體驗和表達。
只是具有藝術價值還不夠,化作更應該引導人們思考、感悟生命的意義!而這則是你的化作之中所欠缺的!」
曹振的話已落下,四周的眾人更是瞬間明白過來,為什麼同樣是看起來一模一樣的兩幅話,他們一眼便能分辨出來,原來是這更深層次的思考。
的確,他們在看到曹教主的畫之後,不由自主的便思索起來。
眾人都明白過來,更不要說仙畫教主了。
雖然說,無路是仙畫教主還是狂草仙君,他們兩人都沒有頓悟,可是曹振卻是給他們指明了道路。
隨著曹振指點完兩人,剩下的一眾半步金仙境們更是紛紛開口道:「曹教主,可否指點一下我。」
「曹教主,我的道卻是還有些不夠清楚……」
人族大千世界之外,時光長河邊緣處。
忽然間,一道道身影先後出現。
蟲族、妖族、獸族、獄族以及惡族皇者的虛影盡數浮現之後,一道陌生的虛影浮現而出。
這虛影雖然看起來和他們的虛影一般大,卻又給他們一種,籠罩了整個空間的錯覺,宛若一座高山般的存在,充滿了壓迫和震撼。
他的形態難以捉摸,仿佛是由無數細小的光線所構成,每一根光線都散發著熾烈的能量和威力。而在這個虛影之中,似乎有著一種神秘的力量在流動,每一次流動都會引起空氣的震動,產生一種奇特的視覺錯覺。
緊緊只是虛影所散發的氣勢,都有一種能夠摧毀一切的感覺!
唯一最為明亮的是他眼睛,深邃的雙眸,仿佛能夠洞察世間的一切秘密。
忽然,妖族之皇開口道:「你便是天族的新皇?想不到,你們天族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倘若不是那個人族,我們恐怕到現在都不會知道,我們原來所看到的,只是一半天族的力量。
你們隱藏這一半的力量,看來你們是真的想要統一這一方世界了!」
四周,另外幾個異族的皇,甚至包括惡族和獄族之皇的神色也變的無比的怪異。
他們雖然幫天族,可那也是為了他們自己一族的利益,其實他們幫天族也只是為了維持現狀,或者看有沒有機會,代替某一族。
但是,他們絕對不想看到天族一家獨大,因為那樣的話,到最後,天族一定會將他們各族全部滅掉。
現在他們也在考慮,以後要如何應對天族!
天族皇者微微搖頭,沉聲道:「那是你們所見到的,之前那個皇的意思,我並非是那等意思。
而且,我們也並未是有意隱藏,我們天族有兩個分支,一支是你們看到的這一支,另外一支則是負責鎮守我們的祖地。
因為,我們的祖地也會遭受攻擊。」
說著,天族皇者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看著各族的皇者道:「諸位的族內,應該都有【天】吧,諸位不要否認,雖然你們的【天】可能有些破損,可能在沉睡,但是你們的【天】全部都是存在的。
或許唯一一個比較特別的是人族,我至今也沒有發現人族的【天】。」
四周,其餘各族的皇都沒有否認,這的確算不上什麼秘密。
諸多皇者之中,脾氣最急的獸族皇者更是開口道:「不要扯這麼遠,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我想要告訴各位的是,你們都想讓你們自己一族的【天】,成為我們這一方世界的天道!我們沒有任何一族例外。
畢竟自己一族的【天】成為天道,那你們一族,便會成為這一方世界的寵兒,這一方世界的一切資源都會自然而然的向你們傾瀉,甚至其他族滅殺你們一族的修士,都會被天道懲罰。
而如今,我們這一方世界的天道如今正處於,無【天】的狀態,理論上我們任何一族的【天】都能夠成為我們這一方世界的天道!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一方世界之外呢?
【天】不只是一個,那麼天道,為何不能也有多個?我們所在的一方世界有一個天道,其他的世界,同樣有天道!
而我們天族的祖地,便與另外一方世界,無比的接近!有時候,經常會有那一方世界的生命進入我們天族的祖地,我們在那邊,便是負責鎮壓他們!」
四周,各族的皇者臉色紛紛動容。
天族皇者繼續說道:「【天】與【天】會競爭,同樣的天道也會爭奪!天道不會直接交手,他們交手是通過我們,是通過他們一方世界之中的所有種族之間的戰鬥。
到時候,獲勝的一方天道,更是會直接吞併另外一方的天道,吞併那一方世界,那一方世界中的一切都會消失。
我的前任,他一直都在想辦法,削弱你們各族的力量,然後讓我們祖地的一脈外出,與他們一起滅掉你們。
到時候,我們的【天】自然會成為天道!我們一族會得到這一方世界所有的資源,然後擊破與我們競爭的天道!
但是他一直都沒有成功,他的計劃也不會成功的,我們天族還沒有強到可以一族滅掉你們各族的程度,是遠遠沒有達到。
而你們也不會如他所願的自相殘殺。而且,時間也不夠了。根據我的觀察,恐怕萬年左右,我們這一方世界便會與另外一方世界接觸!
到時候,便是我們兩方世界的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