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2/2)
泠溪說著,指了指自己說道:「我是他們的大師姐,泠溪。」
「哦,原來是泠溪仙子。」段瑞聞聲,剛剛想要誇讚一下這名字,可是一時間,他卻不知道這名字應該如何誇讚,他又想起他師弟交代的事情,回頭看向對面,那個一臉冷漠的女弟子問道,「不知這位仙子如何稱呼?」
「言有蓉。」言有蓉簡單的吐出三個字,字音清冷,宛若冷風吹動碎玉。
段瑞聽到這三個字,感覺四周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一時間他卻是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微微停頓了一下,他在轉頭看著眾人介紹道:「諸位,我們凌霄教的盛會,是明日開始的,但是今日便可以進入我們凌霄教了。
同時我們凌霄教,也在我們的碧悠宮內,設下了酒宴,諸位可以前往碧悠宮內,與眾多道友,飲酒論道。」
他說著,心中一嘆,自語著,師弟,不是師兄我不給你多打探那個女人的消息,是對方實在太冷漠了,這種人,我再問也問不出什麼的。
「有吃的?」祝鵬聞聲卻是一下興奮起來,高聲叫道,「祝鵬知道,酒宴是吃的,祝鵬餓了,祝鵬要去吃。」
段瑞整個人瞬間呆住,滿是詫異不解的看向祝鵬,這是什麼情況?這個人,之前散發的氣息那麼殘暴,充滿了濃濃的血腥氣息,怎麼說話,卻如同一個孩子一般?
甚至讓人感覺,有點傻呢?
祝鵬感受到了段瑞的目光,雙目頓時一瞪,盯著段瑞怒聲道:「你看什麼?你是不是在罵祝鵬傻,信不信祝鵬打你!」
段瑞已經完全能夠確定了,這不是感覺有點傻,這就是一個傻子。
傻子?
傻子修仙……
好像,東洲還真有修仙的傻子,雖然他們凌霄教,沒有傻子是修仙的,但是他們東洲,還真的有一位已經沉睡的大能,真的是一個憨人。
除此之外,他也聽說過,東洲別的仙門,也有修仙的憨人。
只是修仙的憨人,還是太少了,而且,對方之前展現出的氣息,又那般的兇殘,所以他在發現對方是憨人之後,有些過於驚訝。
泠溪聽到祝鵬說又要打人,連忙教訓道:「祝鵬,聽話,不准胡鬧。」
說著,她又看向段瑞,有些歉意道:「這位道友,我的師弟,有些特別,還請道友不要介意。」
「無妨,無妨,我不會往心裡去的。」段瑞連連揮手表示無所謂,這可是這位泠溪弦子面前,展露自己風度的時候。
泠溪說著再次一拱手道:「道友,那酒宴不知道在何處?」
段瑞心中對泠溪越發的喜歡起來,這位仙子不僅人漂亮,身材好,性格也好,在自己這個外人面前,她必須要教育她的師弟,這樣一來,自己也不好說什麼了。
然後教育完了之後,卻還是要滿足她師弟的要求,要去酒宴。
「酒宴……我們凌霄教太大了,我只是與幾位說,卻也說不清楚,幾位還是跟隨我來,我帶幾位去酒宴吧。」
段瑞說著,身下卻是出現了一柄利劍,他腳踩利劍,看著眾人道:「諸位,跟我來。」
在凌霄教內,沒有什麼禁止御劍飛行的規矩,他們凌霄教這麼大,若是禁止御劍飛行,那太耽擱事情了。
幾人也紛紛拿出自己的神兵,隨著段瑞向著遠處飛去。
