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逆命之人(1/2)
山道上。
幾名護衛裝扮的人正簇擁著一身背巨劍的青年,朝涇陽縣方向趕來。
一名疤臉護衛小意的遞上水囊。
道:「師兄,喝口水潤潤嗓子,那老僕當真不是個東西,竟使了個法子將我等支開,若非無意中探知李通判的死,咱們還被蒙在鼓裡呢。」
另一位護衛不岔道:「為姓李的辛苦效力五年,落不著什麼好處且不提,如今竟然將我等視作賊人對待,簡直豈有此理。」
青年劍士接過水囊一飲而盡,隨手一扔。
淡然道:「你確定府內真有定顏珠?據我所聞,便是宮裡頭也只有三顆,一顆隨仁孝太后陪葬,一顆下落不明,最後一顆落在玄天鑒的司鑒手中,區區一州通判,如何得到這等寶物?」
疤臉護衛湊近幾步。
壓低聲音道:「事已至此,我便如實相告,一年前,洪公公著人送來一箱東西,我見那箱子不像是地上的玩意兒,便趁夜偷聽,真叫我聽到一個驚天大秘密。」
青年劍士不耐煩的揮揮手。
「說正事,別浪費我時間。」
疤臉護衛咽了口唾沫。
越發小聲道:「那箱子正是從仁孝太后的墓里弄出來的,洪四海不信旁人,專門交於李繼業保管,箱子裡的東西絕對非同小可。」
青年劍士眼中寒芒閃動。
抽出巨劍隨手一揮。
淡藍色的怒浪劍氣激射而出,地面憑的多了一道數尺長的深溝。
一眾護衛嚇得連連後退。
青年肅聲道:「你若所言屬實便好,否則怒浪宗並不禁弟子爭鬥,到時候別怪我不講師兄弟情分。」
疤臉護衛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絕無半字虛言,只是想不到師兄竟已修至內氣離體的七品境界,此番行事,當有十足成算了。」
提到修為,青年臉上亦露出幾分自得。
「我於芒碭山斬妖修行,遭一五十年道行的夜魈偷襲,生死間悟得怒浪劍訣第三重法門,才僥倖晉入七品,一劍斬了那惡業纏身的詭物,如今勉強算是懂劍之人。」
護衛們連連驚呼,讚嘆之聲連綿不絕。
原本心裡還存了幾分擔憂,現在有七品高手同行,還有何人能擋?
數不盡的財富唾手可得,眾人滿懷激悅繼續上路。
李府。
徐業費了點功夫,終於讓兩人相信自己不是什麼神仙。
趙德柱捂著紫青紅腫的腮幫子,含糊不清道:「咱們現在怎麼辦?需不需要回縣衙稟告劉大人?」
徐業搖搖頭。
「殺害通判大人的兇手還未查明,況且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收了忠伯那麼多禮物,總得護得府中周全才是。」
趙德柱打量一番後園的殘磚碎瓦。
心下念叨:這就是你說的周全?
嘴上言道:「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總不能咱們成年累月守在這吧?耽擱了我和子印不要緊,就怕誤了老神仙……」
「嗯?」徐業眼角一挑。
「就怕誤了老大你的事務。」趙德柱連忙改口。
「放心,用不了多久的,如果真有人起了歹心想要趁機生事,那這幾日府中最亂的時候便是他們下手的最好時機,否則等塵埃落定,就沒什麼油水可撈咯。」
「老大/大哥英明!」
忠伯已經醒了,全身上下未損分毫。
跪在李通判焦了一小半的屍身面前,痛哭哀嚎,令人聞之心傷。
徐業對這個捨命救主的老僕也頗有些敬佩。
只可惜,他的路選錯了。
邁步走了過去。
板起臉喝罵道:「哭什麼哭?嚎得老子耳根疼,你求諸於外,欲行那外道起死回生的邪法,犯了大錯明白嗎?」
忠伯被嚇得不敢出聲。
徐業繼續扮做惡人:「我本該一刀宰了你,免得貽患無窮,念在有人為你說情,此過暫且記下,咱們秋後算帳。」
忠伯自知理虧,害怕得渾身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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