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回到東京(2/2)
工程家的別墅中,只有一個房間亮著燈,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樣。
就好像他被琴酒餵下毒藥的事情,沒有驚起任何波瀾。
貝爾摩德一時間都有些摸不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按理來說,如果新一死了的話,那肯定會第一時間上新聞。
即便有希子他們將事情隱瞞了下來,但也不可能不舉辦葬禮。
但是要說僥倖沒死,為什麼工藤家裡還有人呢?
工藤新一不可能出現這種疏漏,還住在自己家裡才是。
還是說有希子他們回來了?
汽車很快從旁經過,工藤家住宅的亮光消失不見。
雖然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但貝爾摩德知道,事情並沒有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
琴酒並不知道貝爾摩德和赤井秀一已經到了,他現在並沒有心情去想這些事情。
他坐在電腦前,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緩慢的往下看。
這是今天伏特加傳送給他的一本小說,他以前是看不懂這個文字的,但不知道明決什麼時候弄的,他已經對這個文字了如指掌。
這本小說據伏特加說,是他看的那本《斗破蒼穹》的同一個作者寫的,叫做《武動乾坤》。
他對這種東西是完全沒有興趣的,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就是一種試一試的心態,想看看這寫的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會讓伏特加如此沉迷。
然後一不小心就看了十來章,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琴酒自然是不可能說他喜歡這種小說的,在他看來,這種消遣只會磨滅人的精神,讓人沉浸於虛幻的幻想中。
但雖然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
他一開始就是想看看到底寫的是什麼東西,然後就在電腦前沒動彈過了。
已經很晚了,為了保證第二天充足的精力,他應該休息了。但他此時並不想睡覺,完全被勾住,就想看看後面又發生了什麼。
而等他後知後覺從這種狀態中醒過來時,天已經亮了。
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琴酒神情少見的有些茫然。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太陽雖然還未升起,但外面明亮的天光已經很是刺眼。
琴酒揉了揉酸脹的眼睛,一整晚沒離開過屏幕,讓人看到外面明亮的光,眼睛生理性的分泌出了幾滴淚水。
「天亮了?」
他感覺他才看了一會兒,怎麼天就亮了?
抬頭看向時鐘,已經早上六點。
琴酒深深的意識到了這種東西的可怕性,讓人不知不覺中就忽視了時間的流逝,堪稱精神du品,難怪伏特加會那個樣子……
他走到電腦前,移動滑鼠把這本小說刪除。
他不需要任何能夠成癮的東西,這種東西只會消磨他的精神。
他走進浴室,洗頭洗澡,準備去睡覺。
溫熱的水在身上沖刷,琴酒的腦中下意識的想著剛剛看的那本小說的劇情。
主角被追殺之後,意外進入了一個秘境之中,這秘境據說很神秘,也不知道又會獲得什麼機緣……
他想了一會兒,頓時意識到自己不應該想這些東西。
他強迫自己去想其他的事情,以減緩這小說對自己的影響。
話說貝爾摩德應該到東京了吧?
一想到這個奉行神秘主義的女人,琴酒就下意識地擰眉。
他討厭神秘主義者,更討厭收拾爛攤子。
boss應該知道她來日本了吧?也不知道這次過來又是要做什麼……
還有黑麥,不知道來日本沒有,讓這個叛徒逍遙了這麼長時間,也是該好好收收利息了……
想著想著,琴酒的思緒又回到了那本小說上……
他腦袋裡好像有兩個人不停地在爭論,一個說:
「想看小說,那就去看啊!這麼賣力的幹活不就是為了為了過好的生活,能幹自己想幹的事情嗎?」
另一個在說:
「小說那種東西只會磨滅意志!殺死黑麥這個叛徒才是正事!」
一個人反駁:
「黑麥都叛出組織這麼久了,殺死他也不急於這一時。組織把我當工具,甚至給我催眠,我用的著這麼盡心盡力嗎?」
另一個人嗤笑:「沒有組織,哪有你的今天?你也不看看些年了做了多少事?得罪了多少勢力?離開組織,你以為你活得下去?」
一人怒罵:「我這些事情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組織!組織讓我去做這些事情,讓我斷掉所有的退路,我只能在這條賊船上,跟組織同生共死!」
「是你自己選擇了組織,是組織給了你機會,否則你早就死了!」
「……」
「……」
兩個小人對峙個不停,你一言我一語,好像都在想辦法說服對方。
琴酒感覺頭很痛,兩種聲音在他腦中糾纏不休,讓他感覺腦子嗡嗡的。
他關掉花灑,從浴室中走出來,臉色陰沉的可怕。
組織的催眠對他影響實在是太深,以至於一旦有想要掙脫催眠的想法,腦子就會像這樣一樣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他的頭很痛,就像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對組織極度忠誠,而另一半想要找回自我。
他順從前者,但又會生出一種不甘心來。
他傾向後者,但又會不由自主的去掛念組織的事物,為組織做打算。
他扶著牆走到書桌前,用粘的水的手翻開筆記本,強行讓自己平靜記錄。
這是他按照的明決的建議寫下的東西,只不過寫的東西並不多,且全都是用暗喻,別人看著只會一頭霧水,根本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簡單寫下自己目前的精神狀況,琴酒放空大腦。
掙脫催眠很難,更何況這催眠對他進行了十幾年。
他不應該這麼直接的反抗這個意志的……
他只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慢慢讓自我意識覺醒,逐漸壓過對組織的忠誠。
他並不是對組織不忠誠,只是想放鬆一下,休息一下。
就這麼想,不直接與那個意識做對抗,用自我逐漸取代組織在心中的地位。
他並不需要去反抗組織,只需要在其中為自己謀利就好。
想通之後,他再次重新回到浴室里,將身上的泡沫沖洗乾淨。
然後坐到電腦前,從回收站里恢復了刪掉的那本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