可是飛了不久,眾人在路過一座高山時,卻是聽到了一聲聲呼喊聲,甚至還有一道道的神通碰撞聲傳來。
幾人滿是好奇的向著聲音傳來的山峰望去。
段瑞察覺道眾人的目光,輕聲解釋道:「那是我們凌霄教的,論道台。我們凌霄教不僅設下酒宴,同時可以開放了論道台,諸位前來我們凌霄教的道友,都可以在論道台互相論道或是切磋。
當然,因為這一次是我們凌霄教要舉行盛會,所以,切磋可以,我們凌霄教卻不希望出現有人在切磋中死去。」
「有人在打架?」祝鵬聽到有人在切磋之後,頓時來了興趣,高聲叫道,「打架有意思,祝鵬要去看打架,祝鵬要去打架。」
之前在四寶峰的時候,項子御是最大的戰鬥狂,可是項子御卻經常不在百峰宗內,畢竟,外面經常又遺蹟出現,而項子御沒有了師父管著,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呆在仙門中,他只要知道外面有遺蹟出現,立刻便會出去浪。
而項子御不在的時候,祝鵬便是雖有人之中最為好戰之人。
眾人甚至也分析過,祝鵬那麼好戰,可能和祝鵬是麒麟聖體有關係,他的仙體,便是好戰的仙體的。
泠溪聽到祝鵬要去與人切磋,連忙阻攔道:「你不是要去酒宴嗎?祝鵬,你不是餓了嗎?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
祝鵬由於是憨人的緣故,而且祝鵬的年紀也小,泠溪也一直將祝鵬當成一個孩子一般,所以和祝鵬說話的時候,也都是用這種與小孩說話的方式,阻攔也並非是生硬的阻攔。
「不好。」祝鵬卻是使勁搖頭,任性道,「祝鵬不餓了,祝鵬可以先去打架,打完架祝鵬再吃。」
「祝鵬!」小北言眼看祝鵬拒絕師姐,連忙開口說道,「師父是怎麼說的,你難道忘記了?師父說過,要聽大師姐的話,你怎麼不聽了?」
祝鵬乃是被北言帶道百峰宗的,當初在城中的時候,他爺爺也和他說過,讓他到了百峰宗之後,要聽北言的話。
而他進入百峰宗之後,還沒有成為四寶峰弟子的時候,北言便時常去看他,甚至還教北言棍法,所以祝鵬對北言還是非常信服的,甚至有的時候,北言的話,比師父曹振的話還要管用。
祝鵬聽到北言說話,頓時低下頭道,「祝鵬知道了。」
說著,他還滿是委屈的起頭來說道:「可是祝鵬真的先去看打架嘛。」
「那我們便去吧。」言有蓉突然開口說道,「正好,我們去看看,東洲各大仙門的弟子們的實力有多強。」
說著,她更是悄悄向著自己的師姐傳音入密道:「師姐,我們東荒早晚會連接到東洲的,這是我們最好的查看東洲各大仙門實力的機會。」
「但是祝鵬他……」泠溪有些顧慮,她是怕祝鵬去了之後惹事。
「師姐,有小師妹和北言師弟看著他。」
泠溪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
她再次看向段瑞道:「道友,我們想要論道台看一看,不知……」
「好,我帶你們去論道台。」
眾人很快在段瑞的帶領下來到了論道台。
當初,東荒各大仙門互相派弟子,去別的仙門論道之時,他們百峰宗也擺過論道台,只是他們的論道台,真的就是一個如同擂台一般的石台。
而凌霄教的論道台,卻是一整座山的山頂。
並非是一座山峰的山頂是整包包涵了數個山峰的整座山!
