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被催眠了(1/2)
聽著烏鴉的叫聲,琴酒感覺頭有點痛,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酸酸脹脹的。
他覺得很煩躁,伸手捏了捏眉心。
原本想要就明決的問題說點什麼的想法頓消無蹤。
有什麼好說的呢?他效忠組織,自然對組織盡心盡力。
見琴酒不說話,明決的目光拖著下巴, 仰頭看著那隻電線桿上的烏鴉。
「這隻烏鴉從哪飛來的?」
他看了全集,自然知道烏鴉是烏丸蓮耶的族徽,也是黑衣組織的象徵。除此之外,烏鴉還有很多隱喻,例如災厄降臨,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之類的。
總之,黑衣組織的形象基本上跟烏鴉掛了鉤。
琴酒抬頭看著那隻烏鴉,烏鴉的一雙漆黑的眼睛似在與他對視。
他的腦海中出現很多隻烏鴉, 有振翅而飛的, 有低頭啄食的,有跟其他鳥類打架的,也有像這樣落在電信杆上的,這些烏鴉又大又小,各有各的形態。
每當這些渾身漆黑烏鴉出現一次,對組織忠誠的想法便更深刻一分。
他有幾次對效忠組織這個念頭產生懷疑,但隨著再一次看見烏鴉,這種念頭便會淡去。
忠誠兩個字重新紮根進他的腦海。
明決自然不知道琴酒經歷過什麼,他也沒有那麼細緻的觀察力,更何況黑燈瞎火的,能看到的東西實在有限。
琴酒將視線移到明決身上,「東京本來就有很多烏鴉。」
「我記得你們組織就是烏鴉的形象吧?」
「這些你是從哪裡知道的?」他可什麼也沒對明決說, 他也問了伏特加,伏特加也並沒有跟明決提過組織的事情。
只不過這麼多年了,明決能從其他人那裡獲得組織的情報也不足為奇。
不過他突然想起伏特加曾經跟問過自己一件事情,是什麼事情呢?那兩個字好像被什麼東西刻意淡化了一眼, 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明決當然不會說自己看了劇透,「話說完剛剛到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你為什麼對組織這麼忠誠?」
琴酒反問,「就像有些人信仰上帝,這需要理由嗎?」
也就是明決,他才說這麼多,要說其他人,他回話都懶得回。
「呃……我沒有信仰,但我覺得信仰上帝肯定是有緣由的,不然為什麼不信仰佛祖呢?信仰道祖也行啊?」
琴酒一時無言,明決這話著實不知道讓他怎麼回。
不過明決也沒指望他回話,自顧自地道,「我本來是想問一下你是不是被催眠了,但我突然覺得我這個問題有點蠢,被催眠的人怎麼可能意識到自己被催眠了呢?」
催眠?
琴酒猛然想起了伏特加問他的是什麼。
那是他從明決那裡回來之後不久的事情,在完成一個為期一周的任務之後,兩個都累得坐在車裡不想動彈。
伏特加好幾次欲言又止地看著他,他被看得不耐煩了,便問他想說什麼。
伏特加有些不太敢問,是他呵斥了幾次之後這才問出了聲。
「大哥,我們為什麼這麼拼啊?」
伏特加很不解。
明明他們已經擁有了很高的地位, 賺的錢下半輩子都不用愁, 明明可以像一些傢伙一樣摸摸魚,將任務分發下去,只挑一點重要的做就行了,但卻偏偏勞碌的要死。
不管大事小事,只要boss交代的,他們二話不說就去幹了,幾乎可以說是視組織如生命……
他們又沒有後代,賺那麼多錢,自己也不怎麼花,家人也全都去世了,等到死後,這些財產也都回會到組織手裡,成為組織的流動資金。
他倒還好,還有點興趣愛好可以調節一下單調的生活,但大哥幾乎沒有什麼喜好,也很少有空閒時間。
所以,他們這麼努力到底是為了啥?
為了信仰?為了更高的地位?
可是組織有什麼值得信仰的?為了長生不死青春永駐那個崇高的目標嗎?他覺得他們早晚會死在任務中,估計都活不到老的時候。
一開始進入組織,只是為了謀生罷了,哪有什麼崇高的理想啊,怎麼慢慢地就變得要為組織的終身事業而奮鬥了呢?
至於更高的地位,自從那位先生出事之後,boss重新出山,他們的上頭就只剩下朗姆了,大哥已經是組織的第三人了。
這地位應該已經足夠了吧?
伏特加幾乎是將這些心裡話全部說了出來,琴酒沒說話,只是沉默著,眼神好像失去了焦距。
伏特加最後問道,「大哥,你說我們是不是被組織催眠了?」
琴酒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他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說,「誰知道呢……」
後來汽車發動,一隻烏鴉從空中飛過,進入兩人的視野中,那股子想法不知不覺就被兩人淡忘掉了。
他感覺他的頭有些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掙脫某種束縛,但是那隻烏鴉就好像是封印一樣,死死的堵住那扇門。
明決曾經在小說里看到過一種說法,頂尖的催眠大師能夠中不知不覺中將人催眠,修改對方意志。
只不過為了合理,這個修改意志的過程會很長。
這個過程循序漸進,如同溫水煮青蛙,讓人不知不覺就被篡改了意志。同時,為了確保篡改的內容足夠深刻,他們通常會設置某種催眠符號。
這種符合可以是某種常見的物體,手勢,聲音或者是其他。
每當被催眠人的人看到那種符號時,催眠便會再一次的加深,動搖的意識也會重新恢復堅定。
這種手段非常恐怖,即便被催眠的人意識到自己被催眠了,但只要看到那個催眠符號,就會再一次進入之前到狀態,忘卻掉被催眠的事情,於此反覆。
不過幸好,這只是存在於小說中被誇大的描寫,明決覺得現實中應該不太可能有這種手段。
但在這裡,那就不一定了。
科學可以變成柯學。
原本明決是沒想起這些東西的,但出現的這隻烏鴉讓他的思緒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散。
畢竟,像這種組織,想要手下絕對的忠誠,要麼從小開始洗腦,要麼就對他們催眠,要麼用藥物控制。
亦或者立一個崇高的目標,崇高得讓每個人自發的為其而奮鬥。
否則的話,跟本不可能。
人心複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慾,想要讓人對一個組織絕對的忠誠,那可太難了。
明決伸手,那隻烏鴉憑空被一隻手捉住,落到了手裡。
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抓住的烏鴉驚慌地撲扇著翅膀,嘎嘎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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