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忠肝義膽(1/2)
一念及此,眼前頓生變故。
「徐大哥,救我!」
慘呼聲響起,紀安登時被數柄刀斧加身,鮮血飛濺。
「艹!敢傷我弟兄,死來!」
哪還顧得了許多,徐業用盡全身力氣朝那群山匪狠狠劈去。
勁力灌注,刀勢驚人,按理說血肉之軀萬不可當。
偏偏刀尖卻好似斬再在了棉花上,根本無從受力。
不論挨了多少刀,那些匪類依舊無動於衷,只一心砍向紀安。
徐業察覺不對,當即後撤幾步。
伸手虛握,降魔杵尋主而至。
「萬難不避,無物不破,殺!」
青光化電,疾射而出。
整條小巷頃刻間便似琉璃般片片破碎。
再一轉眼。
徐業猛然驚醒,從床上坐起。
「呼——」
大口喘息,額頭上滿是汗珠。
用冷水洗了把臉,心緒才慢慢平復。
「原來是場噩夢,哎……」
輕輕一嘆。
去歲秋收,偃師鎮遭山匪劫掠,徐業奉命帶一眾下屬前往追剿。
不料那群匪賊之中,竟藏著一隻精通幻術的老狽。
眾人被困幻境,險象環生。
愣頭愣腦卻頗有膽色的紀安,就是那時候為救徐業而死的。
最後只聽說有高人一指滅了老狽,才成功剿滅山匪。
可是死了的人卻救不回來。
爾今回憶起來,仍是心如刀割。
「咚咚」,敲門聲響起。
徐業感知一番,未現異常,便將門打開。
卻是一位中年僧人。
僧人微笑道:「雨夜風寒,擔心施主受了涼,這才送來被褥。」
「多謝大師,夜路難行,大師回去時腳下留心。」
外面漆黑一片,兩燈寺的輪廓已無從分辨。
倒是辛苦那位僧人摸黑前來。
和上門,鋪上新被褥,一時間沒了睡意。
想到智明大師後日將至,介時如何施為還需籌謀,便打算繼續開啟模擬。
敲門聲又響。
「莫不是大師還有囑咐?」
徐業笑著開門。
表情卻瞬間凍住。
眼前哪有什麼中年僧人,分明是紀安渾身是血站在門邊上。
「你……」
徐業話音未落。
紀安蒼白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恐懼。
語帶焦急催促道:「徐大哥,快跑!它要殺你!」
還未等徐業追問,紀安忽地面現痛苦,渾身顫抖跪倒在地。
「砰」
轉眼間,竟炸做一團血霧。
「多嘴多舌,想壞我大事?」
陰冷刺耳的話語從身後傳來。
徐業轉頭,就見半具渾身潰爛、面容模糊的詭異屍體立在半空,死氣與屍氣一灰一黑,濃得如水一般在它周身翻湧。
恐怖的壓迫感仿佛針尖似的刺得人遍體生疼。
那種致命邪性與髮簪上的血污如出一轍。
「邪屍?」
它怎麼找上門了?
徐業大驚失色,忙催動念頭,欲招來降魔杵。
「尋主」的念卻似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要糟!
想不到這詭物竟敢強闖佛門清淨地,難道它不怕寺中供奉的禪宗真經嗎?
邪屍居高臨下,用僅剩的眼珠注視著徐業。
「天地無德,人道無望,三壽七常,增一分則多,減一分則少,你命數獨特,註定為我增補損益,卻為何要反抗,不肯乖乖應命?」
說話間嘴角膿血不斷滴落。
「應你大爺!」
徐業聽它一番謬論,怒而喝罵。
合著老子生下來是給你當乾糧的?扯淡!
怕嗎?
怕得要死。
只聽聞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可沒說君子不害怕啊!
沒有克制邪祟的降魔杵傍身,搏出一線生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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