這座山的座座峰頂部,看起來異常的平整,看起來好像是被人用無上法力生生斬平了一般。
其中每一座山峰都可以看做是一個論道台。
此時,一座座山峰的論道台上,已是站滿了人,有些人在高談闊論論道,還有些人,則是在兩座山峰的中間互相切磋較量。
祝鵬對論道不感興趣,他也聽不懂別人論道。一來到此處,他的目光便立時落到了正在交手的眾人身上。
泠溪卻是滿是好奇的向著四周望去,她不知道,外面觸發了彩虹之橋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師父,又或者是自己的師弟項子御,還是其他人。
師父現在還沒有通過那特殊的秘法找她,她也不知道師父有沒有進入凌霄教,若是師父進入了凌霄教,想來應該會來到這裡,看其他人論道,看其他人切磋,來打探一下東洲修仙界的實力。
只是她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師父。
曹振進入凌霄教之後,隨著五音教的眾人進入別院之中。
雖然是給客人準備的別院,可這別院的面積卻是占地極大,曹振在別院之中,等待了沒有多長時間,吳瑟離開一會之後,便是帶著一群人進入別院之中,而且,這群人,每個人手上還都拿著一個樂器。
吳瑟向著眾人,尤其是曹振與另外一位,以吹簫水平高,進入凌霄教的簫聲客道:「由於多了兩位道友,我們之前也不熟悉,所以需要提前演練一下。
而且,我們是要配合閉月仙子的月下之舞,閉月仙子專門請了一位譜曲大師,譜寫了這首曲月夜舞曲。」
吳瑟說著,拿出一張曲譜遞給曹振和簫聲客道:「兩位道友先熟悉一下,一會我們一起演奏一變。」
顯然,其他人都知道這首曲子,而且以前和合練過,現在,是要讓兩人儘快熟悉。
曹振向著四周掃了一眼,算上自己和簫聲客,卻是有二十餘人了。
隨之,他的目光落到了眼前的曲譜上。
只是看了一遍,他已經是記住這曲譜。
人一旁,簫聲客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諸位,我已是記住曲譜,不過,為了不耽擱大家的時間,我先自己熟悉一下,然後我們再一起合練如何?」
「如此最好。」吳瑟微微點頭,然後才望向曹振,由於曹振之前所展現出的擊築水平,他對曹振卻是比之簫聲客要客氣許多,他臉上堆滿了笑容,小聲問道:「曹大師,不知道您是否也先熟悉熟悉?」
曹振覺得,這麼簡單的曲子,是真的沒有熟悉的必要,就像之前在凌霄教山門外的月色獨舞,他也只是看了一遍,便直接開始擊築了,即便如此,都讓另外一個人跟不上他的節奏,完全亂套了。
不過……
曹振看著對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算了,剛剛來到東洲,還是低調點吧。而且,一會也得收斂一下,否則的話,一會再讓這個吹簫的人,跟不上節奏。
「那麼請吧。」簫聲客看著曹振做了個請的動作,隨時將竹簫放到了嘴邊,在曹振點頭之後,奏響了第一個音。
曹振之前已經聽過簫聲客吹簫,也知道簫聲客的水平,他有意的壓住自己的擊築水平,很是隨意的擊打起來。
一旁,吳瑟微微點了點頭,這位曹振大師,不僅擊築水平稱得上大師,人品同樣無可挑剔,曹振大師的擊築水平可遠比現在要高的多,可是大師卻有意的降低他自己的水平,保持在與簫聲客一樣的水平演奏。
其實,若是大師不減低水平,仍舊正常擊築,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來,畢竟是你們的水平太差,憑什麼讓我降低自己的水平。
一道道聲音傳出,一開始,簫聲客的簫聲還稍微有些生澀,可他的水平倒也不錯,慢慢的,也熟悉了起來。
兩人一人擊築,一人吹簫,讓人聽之,隱隱約,卻是有一種在夜色之下,欣賞天空中孤月的感感覺。
慢慢的,一曲終了,眾人不由的拍掌誇讚起來。
「兩位的水平當真高超,完全聽不出兩位是第一次演奏。」
「這只是第一次,我甚至感覺,兩位再來一次,便可以與我們一起演奏了。」
「兩位再試一次?」
「好,我沒有問題。」簫聲客輕輕一點頭,整個人卻是一下呆住,仿佛是被人施展了定身的神通一般,呆呆的看著外面。
眾人發覺簫聲客的變化,紛紛轉頭向著外面看去。
曹振也跟著轉頭望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別院的門口,出現了一個女人。
瞬間,曹振整個人都生出一種驚艷感。
眼前的女人,皮膚白皙,宛若羊脂,一張精美的俏臉,更是讓人感覺,輕輕碰一下,便能掐出水來。
她柳眉之下,雙目宛若皎月,望之一眼,便有一種目眩神迷之感。
她的身上一襲淡藍色真絲緞百水裙,裙角在清風的吹拂下,微微擺動,讓她整個人更是充滿了仙氣。
曹振見到過許多美人,便是他的四個弟子也全部都是大美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女人的瞬間,他竟然有一種驚艷感。
閉月仙子!
他沒有見到過閉月仙子,可是看到眼前女人的瞬間,他便知道,此人必定是閉月仙子。
不由自主的,他輕聲吟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話音落下,別院入口處,閉月仙子明亮的雙眸頓時向著曹振的方向往來,眼中更是露出了一道驚艷之色。
四周眾人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而驚醒,紛紛向著曹振望去。
一直都只是站在吳瑟身旁,甚少言語的淺語更是輕聲重複著:「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好美的詩句……如此絕美的詩句,一旦出現,必然會傳遍天下,我卻從未聽說過此詩,想來這一定是曹大師所創。想不到曹大師,竟然還有如此文采!
只是……」
淺語看著曹振,問道:「不過,那詩似乎並不全,曹大師,不知道後面是?」
曹振輕輕搖了搖頭道:「後面的,便不說了。」
後面的那兩句,說出來,那可是有明顯的追求對方的意思了,他雖然看到閉月仙子感覺到驚艷,卻並沒有那種想法。
他現在,也從未考慮過男女之事,他之所以吟出這首詩,只是單純的有感而發,欣賞道美好的事物之後,不由自主,脫口而出!
淺語滿是遺憾的嘆息一聲道:「若是有機會,定要聽全曹大師後面的兩句。」
她與曹振交談間,四周眾人的目光已是再次落到了閉月仙子身上。
「閉月仙子,您怎麼來了?」
「仙子,我等已經找好了人,如今便準備提前演練一下,然後再去找您。」
「仙子……」
閉月仙子並沒有任何的嬌媚之氣,相反,她反而有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氣質,可偏偏眾人的目光還是忍不住落到她的身上。
閉月仙子蓮步輕移,發出一聲聲輕響,只是尋常的走路,眾人甚至都感覺美妙至極,似乎每一步落下,都暗含著某種韻律,似乎每一步落下,都踩在了他們的心田之上。
她一邊走,一邊輕聲開口道:「我路過此處,聽到有人在演奏月夜舞曲,便忍不住走了過來,打擾諸位,還請見諒。」
她的聲音並不清脆,也不低沉,更沒有那種甜美的感覺,似乎聽起來似乎再平常不過,可不知道怎麼的,眾人就是感覺這聲音充滿了磁性,動聽無比,聽的眾人的心似乎都酥麻了一般。
「不打擾,不打擾。」
「閉月仙子能夠前來,是我們的榮幸。」
「閉月仙子,我們演奏便要配合您的,還請閉月仙子指點一下。」
曹振聽著四周眾人的吹捧聲,真想和眾人說一聲,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只是考慮道這些人可能聽不懂,再解釋太麻煩了,這才沒說出口來。
閉月仙子輕笑著搖頭道:「閉月在音律方面可遠遠比不得諸位,更談不上指點。」
說話間,她已是走到曹振面前站定,望著曹振,輕聲問道:「之前,可是這位大師在擊築?」
曹振在看到閉月仙子第一眼之後,已是驚艷過,可此時,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閉月,心臟卻還是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動了起來,他微微點頭道:「沒錯,是我在擊築。」
閉月仙子看了眼曹振身前的築輕聲道:「方才,我在外面聽大師擊築,雖然聲音動聽,可我卻有一種感覺,大師擊築並未盡全力。」
她的話音已落下,一旁,吳瑟立刻稱讚道:「閉月仙子,您還說,您對音律並不精通,可只是憑藉這一句話,便能知道,您極其精通音律。
這位曹振曹大師,的確沒有盡全力,之前,我等在凌霄教山門之外,聽過曹大師擊築,那擊築聲,乃是我生平聽過的,最為動聽的擊築聲之一了,甚至不比我們五音教的師叔差。」
說著,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可惜了,曹大師水平太高。曹大師為了與我們一起演奏,無法全力擊築。」
閉月仙子的目光並未因為吳瑟開口而有所轉移,她始終盯著曹振,等吳瑟的話音落下,輕聲問道:「今日,夜色降臨,夜深人靜之時,不知曹大師是否有時間?」
曹振一下懵了,這是什麼情況?這是什麼節奏?你問我有沒有時間,還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
你想要幹什麼?
你這是在撩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